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所有的拳腳忽然消失了。
腳步聲四散而去!
菊池信長掙扎著把麻袋從頭上扯下來,大口喘著氣。
四周安安靜靜的。
停車場上空無一人。
遠處岸邊的釣魚佬們還在安靜地甩著魚竿,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くそ!!!」
菊池信長從地上爬起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山田虎徹也從輛車旁邊站了起來,鼻子在流血。
幾個人都被打得不成了人樣。
「八嘎!!!」
菊池信長對著空曠的停車場怒吼了起來。
「出來!有種出來!!!」
沒有人回應他。
幾個人的怒罵聲越來越大,日語、英語混著往外蹦。
旁邊一輛麵包車的車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從裡面鑽出來。
他打著哈欠,不耐煩的吼道。
「吵什麼吵!老子明天還要比賽!三點多了你們不睡覺在這鬼叫什麼!」
菊池信長正在氣頭上,根本沒心思搭理。
山田虎徹更是直接沖了過去,一把推了那大漢的胸口。
「滾開!「
大漢愣了一秒。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腦子還有些暈。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有人推他。
而且是個小日子。
「你他媽推我?「
大漢一拳就砸了過去。
山田虎徹臉上又挨了一拳,鼻子直接流血了。
菊池信長和田中修一立刻沖了上來。
開始對著那壯漢動手。
此時,旁邊那些車裡面。
被吵醒的釣魚佬們一個接一個地從車裡鑽出來。
看到小日子在打人,二話不說就加入了戰團。
「小鬼子打人了!」
「我操,還敢在這動手?「
「兄弟們上啊!」
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
五個日本人又一次被淹沒在了拳頭的海洋里。
好在水庫這邊為了治安留了值班的警察。
兩個便衣聽到動靜跑了過來,費了好大勁才把人群給分開。
「都別動了!都別動了!」
警察把雙方隔開,開始了解情況。
小日子這邊說,是那些人先動手的,還用麻袋罩住他們打。
壯漢那邊說,小日子先推的人,自己是正當防衛。
兩邊說的完全對不上。
警察揉了揉太陽穴。
菊池信長指著監控攝像頭說道。
「看監控!我要看監控!這次一定有證據!」
警察想著確實要用監控來了解真相。
於是,一群人向著監控室走去。
......
丁浩又一次被電話吵醒了。
他今天喝得有點多,現在頭都還是暈的。
「喂,什麼事,這大半夜的。」
「浩子,快來水庫看看吧,那幾個小日子又被打了。」
丁浩一愣。
這幾個小日子還敢在這裡過夜?
他迷迷糊糊地走到水庫,直接到了監控室裡面。
此刻,丁小軍正在給他們調錄像。
直接拉到了3點多的時候。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又一個黑東西把攝像頭給遮擋住了。
畫面恢復的時候,已經是三點十八分。
而恢復後的第一個畫面,正好是山田虎徹雙手推向壯漢胸口的那一幕。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就是小日子先動的手啊。
菊池信長大喊了起來。
「前面的呢?!前面被打的畫面呢?!」
丁小軍攤了攤手。
「你自己也看到了,攝像頭被遮擋了。這個我也沒辦法。」
「絕對是故意的!絕對有人針對我們!」
菊池信長猛地轉身,手指戳向丁小軍的胸口。
「小子,是不是你弄的?!」
丁小軍眯著眼睛笑了笑。
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
「這視頻沒有任何刪除或修改的痕跡,不信的話,你可以找專業技術人員來驗證。」
旁邊的警察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了兩人中間。
「夠了。」
警察的語氣有些古怪。
「根據現有的視頻證據,是你方人員先動手推搡他人。對方屬於正當防衛,不予追究。」
他看了看周圍那些後面動手的釣魚佬。
「其他參與的人員,口頭警告,不予處罰。」
然後他轉向菊池信長。
「根據視頻記錄,你方人員主動推搡他人在先,屬於挑釁行為。」
「對方還擊屬於正當防衛。」
菊池信長急了,指著自己臉上的傷。
「可是之前!之前有人用麻袋套住我們......」
警察抬手打斷了他。
「你說的那段時間,監控被遮擋,沒有任何影像證據。我只能根據現有證據來判斷。」
他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而且我要提醒你們,你們是外國公民,在中國境內主動挑起肢體衝突,性質比較嚴重。」
「如果對方不出具諒解書,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法,你們可能面臨拘留。」
「嚴重的話,甚至會被遣返回國。」
這幾個字說完,幾個日本人的臉色全變了。
遣返?
那比賽怎麼辦?錦鯉怎麼辦?
菊池信長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下。
他閉上了眼。
幾秒鐘後,他睜開眼,轉身面向那個被推的壯漢。
然後,他彎下了腰。
直接彎到了九十度。
標準的日式鞠躬。
「對不起。是我們有錯在先,請原諒我們。」
蹩腳的中文響起。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連警察都愣了一下。
身後的幾個日本隊友更是直接傻了。
田中修一用日語低聲喊了一句。
「菊池君!你在做什麼?明明是他們先動手的!」
山田虎徹也急了。
「我們才是受害者!」
菊池信長沒有直起身子。他保持著鞠躬的姿勢,用日語快速說了一句。
「閉嘴。都給我閉嘴。」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被遣返了,比賽還怎麼打?」
幾個人的嘴都閉上了。
菊池信長繼續用日語說道。
「他們打我們,就是想讓我們退賽。我們要是真被遣返了,正中他們下懷。」
「過兩天決賽,我要在賽場上把他們打得服服帖帖。」
「讓他們知道,拳頭贏不了的東西,魚竿上也贏不了。」
幾個日本人沉默了。
然後,一個接一個地彎下了腰。
九十度。
「對不起,請原諒我們。」
五個人齊刷刷地鞠著躬。
周圍的釣魚佬面面相覷。
說實話,這場面確實有點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這小日子還真能忍啊......」
「我操,這是認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