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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保乳還是全切?中年母親的絕望抉擇

2026-08-06 14:01:33 作者: 曲奇泡芙

  朱近把棉簽棍咬在嘴裡。

  林易從治療盤裡拿起一根三棱針。

  針尖呈三面鋒刃,閃著冷光。

  「先沿著皰疹周邊循經放血。」

  林易用碘伏棉球在朱近右側脅肋部的紅斑邊緣擦拭。

  大面積消毒。

  「把郁在經絡里的火毒直接泄出去,不讓它再往裡鑽。」

  話音剛落,林易左手拇指和食指捏起紅斑邊緣的一處皮膚。

  這裡的皮下有一條細小的暗紫色瘀絡。

  他右手握著三棱針,手腕一抖,針尖點刺在瘀絡上,快進快出。

  一個小小的出血點出現。

  暗紫色的血珠立刻冒了出來。

  林易拿起干棉球,在出血點周圍輕輕按壓。

  血珠越滾越大,順著皮膚往下淌。

  顏色很暗。

  林易換了一個棉球,繼續擦拭、按壓。

  一分鐘後。

  滲出來的血液顏色從暗紫色慢慢轉成了鮮紅色。

  林易用干棉球按住針孔。

  接著,他在紅斑周圍找了另外三個瘀絡明顯的點。

  依法炮製。

  點刺,放血,擠壓。

  直到四個出血點的血都變成了鮮紅色。

  林易把用過的棉球丟進垃圾桶。

  見狀,朱近吐掉嘴裡的棉簽。

  「林大夫,可……疼死我了……是不是把毒素都放出來了?」

  朱近看著垃圾桶裡帶血的棉球,覺得腰上的脹痛感似乎輕了一點。

  「差不多這個意思。」

  林易拿起酒精棉球,把針孔周圍清理乾淨。

  「火毒堵在經絡里散不開,皮膚就會發紅起包。」

  

  「放血就是給邪氣一個直接的出路。」

  「比吃藥見效快。」

  林易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酒精燈。

  放在桌面上。

  劃火柴,點燃。

  藍黃色的火焰跳動起來。

  林易從針灸包里抽出一根火針。

  針體比普通的毫針粗,針身是用鎢錳合金做的,耐高溫。

  「再補幾針火針。」

  「啊?還有啊……」

  朱近自覺咬住棉簽。

  林易捏著針柄,把針尖伸進酒精燈的火焰外焰里。

  「加強清熱散結的力度。」

  三秒鐘。

  針尖被燒的通紅,甚至有些變白。

  林易手腕翻轉。

  針尖對準紅斑最密集的一處丘疹。

  刺入。

  拔出。

  毫不停留。

  皮肉接觸高溫的瞬間,發出微弱的聲響。

  朱近猛的倒吸一口氣,雙手抓著椅子的邊緣。

  「嘶……這他娘的比放血還疼。」

  棉簽被朱近咬斷幾根。

  林易沒有停頓,再次把針尖放進火焰里燒紅。

  「火針是借火助陽,以熱引熱,忍著點,馬上就完。」

  第二針刺入,拔出。

  「把郁在皮膚里的熱氣直接散出去。」

  第三針。

  「氣血通開了,疼也能減的快。」

  五針結束。

  林易熄滅酒精燈,把火針放進回收盒。

  朱近鬆開手,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額頭上出了一層細汗。

  「哎……真神了。」

  朱近摸了摸左邊的腰。

  「剛才那種往深處鑽的疼,現在變成皮膚表面的火辣辣了,裡面卻不怎麼疼了。」


  林易走到門口,拉開診室的門。

  「潘曉。」

  護士站里,潘曉正低頭核對醫囑。

  聽到聲音,她抬起頭。

  「林大夫。」

  潘曉快步走過來,走路貼著牆邊。

  「配一份雄黃解毒散,用涼茶水調成稀糊狀。」

  林易交代。

  「好。」

  潘曉轉身去了治療室。

  三分鐘後,潘曉端著一個不鏽鋼小碗走進來。

  碗裡是淡黃色的藥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和茶香。

  潘曉拿著壓舌板,動作很輕,把藥糊均勻的塗抹在朱近腰部的紅斑上。

  藥糊觸及皮膚。

  朱近舒服的嘆了口氣。

  「涼颼颼的,火辣辣的感覺壓下去了。」

  潘曉塗完藥,拿出一塊無菌紗布,輕輕覆蓋在藥糊上,用醫用膠布在四周固定。

  「每天換一次。」

  林易看著朱近。

  「患處別沾水,別抓撓。」

  「穿寬鬆衣服,別磨著。」

  聞言,朱近把衣服放下來,拉好拉鏈。

  林易坐回電腦前,手放在鍵盤上。

  「內服方開龍膽瀉肝湯加減。」

  鍵盤敲擊聲響起。

  龍膽草6g,黃芩10g,梔子10g,柴胡10g,生地15g,車前子15g(包煎),澤瀉10g,當歸10g,生甘草6g,延胡索12g。

  印表機吐出處方箋。

  林易簽上名字,撕下來遞給朱近。

  「清瀉肝膽實火,佐以通絡止痛,把病根從裡面拔掉。」

  朱近雙手接過處方箋。

  「方子偏苦寒,一定飯後服。」

  林易叮囑。

  「先開三劑,喝完看效果。」

  「吃藥期間,忌辛辣、油膩、酒,少動肝火,少生氣,情緒越急,火毒越容易反覆。」

  朱近看著處方上的藥名,還是有點不放心。

  「林大夫,我今天要是沒來,後面會怎麼樣?」

  林易靠在椅背上。

  「要是拖到水皰大面積破潰、糜爛,不僅好的慢,有可能會有後遺神經痛的概率會翻好幾倍。」

  「有些人皰疹消了,那種麻痛感能留幾個月,甚至好幾年。」

  「所以越早干預越好。」

  朱近聽完,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那我什麼時候來複診?」

  「兩天後來就行。」

  林易指了指朱近的腰。

  「火毒截住了,紅斑消,疼痛減,基本就不用再來了。」

  此話一出,朱近站起身,連連道謝,推門離開了診室。

  接下來,林易拿起滑鼠,點開電子病歷系統,錄入朱近的四診信息和治療過程。

  剛點下保存鍵。

  叫號器響起,診室門被推開。

  下一個患者走了進來。

  進來的是個中年女性。

  女人走的慢,腳步拖沓,一隻手護著左胸,神情侷促,眉頭擰著。

  潘曉跟在女人後面走進來。

  潘曉手裡拿著單子,走到桌前遞過去。

  「林大夫。」

  潘曉壓低了聲音。

  「這是乳甲外科轉過來的。」

  乳甲外科就是普外的亞專科,因為甲狀腺和乳腺同屬內分泌器官,且位置鄰近,在很多醫院會合併設立一個獨立科室。

  林易接過單子,是一張跨科室轉診單。

  「患者之前做過兩次區段切除。」

  潘曉指著單子上的既往史。

  「還是反覆化膿。」


  「乳甲外科那邊建議全切,患者家屬不同意。」

  潘曉看著林易。

  「他們想試試中醫保守治療。」

  轉診單的診斷欄寫著:化膿性乳腺炎,術後復發。

  林易抬起頭,看著中年女性的頭頂。

  半透明的藍色光幕無聲展開,紅色的字體在光幕中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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