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茉左挑右揀,從屠夫庫里選出了一個戴著兔耳面具,手握著巨斧的女屠夫,看起來很可愛,又有十足的壓迫感。
天命作為唯一玩過這個遊戲的老玩家,一看虞茉選出這個,瞬間扶了扶額頭:「……哇,殿下,你真的好會選,兔媽我八百年沒見過了。」
虞茉愣了一下:「怎麼?這個很弱嗎?」
天命點點頭:「也還好,但舉個例子,水晶他們隊選的屠夫是護士長,如果護士的強度是TO,類比鏡一樣的存在,那兔媽的強度就是T3,跟司馬懿坐一桌的感覺……」
鳴刀忍不住吐槽一句:「那也太弱了吧。」
司馬懿的含金量,虞茉一聽就知道了——黑牢鼠。
然而現在也換不了了,她安慰道:「沒事,我看了一下技能,其實還挺簡單的。」
兔媽的攻擊手段就是丟斧頭,可以全地圖投擲,沒有距離限制,命中就能放倒一個求生者。
然而能全圖投擲乍一聽很強,但是她的出斧不僅有前搖,速度極慢,很容易躲開,很吃熟練度和預判力。
蔚藍選了逃生者,相比於屠夫,他的逃生者熟練度更高一點。
當看到虞茉選出這個屠夫時,蔚藍瞬間被逗笑了:「好好好,作為東道主,今天我要把小茉的好感度拉滿。」
有些人贏是逃跑,有些人是自己跑,他喜歡讓屠夫臉紅紅的。
遊戲背景陰森恐怖,局內行走時還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心跳聲和紅色人影。
「草!」
平時下巴微抬,眼神帶刺,桀驁又充滿攻擊性的鳴刀,此時語氣竟有幾分發顫。
虞茉差點就笑出聲了,生疏地操作著兔媽四處張望:「嚇到了嗎?我來救你,你在哪個位置?」
鳴刀嘴硬:「沒有,你玩你的,這破地圖太黑了,我調個亮度。」
虞茉輕輕「哦」了一聲,沒拆穿。
剛轉過一個十字路口,就迎面跟一個穿著藍色水手服的人撞上。
她眼前一亮,「哎?」嘗試著將自己手中染血的斧頭丟出去。
然而對方如同早有預判一般,側了側身,斧頭落空。
對方躲過斧頭後,沒有離開,反而頓了一下,好像在刻意等她,還拿燈照了她一下。
虞茉眯了眯眼,手指一頓,「哎?」
那邊影小影和流螢匯合,已經接應了鳴刀。
四分鐘過去了,瞅瞅看了一眼小地圖,「隊長在哪裡啊,一直沒看到她。」
影小影已經被屠夫從地上提起來,她雙手離開鍵盤,看到虞茉的戰績瞪大眼睛,氣笑了:「小茉,你……?」
其他屠夫已經殺瘋了,她們家屠夫還沒有開張呢。
虞茉卻沒空說話,影小影把視角切過去——
畫面中央是水手近在咫尺的背影,手裡緊握著斧頭,這次雖然只差一點,但是還是被人躲開了。
站在一牆之隔的地方跳起了舞,跟回城嘲諷一模一樣。
影小影氣得不行:「好賤的人,比天命還要欠揍。」
天命立刻大叫:「喂,能不能不要當著直播觀眾的面蛐蛐我,我不要面子了。」
虞茉更是唰一下就紅了,臉燒得滾燙。
這個水手能看出來很會玩,她如果想要贏,現在應該抓其他逃生者才能拿到積分。
但不放到這個水手,她就很難受。
【好賤啊,我第一次看見茉茉臉這麼紅】
【能讓茉茉滿眼都是一個人的男人】
【目標逐漸清晰】
最終天命也陣亡了,她們隊伍的求生者只剩下了鳴刀一個人。
虞茉咬咬牙,深吸一口氣,從身後柜子里再次取出新的斧頭,瞄準方向丟過去。
路西法在語音里,聽到隊友調侃道:「哈哈,他們隊屠夫沒有抓到一個人,隊友還三倒了,明明榮耀里那麼牛,換個遊戲就不行了?」
「誰知道呢?反正感覺挺幻滅的。」
路西法黑著臉,偷偷翻了蔚藍一個白眼,竟是看他兄弟都有股無名火——就會欺負新人,真丟人!
