千星城和古獸的事情告一段落，亞婆離事後的處理問題也暫時交給了真珠。
不過朽葉把游焰約出去了，她今天吃得有點飽，需要散步消食，而找游焰一起出去走的原因很簡單。
「我老祖宗這樣……算不算是高齡產婦啊。」
「懷了挺久的了。」
「挺久？挺久是多久。」
「不知道，大概幾千個琥珀紀吧。」
「到時候孩子生下來和誰姓啊。」
「不知道，反正肯定不和我姓，你願意的話可以和你姓。」
「免了，我不想帶小孩。」
朽葉果斷拒絕。
之前異常防禦部的催二相樂園人結婚的公務給朽葉留了太大的心理陰影。
但關於奧博洛斯，朽葉還是想要知道一下自己這位老祖宗現在的狀況到底如何。
「它現在活著，但不完全活著。」
「我能感覺到它……或者說感覺到你，但如果是作為星神，它現在實在太安靜了。」
朽葉的雙手插在口袋裡，修長的雙腿在無重力環境下邁步依舊穩穩噹噹。
「你平常餵奧博洛斯吃什麼？」
「苦行。」
「聽起來就不好吃。」
「這叫修行。」
修行……
「站著別動。」
朽葉停下腳步，伸出手，手指觸碰到了游焰的臉側，身體瞬間僵硬，數不清的痛苦和折磨在一瞬間衝破了朽葉的防線，她猛地把手抽了回來。要是再多接觸半秒，她覺得自己可以直接當場入土為安了。
僅僅只是觸碰了一下，她就陷入了裂傷灼燒風化觸電糾纏凍結禁錮支配異夢恐懼怒噪虛弱易傷失能反相憎恨疲勞飢餓傀儡……
若是旁人，別說行動，早就意識崩潰了。
「你瘋了？」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
游焰悠然回答。
「你的身體一直在承受著這種程度的折磨，你的同伴知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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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知道，於我而言，這些你眼中的折磨，實際算不上什麼。」
「你麻木了？」
這是朽葉最容易得出的結論。人不可能在時刻被這種程度的折磨中還能維持清醒的理智，更別提還能用這種散漫的姿態在太空中陪她散步。除非，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對外在痛覺和內心情緒的感知。
「如果麻木，又怎麼能代替承受？」
「你在享受這種事情？」
朽葉只能換一種思路，有些不尋常的存在就是靠吸收痛苦轉化享受的。將常人眼中的地獄當做甘泉，這種人宇宙里雖然罕見，但也並非沒有。
「亦非享受，苦難如紅蓮業火，將我日夜煎熬。」
「你……圖什麼？」
朽葉最後只能問出許多人都問過的這句話。
任何行為都該有理由，一切都有原動力。
「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不過恰好是我罷了，這就是【因緣】，不是我選擇它，而是它選擇我。」
沒有一點所謂自我感動的成分。
朽葉無法理解，並且完全無法用已知的知識和她對萬物運轉邏輯的認知去套用游焰身上的情況。
「難道你就是用這些東西餵養它的？」
「不，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游焰有些詫異。
「……不是？你不是說，你在用苦行餵養它嗎？」
「是精神餵養，我當然還會用命途能量餵它了，餵這些東西那不是虐待嗎，況且它懷孕了。」
游焰無語。
「這些是我代替奧博洛斯和阿哈承受的苦難。」
朽葉偏過頭，看著游焰那淡然的側臉，胸腔中那顆跳動的古獸心臟不知為什麼停了一拍。
「你，別哪天過勞猝死了。」
「怎麼個復活法。」
「從地上冒出一根水管，然後從裡面蹦出來。」
「……你以為是二次元JUMP嗎。」
「確實可以，沒有騙你。」
「隨你怎麼說吧。」
朽葉揉了揉自己的腹部。
好久沒有這麼酣暢地進食了，不知道下一次能吃得這麼飽是什麼時候。
「那我就先走了。」
「你那麼急著回去幹什麼？」
朽葉瞥了他一眼。
「之前約好了要和某個人在下午的時候一起出去玩，還剩下20分鐘。」
「那你去吧。」
朽葉看起來好像有點點不太高興。
游焰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又把手機揣回了兜里。
時間剛剛好。
— — —
「所以，今天下午他什麼時候來？」
「他說下午3點之前……」
「現在差不多到時間了喔，你不會想反悔吧？」
「唔……」
遐蝶非常緊張地絞著手指，那身精心定製的禮服此時穿在身上，反倒讓她覺得手腳都無處安放。
「逃避可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既然都已經把話說開了，接下來難道不是該順理成章地和那兩個人一起約會嗎？」
賽飛兒搖搖頭，一臉屑笑。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順理成章啊！
遐蝶在心裡大聲反抗，但嘴上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別管那麼多了。裁縫女可是發話了哦，如果你今天敢臨陣脫逃的話……」賽飛兒壞笑了幾聲。
「嗚嗚……」
最後，遐蝶扭扭捏捏地穿著新衣服來到了約會地點，而約會地點的游焰和星二人……
賽飛兒捂住了臉。
嘶。
為什麼這兩個人能夠拿著這麼雷霆的……
算了。
「遐蝶，你要不要來一口。」星的手裡拿著一個超級雷霆巨大的漢堡。
「這，這是什麼啊。」
「超究極無敵巨無霸大胃王專享漢堡，從千星城帶回來的……」星非常費力地咬了一口自己手裡那個超級巨大的漢堡，含糊不清地說著，「沒關係，你可以隨便咬，反正我買了好幾個。」
「這不是買幾個的問題吧，不是約會嗎，這種尺寸的漢堡你要給誰吃啊。」
「呃，遐蝶，你妹妹吃嗎？」
「我想玻呂茜亞可能吃不下這麼多……」
「那很糟糕了。」游焰以一個非常雷霆的姿勢坐在長椅上，手裡拿著一個同樣非常雷霆的大漢堡。
「我真沒招了，你們倆真的是來約會的嗎……」
賽飛兒仰起頭，無語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