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魚和蘇曉藝這兩天已經住進了丁浩的家裡。
畢竟從城裡到現場需要太久的時間。
她們回到房間後,連夜開始工作。
直到凌晨三點半的時候。
那條視頻終於剪輯了出來。
整個過程曲折起伏。
從事情的起因,二嬸深夜投毒。
到那條魚的出現。
從最開始對金成文等人的採訪。
到中間那些魚的說話聲。
再到後面那一條魚浮出水面的特寫。
直接拍成了將近五分鐘的懸疑片。
蘇曉藝滿意地點點頭。
「搞定!」
然後她點擊了發布按鈕。
把這條視頻上傳了上去。
發完視頻,兩人直接倒在床上睡死過去。
......
早上五點多。
周傳生從床上爬起來,捂著肚子衝進了衛生間。
他起來上了個大號。
他在蹲廁所的時候,習慣性地拿出手機刷抖音。
然而刷了沒幾個視頻。
一條視頻死死地吸引住了他的注意。
視頻的封面是一條巨大的魚頭浮在水面上。
標題極其抓人眼球。
周傳生立刻點開了播放。
他慢慢地看著這條視頻,直接入了迷。
視頻開頭的懸疑氣氛營造得極好。
金成文戴著墨鏡在鏡頭前信誓旦旦地說水裡有鬼。
緊接著是深夜水邊模糊的人影。
然後是那句讓人毛骨悚然的「我好冷啊」。
再到最後。
手電筒的光束打在水面上。
那條巨大的鯉魚張合著嘴巴。
清清楚楚地吐出「努力,奮鬥」四個字。
周傳生看呆了。
那會說話的魚緊緊勾著他的神經。
讓他那出來到一半的屎都忘了夾。
他把視頻看完以後,立刻站了起來。
提上褲子,按了沖水鍵。
立刻衝出了廁所。
然後大步跑到自己的裝備間。
鯉魚竿、大線組、各種鯉魚餌料,都往自己的背包裡面裝。
當他收拾好,背著大包小包準備出門的時候。
卻發現自己的媳婦。
不對。
應該是未來的前妻陳欣欣,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同時她手上拿著手機。
看到他背著裝備出門,陳欣欣只是轉過身來,冷冷地看著他。
周傳生的腳步頓住了。
我靠!
又被老婆抓包了。
這大清早的她怎麼不睡覺坐在這裡。
但是他馬上意識到,他們倆已經快要離婚了。
他又站直了身子。
硬著頭皮,直挺挺地走了出去。
手握住門把手,用力一拉。
中間兩人沒有一句交流。
連一個多餘的白眼都沒有。
當他把門關上的那一刻。
裡面的陳欣欣按了下手機屏幕上的關閉錄製按鈕。
她冷笑了一聲。
然後打開剪輯軟體,開始剪輯剛才錄下的視頻。
她熟練地加上濾鏡,配上一段淒涼的背景音樂。
並配上文字。
「早上五點,未來的前夫又出門釣魚了。」
「因為釣魚,我們開始形同陌路,釣魚佬都該死。」
她點擊了發布。
因為她那一次拍金成文被警察逮捕的視頻直接爆火。
播放量從開始的幾千萬。
後面被央視新聞轉發,直接飆到了上億。
她那個原本只有十幾個粉絲的帳號,一夜之間漲了幾萬粉。
然而她後來發自己的自拍視頻和生活照。
流量又少到可憐。
點讚只有寥寥幾十個。
今天她起來準備上個廁所。
就聽到周傳生在她那房間裡搗鼓起來,翻箱倒櫃的。
她就裝作無事坐在沙發上,拍了這個視頻。
她本意只是想吐槽一下。
發泄一下心中的怨氣。
沒想到這條視頻發出去不到兩個小時。
又火了。
她八點鐘再次醒來,拿起手機查看的時候。
這條視頻直接幾萬點讚。
上百萬播放量。
評論區更是熱鬧了起來。
「姐妹做得對,這種男人留著過年嗎?」
「釣魚佬的眼裡只有魚,根本沒有家。」
「五點鐘出門,這特麼比上班還積極。」
「你們都不懂,釣魚佬的快樂。」
「難道,你老公天天去夜店,出去喝酒你能接受嗎?釣魚佬其實很單純。」
陳欣欣看著不斷上漲的粉絲數和點讚量。
她感覺自己似乎找到了流量密碼。
另一邊。
當周傳生開著車趕到水庫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此刻的水庫邊上,簡直比趕集還要熱鬧。
至少150號人在那裡聚成一堆一堆的。
他背著裝備走上前去。
他們正是在說昨天晚上那條會說話的魚。
特別是金成文那裡,圍的人最多。
金成文戴著他的標誌性的銀框墨鏡。
站在一個高一點的土包上。
說得口若懸河,唾沫橫飛。
「我跟你們說,那條魚就在我面前,離我不到三米。」
「那魚嘴巴一張,直接來了一聲,努力奮鬥。」
「我靠,大家激動壞了。」
旁邊剛來的釣魚佬聽得是津津有味。
一些昨天晚上沒熬住回去睡覺的釣魚佬,聽到一半都是唉聲嘆氣。
後悔自己昨天為什麼沒有留下來。
「哎呀,我怎麼就回去了呢。」
「錯過了這輩子最大的熱鬧。」
「今天必須守在這裡,死也不走。」
周傳生握緊了手裡的釣竿包,血都熱了起來。
就在這時。
丁小軍接了個電話。
他在電話里應了兩聲。
「好的浩哥,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
他走到大壩中間,拿起擴音大喇叭喊道。
「要釣魚的過來交費了!」
「排好隊,一個一個掃碼!」
這一嗓子喊出來。
所有釣魚佬像潮水一樣擁了上去。
生怕晚了一步就沒有好釣位了。
就連本來要準備睡覺的金成文,還有那些昨天晚上熬了一整夜的釣魚佬。
此刻全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又一次選擇繼續奮鬥。
周傳生正站在外圍準備掃碼。
忽然,一個人從後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回過頭一看。
正是王兵。
「老周,你今天來也不打聲招呼。」
「怎麼,家裡的事情處理好了?」
王兵遞了一根煙過去。
周傳生接過煙,點上抽了一口。
苦笑了一聲說道。
「冷靜期,確定離了。」
他吐出一口煙圈,看著遠處的水面。
「那還能怎麼辦?」
「日子不過了,但我又放不下釣魚,特別是知道這會說話的魚的消息。」
王兵聽完,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誰說不是呢?」
「女人沒了可以再找,這會說話的魚要是錯過了,那可是一輩子的遺憾。」
周傳生看著王兵。
特麼的我和你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