他看了一眼小地圖位置,往虞茉方向靠。
在這裡吹毛求疵的,誰剛開始玩這個遊戲沒有失誤,而且還是被人皇玩家故意溜的情況下。
實在不行,他送一個人頭,至少要讓她有點遊戲體驗。
當然是暗悄悄的,他可是大主播,不能讓別人猜到自己的想法。
這時,蔚藍倒地的消息彈出。
隊伍語音陡然安靜下來。
終於有人說道:「還帶是蔚藍哥啊,人情世故拿捏的挺好的,哈哈。」
蔚藍苦笑:「沒有沒有,我什麼也沒幹,她斧頭丟中了……」
另一個人不相信:「我懂懂懂,為了不被女神拉黑,演技挺好的。」
蔚藍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溜過的國服屠夫都數不過來,不可能會輸給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新手吧?
屏幕里,兔媽拿著斧頭專注鞭屍,綁在樹上的水手服發出連連慘叫聲,她突然猛地一回頭,巨斧丟出。
語音頻道里,一個隊員的聲音戛然而止。
前一秒還在嘻嘻哈哈的他瞬間臉色一變:「等等,好像真的不是演的。」
又一斧,蔚藍隊就只剩下兩個逃生者,差點被一鍋端了。
「臥槽?開掛?」
隔了一萬八千里,屏幕上連准心都沒有,都能精準命中,自帶瞄準掛是吧?
天命在上帝視角看著虞茉,就像鬧著玩一樣,對著屏幕時不時丟一個斧頭,擊殺數卻穩步上升。
他揉了揉眼睛:「殿下,怎麼這麼快就上手了?不帶這樣的。」
而虞茉揉了揉手腕,理所當然道:「不快啊,十分鐘學會一個新遊戲,不是很正常嗎?」
至少對她來說,是這樣的,雖然這個遊戲的瞄準系統有點垃圾,但是稍微熟悉一下就能發現,心跳聲、電報聲都能幫她確認位置,預判起來很簡單。
虞茉耳畔聽著電報聲的位置,手指在滑鼠上一推,屏幕里,兔媽不緊不慢舉起手臂,斧頭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嗖——」
她眼睛亮晶晶的,梨渦甜甜,穿著紅色小裙子,像一顆剛剛拆開的草莓糖。
下一秒,鐵斧旋轉著飛出去,腦漿四濺,偷電的逃生者應聲倒下,慘叫聲從耳機里炸開。
虞茉笑出了聲,似乎終於體會到這個遊戲的樂趣了,驚嘆道:「哇,叫的好大聲。」
一時間,原本被所有主播沒放在眼裡的下水道屠夫,瞬間成了全場的重點關注目標。
好好修著電報,一把飛旋著的斧頭就悄無聲息從迷霧中投擲而來,無聲無形,如同死神的鐮刀一般,根本來不及躲避。
等到兔媽到達現場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可見距離之遠。
如果不幸迎面撞上,正想往柜子里鑽,櫃門還沒完全閉合,就被身後一飛斧暴擊腦袋。
甚至有主播被追崩潰了,一屁股蹲在地上不逃了,大喊道:「媽媽……媽媽,別殺我!」
此言一出,頻道都安靜下來了,彈幕卻刷得飛起。
【人之常情,情理之中】
【不是,你喊了我叫什麼】
【我去,這就是天賦玩家嗎?今天見識到了】
【果然厲害的人玩什麼遊戲都厲害】
【真的第一次玩詛咒的新手嗎?感覺好有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