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聳了聳肩。
「規則說明了,不限制餌料用量。所以他用多少都是在規則範圍內的。」
菊池信長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兵這時候正好搬完了最後一桶,拍了拍手上的灰,扭頭沖菊池信長樂了。
「嗨,小日子。」
「你運氣好啊,分在我旁邊,你餌料都可以少用很多。」
王兵拍了拍其中一個桶。
「我這窩子打下去,方圓五十米的魚全得過來。到時候你那邊也能沾光。」
菊池信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現在只想換釣位。
旁邊圍觀的釣魚佬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
「我靠,王兵那個餌料狂人來了。」
「十幾桶餌料,這是來釣魚的還是來養魚的?」
「你們不知道吧,這人以前跟人打賭比誰餌料多,兩個人一整天往水庫里倒了五百斤餌料。」
「小日子今天有苦頭吃了,旁邊坐個餌料販子,心態不炸都算贏。」
菊池信長閉上了嘴。
他覺得這個世界在針對他。
昨天被鯽魚戲弄。
被鲶魚拖下水。
晚上被揍成熊貓。
今天又跟一個餌料瘋子做了鄰居。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
九點整。
「嘀——」
喇叭里一聲長鳴。
「第一屆丁家灣水庫垂釣挑戰賽預賽,正式開始!」
一千根魚竿幾乎同時甩了出去。
岸邊響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魚線破風聲。
一千個浮漂同時落水,漣漪在水面上交織成一片。
有的人開始慢慢抽竿做窩,小塊小塊地往水裡打餌料。
有的人直接掛了大團餌料開始高頻率地抽,準備暴力養窩。
而王兵這邊最離譜。
他直接拎起一桶餌料,往水裡倒。
咕嚕嚕嚕。
二十升餌料傾瀉而出,在水面上炸開一大片。
菊池信長正在專注地盯著浮漂。
餘光掃到旁邊那一幕,整個人都不好了。
然而,比賽開始後僅僅幾十秒。
全場第一條魚上來了。
「上魚了!」
那人一聲大喊,魚竿彎成弓形,一條七八斤的鯉魚被提出了水面。
「好快!才開始就上魚了?」
旁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另一個釣位也傳來了動靜。
「我也中了!」
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
上魚的聲音此起彼伏,從岸線的一頭傳到另一頭。
場面從安靜瞬間變成了熱鬧。
尤其是王兵附近的那一片區域,簡直瘋了。
十四桶餌料雖然他才倒了兩桶,但效果已經出來了。
方圓二十米內的釣位,幾乎全部開始上魚。
菊池信長的浮漂也動了。
一個標準的頓口。
他條件反射地提竿,一條十五斤的草魚掛在了鉤上。
他把魚精準地溜到岸邊,抄網入護。
再拋竿。
又是頓口。
又一條。
而王兵呢?
他倒完第三桶餌料,這才拿起魚竿,不緊不慢地甩了出去。
浮漂落水。
三秒中魚。
一條二十多斤的鯉魚。
王兵提上來,甩進魚護,又掛餌扔下去。
兩秒。又中了。
旁邊的觀眾都看呆了。
「這一片的魚口也太恐怖了吧!」
「全是那幾桶餌料的功勞,把魚全吸過來了。」
「菊池信長是不是應該感謝一下王兵?」
但比賽才剛剛開始。
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面。
......
而在大壩上方,丁浩靠著欄杆,滿意地看著下面的景象。
他今天早上投了將近十萬條魚。
就是為了這個效果。
既然是重量比賽,自然大家都得釣得多才有意思。
不然一千個人坐在那裡等半天才上一條,觀眾看著也沒意思,釣魚佬釣著也沒勁。
而且這樣瘋狂上魚的畫面,傳到網上去,才叫炸裂。
丁浩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九點十五分。
比賽才過了十五分鐘,已經有好幾個釣位的釣魚佬已經上了十幾條魚了。
這速度,六個小時下來,最終的冠軍數據怕是要上天了。
忽然他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喂,你到了沒有啊?」
「丁老闆,快了快了!我帶了八輛車,可這路堵得我兩個小時才挪了三公里!現在剛到山腳下!」
今天這爆魚效果,自然需要更多的車來裝魚。
所以丁浩早就讓那些車子出門了。
但是還是堵在了半路。
不過現在好了,應該馬上到了。
他特意讓多來了一倍的車,就是怕不夠用。
丁浩掛了電話,又抬頭看向賽場。
半小時過去了。
那幾輛車終於開到了水庫邊上。
然而此刻的比賽現場。
幾乎所有的釣魚佬都發現了不對勁。
今天的魚情,好得離譜到了沒邊。
一些新手今天都釣了好幾條了,有的甚至開始連竿。
那些老手更不得了,幾乎竿竿中魚,最多等兩三分鐘絕對會再上一條。
「我靠,又上來了!我感覺我今天有機會進決賽啊!」
一個釣魚佬激動地站了起來。
這已經是他中的不知道十幾條魚了。
「牛啊牛啊,今天運氣也太好了!」
「你那叫什麼?我這邊都沒停過。」
有人想起了上次那個瘋狂的一個小時。
「這情況跟上次有點像啊。」
「上次那是一個小時的瘋狂,這次六個小時,完了,胳膊要廢了。」
而鄧鰱鱅那邊,雖然位置差,但鰱鱅的密度根本不是位置能決定的。
丁浩為了他直接比別的魚多投了三倍的量。
他本來做好了保前五十的心理準備。
結果第一竿下去,三分鐘就來了一條十五斤的鰱鱅。
第二竿,兩分鐘,又一條。
第三竿直接秒咬。
鄧鰱鱅都愣了。
這魚口密度,比昨天強了至少三倍不止。
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對著直播間的水友一邊釣一邊講。
「兄弟們看到了沒有,鰱鱅的口在第三目,你們看,頂漂之後等一個下頓,這個時候就可以提竿了......」
彈幕狂飆。
「鄧神你就別教學了,趕緊釣!」
「教什麼教?我學了也不會!快釣魚!」
「鄧神目前多少了?」
鄧鰱鱅瞄了一眼魚護。
「少說兩百多斤了。」
才半個小時。兩百多斤。
恐怖如撕啊。
林小魚在大壩上方把鏡頭掃了一圈。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整條岸線上的釣魚佬都在不停地抽竿、提竿、甩魚。
遠遠看去就跟一排機械臂在工作。
「家人們,你們看到了吧?這場面簡直瘋了!幾乎所有選手都在連竿!」
彈幕也瘋狂的跳動著。
「這是釣魚比賽還是撈魚比賽?」
「我感覺這不是釣魚比賽,這是耐力比賽,就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我現在後悔沒報名了,這種魚口我上我也行啊!」
「你上你也空軍,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