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進入,虞茉在一樓問道:「可以,想看什麼輔助?」
沒人回復,二樓嘴裡嘟囔了幾句,似乎在對屏幕外的人說話。
主席笑呵呵道:「別理她,想玩什麼隨便玩哈,就娛樂局隨便打打。」
虞茉笑著應聲,想了想,自己選了一個少司緣。
井然開麥,一口熟悉的公鴨嗓:「茉茉,你跟我唄,讓主席見識一下咱們倆的合體實力。」
說著選出了自己招牌英雄,公孫離。
虞茉沒回復,心中默念,抱歉了,井然,這局我要放生你了。
沈寂淡淡道:「又顯擺上了?」
「哎呀,忘了忘了。」井然瞬間反應過來,連忙道歉:「不好意思,主席咱倆換吧,沒看見你預選了射手。」
主席卻給井然找台階下:「沒事,聽阿寂說你小子射手玩的不錯,機會總是留給年輕人的,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
他選了李信走對抗路。
虞茉心中一動,這個主席脾氣還挺好的,感覺比主席夫人好說話一點。
而當沈寂選出小喬時,主席反而不樂意了:「阿寂,你手傷還沒好嗎?好不容易打一把,不玩拿手的嗎?」
沈寂認真回復道:「好了差不多了,不過我表現的時候夠多了,這個機會還是讓給他們吧。」
主席點點頭:「可以,有未來HPL主席的格局了,就算之後我不在了,感覺把HPL的擔子交給你,我也放心。」
沈寂淡淡道:「主席說笑了,阿野為了這個位置付出了很多,我沒有這個想法。」
主席意味深長道:「有想法不一定有能力,單論內部支持率,沒有人比你更高,你也別想騙我,阿野最近是不是又搞出什麼爛攤子讓你收拾了?」
沈寂和主席你來我往的對話著。
虞茉和井然默契沒說話,卻都豎起耳朵聽得認真。
她有點疑惑,這種事情也是能當著外人面聊的嗎?
總有種主席已經默認她跟井然是沈寂帶來的,所以就不算外人的感覺。
不過要是她,她也支持沈寂,拋開私怨不談,光論實力和榮耀,顧南野就被秒成渣了。
主席夫人回來,她語氣聽起來很高興,甚至哼著小曲,選了一個娜可露露。
「哎呀,不好意思,剛剛處理點事,大家沒等急吧?開開開!」
段位是王者五十星以下,難度還可以。
主席夫人的實力很厲害,虞茉就沒有急於表現自己,跟在她後面做小跟班,指哪打哪。
打到最後,娜可露露甚至越高地拿下了三殺,一回頭,少司緣就掛在身上,絲血離開高地。
而跟她形成對照的是井然,一進入遊戲就像開了屏蔽一樣,人頭要搶,還要誇獎,像卯足了勁證明自己的小屁孩一般。
別說主席夫人,就連主席都被他賣了一兩次。
結算的時候,井然還在炫耀:「怎麼樣主席?我的公孫離沒有讓你失望吧。」
主席夫人就差0.1分,被井然搶了MVP。
她沒好氣地說道:「井然同學,咱們有點用力過猛了吧?大家都知道你是職業選手,沒人對你失望。」
井然瞬間有點無措起來,作為一個初擔大任的核心選手,他顯然還沒有適應上一秒笑容滿面的肯定,下一秒就突如其來的上位者指責。
主席似乎覺得夫人說話有點重,給了一個台階下:「你可閉嘴吧,不就是嫌人家沒有拍你馬屁,我看你官威挺大的啊。」
主席夫人嘻嘻一笑:「哎呀,被看穿了嗎?井然同學下局不許玩射手,我討厭你。」
井然回復一個哭哭表情包。
她頓了頓:「至於這個五樓小妹妹……」
虞茉抿了抿嘴,作為當權者,這位主席夫人說話過於隨心,似乎完全不會考慮別人感受,也不知道自己的表現在她眼裡合不合格。
主席夫人繼續道:「相當不錯,比賽成績應該不錯吧,阿寂,是你們MS新挖來的青訓?」
她說完又嫌不夠,繼續補充道:「還算你們老闆有點眼光,僅僅一個她,就可以保MS再戰五年了。」
虞茉的主頁數據嚇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座都能看出來她掛著打野位,但是就算補位輔助,還能在主席夫人隨便玩一把的情況下,讓娜可露露玩的很舒服。
就算是識人無數的主席也贊同道:「確實,不驕不躁的,阿寂推薦的人,沒有差的,這個小姑娘格外亮眼。」
一局下來,節奏點和開團只要少司緣來,就沒輸過,這一點從助攻數上就能看出來,沒有過多表現,就能讓四個人都隱隱向她聚攏,這是絕對的leader型玩家才能做到的事。
虞茉受寵若驚,她沒想到僅僅打完一局遊戲,HPL的當權者竟然對自己就有這麼高的評價。
沈寂語氣裡帶著些許笑意:「我也想挖,但是她還沒有機會參加過比賽。」
主席夫人果然問道:「哎,為什麼,這麼好的苗子?」
見沈寂已經給自己搭好台子,虞茉組織好語言,剛想開口——
下一秒,麥克風那頭卻傳來慌張的聲音:「不好了,不好了,少爺他被人拿刀扎傷,送進醫院了!」
虞茉愣住了,少爺,是說顧南野嗎?
情況緊急,主席語氣裡帶著焦急:「怎麼回事?送到哪家醫院了?哪裡來的人這麼無法無天!」
而主席夫人這時竟然笑出聲,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是不是又禍禍哪家姑娘了,早就說了,你兒子這麼亂搞早晚出事,你還不信!」
主席深吸一口氣,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先說清楚,是女生嗎?」
那人語氣急促:「不是,是一個男的,趁著少爺在會所休息時直接闖入,也是燈黑,刀偏了,不然少爺直接就……」
沈寂的聲音從麥克風中傳來,這個時候,他的聲音依舊平淡:「所以為什麼動手?」
那人解釋道:「那人被抓走時嘴裡一直嚷嚷著——少爺以權謀私,故意卡選手名額,罪該萬死,很多人都聽到了。總之警方那邊說,兇手精神有點問題,也可能就是胡說八道的。」
主席皺著眉頭,語氣無比冰冷:「就算這樣,也不能動手啊,而且還是個精神病,坐牢都……不行,我要去看看。」
主席夫人卻攔住他:「你現在不能去,你沒聽到嗎?萬一那個人說的是真的,這種黑幕絕對會被曝光的,你明面上絕對不能跟阿野有瓜葛的。」
沈寂也開口道:「主席,您馬上要卸任了,要為自己考慮。」
空氣瞬間陷入沉默。
主席聲音沙啞:「……那現在怎麼辦?」
虞茉腦海里思緒翻騰,腦海里浮現出一個人影……風月。
她心裡很複雜,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她果斷開口:
「抱歉,主席,主席夫人,兩位,我有話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