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菊池已經釣起來十多條魚了。
山田虎徹也剛拉上來一條30多斤的鯉魚。
「菊池君,這裡的魚口密度比琵琶湖高了至少三倍。如果明天比賽維持這個狀態,我們的勝算非常大。」
菊池信長點點頭。
就在這時,前方水面忽然炸開一朵水花。
一條鯽魚躍出了水面。
個頭不小,目測十來斤。
銀白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了一下,然後一個漂亮的弧線落回水中。
菊池信長掃了一眼,沒當回事。
他繼續盯著浮漂。
然而十幾秒以後。
那條鯽魚又出現在了他正前方不到五米的水面上。
它側著身子,在水面下緩緩遊動,偶爾翻一下肚皮,濺起幾朵小水花。
菊池信長皺了皺眉。
魚在岸邊淺水區活動不奇怪,奇怪的是這條魚的行為模式。
它像是故意在他面前游來游去,每隔幾秒就來一個小跳躍,水花精準地濺到他的浮漂附近。
後面的時間,那條魚似乎在跟他作對一樣。
一直在他身邊晃蕩。
菊池信長的眉頭越擰越緊。
但是他也沒理會,收了魚竿,重新掛餌,繞開那條鯽魚的位置拋了出去。
浮漂落水,剛立穩。
那條鯽魚又遊了過來。
這次它更過分了。
直接從浮漂底下穿了過去,身體蹭著魚線劃了一個S形,然後在水面上轉了個圈,「啪」地一聲拍了一下尾巴。
水花濺了菊池信長臉上。
旁邊的釣魚佬已經笑出了聲。
「哈哈哈,我沒看錯吧?這魚在挑釁他?」
「我的媽呀,這魚成精了吧?」
「笑死了,小日子被一條鯽魚給拿捏了。」
菊池信長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放下魚竿,站起身,拿起旁邊的抄網,慢慢朝水邊走去。
菊池信長蹲下身,抄網伸進水裡。
他的手剛碰到水面,那條鯽魚一擺尾,「唰」地竄出了抄網的範圍。
然後它停了下來。
又開始跳。
這次跳得更高,幾乎有半米,整個身體在空中劃了個弧。
落水的時候還轉了半圈,像是在表演什麼花樣跳水。
岸上的釣魚佬已經笑得東倒西歪了。
「我他媽笑得肚子疼!這魚真愛國。」
「專門針對小日子的魚,丁家灣水庫果然有靈性!」
「老闆,這種魚能不能大規模養殖?我願意出錢!」
菊池信長握著抄網的手氣得有些顫抖。
他釣魚二十多年,戰績無數,從來沒有被一條魚這麼戲弄過。
他扔掉抄網,直接抄起一根備用的魚竿,朝那條鯽魚劈了過去。
竿尖破空,帶著風聲砸向水面。
那條鯽魚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在竿尖觸水的前一瞬間,一個翻身,鑽入水下。
漣漪散開。
水面恢復了平靜。
菊池信長握著魚竿站在岸邊,胸口起伏了好幾輪才緩過來。
山田虎徹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菊池君,一條魚而已,沒必要這麼大動肝火。明天比賽才是關鍵。」
菊池信長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
「你說得對,我失態了。」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
「啪!」
水面再次炸開。
那條鯽魚又出現了。
這次它躥出水面的高度超過了一米,在空中劃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從菊池信長面前飛過,精準地落在了山田虎徹的釣位前方。
然後繼續跳。
跳完還甩尾巴。
甩完還轉圈。
山田虎徹的臉也綠了。
「這......」
他的話被一陣哄堂大笑淹沒了。
山田虎徹盯著那條鯽魚看了三秒。
他決定忽略他。
畢竟和一條魚生氣,犯不著。
他重新坐回釣位,拿起魚竿,穩住心態準備繼續作釣。
然而就在這時,手中的魚竿猛地一沉。
竿尖瞬間彎成了弓。
山田虎徹眼睛一亮。
這個拉力,絕不是普通的魚。
「來大貨了。」
他雙腳扎穩,身體後仰,開始跟水下的東西較勁。
他沒有叫人,因為他對自己的力量十分自信。
他是亞洲淡水鯉魚重量紀錄的保持者,四十多公斤的野生鯉魚他一個人就拉上來過。
然而這一次不一樣。
水下那個東西發了力以後,山田虎徹的雙腳直接在泥地上刮出了兩道痕跡,整個人被拖著往水邊滑了半米。
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不對勁,太重了。」
菊池信長第一個沖了過來,雙手抓住魚竿的後段一起發力。
田中修一和其他兩個隊友也立刻圍了上來,五個人全部搭上了手。
五個人的力量加在一起,居然還是在往前挪。
「這魚到底有多少斤。」
田中修一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確定。
旁邊看戲的釣魚佬們全圍了上來,但沒有一個人動手幫忙。
換作是別的釣魚佬遇到這種情況,早就有人衝上去一起拉了。
但是這幫人來之前說了什麼來著?
