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無數人在屏幕前饞得直流口水。
「我恨!我為什麼沒去!「
「篝火燒烤加免費啤酒,這是什麼神仙活動?「
「文旅你行不行?報銷我一張機票我明天就到。「
「老闆娘呢?老闆有沒有老闆娘?這種活動必須有老闆娘敬酒才完整啊。「
狂歡持續到九點多的時候,主持人忽然把話筒遞給了張局。
張局接過來咳了兩聲。
「下面有請我們丁家灣水庫的老闆,丁浩先生,上台給大家說兩句!「
全場掌聲雷動。
丁浩正蹲在燒烤攤後面啃一串羊肉。
聽到自己的名字,手裡的羊肉串立刻不香了。
旁邊的蘇曉藝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老闆,上去啊,大家都在叫你。「
丁浩被推著上了台。
燈光打在他臉上,在他的眼中底下全是人頭。
一雙雙眼睛都期待的看著他。
丁浩握著話筒,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畢竟他上次上檯面對觀眾講話還是在上學的時候。
教室裡面,才多少人。
現在可是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丁浩清了清嗓子。
「呃...大家好。「
場面安靜了下來,等著他說下文。
丁浩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他有些結巴的說道。
「明天比賽,大家......加,加油。「
說完他把話筒往主持人手裡一塞,轉身就下台了。
全場沉默了一秒。
然後爆笑。
「就這???「
「老闆你好歹多說兩句啊!「
「哈哈哈社恐老闆實錘了!「
「老闆,你不會還是肖楚男吧。「
丁浩從台側的階梯上跳下來,耳根子燒得通紅。
他這輩子最怕兩件事。
一是帳戶餘額不足,二是當眾講話。
今天兩個都碰上了。
......
岸邊上,大部分釣位空了。
今天釣魚的人屈指可數。
那些不湊熱鬧的死忠釣魚佬,嫌外面的DJ聲太吵,直接跑到了里灣深處。
這裡安靜多了,只能隱隱聽到外面傳來的低頻鼓點聲。
七八個釣魚佬安靜的坐在岸邊。
忽然,一個奇怪的聲音從水面方向傳了過來。
「動...踏動踏......」
幾個釣魚佬同時抬起了頭。
「大家...嗨起來......」
聲音斷斷續續的,有些含混不清。
一個釣魚佬急忙用手電筒往前一照。
不遠處的水面上,一個碩大的魚頭緩緩浮了上來。
那是一條巨大的鯉魚。
幾個釣魚佬直接愣在了那裡。
隨後,他們驚呼。
「我靠,會說話的鯉魚。」
「他跑到這裡來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那條鯉魚一個擺尾。
「嘩」地沉入了水底。
水面恢復了平靜。
「靠。」
「都跑到里灣了,你這條魚還追過來殺?」
「外面蹦迪它也蹦迪是吧?」
「我他媽就想安安靜靜釣個魚,連魚都不讓我清靜。」
......
第二天。
天還沒亮,丁浩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昨天一直嗨到了一點多。
他也喝了不少的酒,當然,還沒有到醉酒的程度。
他穿好衣服出了門,直奔水庫。
今天是比賽日。
但在比賽開始之前,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投魚。
他找了一個離岸邊較遠的角落,打開系統面板。
其他魚種各投了5000條,想了想直接把鰱鱅又投了10000條。
加上各種雜魚,總計將近六萬條。
花費十二萬多,真的花錢的大頭。
變異魚總數達到了四百三十七條。
其中白色詞條四百二十九條。
藍色詞條八條。
丁浩挨個點開那八個藍色詞條。
【長勁(藍色):體力恢復速度加100%,遛魚所需時間乘以2。】
【騰空(藍色):跳出水面高度加500%,可進行空中轉體。】
【詐死(藍色):翻白後必定爆發一次力量乘以3的衝刺逃跑。】
【貪嘴(藍色):咬鉤概率乘以5,對任何餌料甚至空鉤都會攻擊。】
......
這些詞條大都是以前白色的加強版本。
加上之前的戲耍和美味佳肴,水庫里現在總共十個藍色詞條,白色詞條幾百個。金色詞條一個。
不對,應該馬上就要變成9個了。
果然,丁浩轉眼一看。
那條貪嘴直接不見了。
丁浩想不通,這詞條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純純的送菜。
丁浩關上面板。
現在錢來得快,用得也快。
他手上的錢,根本不夠花。
畢竟他一直都沒有捨得不抽轉盤。
等有錢了,一定一次性抽個夠。
七點不到,水庫已經開始熱鬧了。
昨晚睡在車裡的人陸續醒了過來。
不過明顯,他們都睡得不是很好,一個個精神都不是很好。
就在這時候,丁浩看見幾個人向自己這裡走來。
他們的走路姿勢怪得很。
像是末日的喪屍一樣。
等那幾人走近了。
丁浩差點沒繃住。
這不是,昨天那些小日子嘛。
眼睛青一圈紫一圈,跟畫了煙燻妝似的。
配上他們本身就不大的眼睛,現在基本上只剩一條縫了。
這不就是五隻熊貓嗎?
不對,說是熊貓,那是對熊貓的侮辱。
幾人走到了丁浩身邊說道。
「老闆!我要報警!「
菊池信長用蹩腳的中文吼道。
然後指著自己的臉。
「昨天晚上,有人偷襲我們!你看!你看這裡!「
他撩起袖子,胳膊上青紫交錯,跟地圖似的。
丁浩湊近看了兩眼。
好傢夥。
這是下了死手啊。
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臉上更不用說了,五個人沒一個好的。
但仔細看看,又全都是皮外傷。
打得狠,但又精準地控制在了不至於傷筋動骨的範圍內。
這手法,有點講究。
菊池信長身後的山田虎徹捂著手臂,嘰里呱啦說了一大串日語。
田中修一也在旁邊比劃,嘴裡日語、英語、中文混著往外蹦,語氣激動得不行。
丁浩一個字沒聽懂,但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在誇人。
「這個......「
丁浩摸了摸下巴,用一種非常認真的語氣說道。
「菊池先生,我們這山裡面情況比較複雜,有野豬,有黑熊,運氣不好的話還能碰上野貓子。「
他頓了一下。
「你們該不會是被野獸襲擊了吧?「
菊池信長怒了,他大聲吼道。
「野獸?野獸會用拳頭打人嗎?「
丁浩一臉為難地攤手。
「那也不好說啊,前兩年我們村獵戶抓過一隻猴子,那傢伙力氣大得很,打人跟拳擊手似的。
你們傷得這麼重,要不今天就別參賽了,好好休息一下?「
菊池信長差點原地蹦起來。
「不退賽!絕對不退賽!「
「他們這麼做一定是在怕我們,我們堅決不退。」
「而且我們要找到打我們的人!「
丁浩問了一嘴。
「那你們看清是什麼人了嗎?幾個人?「
菊池信長轉頭看了看隊友。
山田虎徹豎起一根手指。
「一個人。「
田中修一卻連連搖頭,伸出五根手指。
「不對,至少五個!從四面八方來的!「
另外兩個日本釣手你看我我看你,一個比了個「三「,一個比了個「兩「。
五個人,五個答案。
丁浩忍著笑。
「那這就有點難辦了,你們自己都說不清,我也沒法幫你們判斷啊。「
菊池信長往後面一指。
「監控!你們不是剛裝了監控嗎?調出來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