大夏懦弱?
那你們自己拉吧。
「你們猜猜水下這魚有多少斤。」
一個釣魚佬蹲在旁邊,嗑著瓜子看熱鬧。
「不知道,但看這拉力,至少得有幾百斤。」
「如果是那千斤巨鲶就好了,可惜被釣走了。」
「水庫里不止一條大的,搞不好這條更大。」
話音剛落,水下那條魚的身影忽然隱約浮現了出來。
一個巨大的輪廓在渾濁的水面下若隱若現。
所有人的笑聲全停了。
那個輪廓的體型,跟昨天被拉上岸的那條千斤巨鲶不相上下,甚至看起來還要更大一些。
幾個日本釣手也看到了水下的陰影,臉上的表情全變了。
他們在海里見過大魚。
但是淡水魚長到這個體量的,他們只在紀錄片裡看到過。
「すごい!......」
田中修一瞪大了眼睛。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多想,水下那條魚忽然一個俯衝,巨大的身軀整個扎向了深水區。
那股力量瞬間把五個人全部拽離了原地。
最前面的山田虎徹腳底打滑,整個人跟下餃子一樣噗通一聲栽進了水裡。
緊跟著菊池信長也被拖了進去,水花炸了開來。
後面三個人看到情況不對,手一松,往後退了兩步。
魚竿從菊池信長手中脫出,眨眼就沒了蹤影。
兩個日本人在水裡撲騰了幾下,就游到了岸邊。爬了上來。
兩人此刻全身濕透,狼狽到了極點。
岸上看戲的釣魚佬們看著這一幕,安靜了大概一秒鐘。
然後集體爆發了。
「哈哈哈哈哈!小日子洗澡咯!」
「這是入鄉隨俗啊,到了我們的水庫就得先下水認個門!」
「剛才誰說什麼來著?大夏懦弱?大夏的魚都不服你!」
「建議這條魚授予榮譽魚民稱號!」
「開始被一條鯽魚戲弄,又被一條鲶魚拖下水。這是來釣魚的還是來送人頭的?」
現場釣魚佬的笑聲久久沒有散去。
這一幕自然被無數手機記錄了下來。
十分鐘後,各大平台上就出現了帶著各種標題的視頻。
「日本釣魚冠軍慘遭丁家灣水庫巨物教訓」
「小日子囂什麼囂?我們的魚直接把你拖下水」
「被鯽魚挑釁又被鲶魚拖水裡,日本釣手的噩夢一天」
評論區清一色的歡樂畫風。
「這水庫的魚是愛國魚,我哭了。」
「鯽魚負責嘲諷,鲶魚負責物理輸出,配合得天衣無縫。」
「菊池信長:我來挑戰中國釣魚佬。丁家灣的魚:不好意思,你連我們這關都過不了。」
「求菊池信長的心理陰影面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