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周傳生的排名還在向上攀升。
一百二十名。
一百名。
八十名。
魚獲重量已經突破了一千兩百多斤。
比賽時間還剩三分鐘。
而現在的第50名是一千零二十九斤。
只是十幾秒的時間,
他就已經超過了。
「進了!周傳生進前五十了!」
有人大喊了一聲,周圍的觀眾都湧向了大屏幕。
但周傳生的排名並沒有停下來。
還在漲。
四十二名。
三十五名。
二十八名。
名次還在不停地往上沖。
所有人的嘴都張大了。
「他還在漲!「
「二十五名了!「
「不可能啊,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
「我就在他旁邊釣魚,他那個魚口我這輩子沒見過,扔下去就上,扔下去就上。」
「和上次那個范曉一模一樣。」
「不是,范曉上次是從開始就猛,這哥們是最後十分鐘突然開掛。」
王兵站在旁邊,此刻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認識了周傳生這麼久,這人的水平他太清楚了。
中規中矩,偶爾還不如自己。
但現在這個在水邊瘋狂連竿的人,真的是他認識的那個周傳生嗎?
很快。
比賽結束的哨聲響了。
大屏幕上的最終排名定格。
第一名,劉明明——1843斤。
......
第二十一名,周傳生——1372斤。
......
所有人都停竿了。
但是周傳生的魚竿還在不停地甩著。
王兵立刻往那邊跑了過去。
「老周,停了,比賽結束了,你進決賽了!」
周傳生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王兵。
「我也想停啊。」
「但是我停不下來。」
王兵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叫停不下來?」
「就是字面意思。」
周傳生一邊說一邊又甩出了一竿,三秒鐘後提竿,一條十五斤的鯉魚被拎出了水面。
「我的手不聽我的,我想放下魚竿,但是手不讓。」
王兵看著他那機械般的動作,整個人都不好了。
旁邊一個看了全程的釣魚佬忽然想到了什麼。
「這情景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愣了兩秒,然後瞪大了眼睛。
「我想起來了,上次釣起一千多斤那位,我就在他旁邊。」
「他也是這樣,說停不下來。」
「手不受控制,一直在釣。」
這話一出來,周圍的人全都安靜了。
王兵轉過頭看著那個釣魚佬。
「你說真的?」
「千真萬確,那天我親眼看見的,范曉也是說自己手停不下來。」
然後這個消息像病毒一樣在人群中傳播開了。
「不會吧?真有這種事?「
「兩個人都是同樣的情況?這也太巧了吧?「
「難道這水庫真的有什麼東西?「
「難道是釣神附體?我靠,不會是真的吧?「
「你們想想,那個范曉之前三天空軍,突然就爆發了。這個周傳生之前排名七百多,最後十几几分鐘突然爆發。是不是太像了?「
林小魚的直播間更是不消停。
「釣神附體實錘了,這水庫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所以范曉那次不是靠自己?是被附體了?」
「說起來范曉後面比賽就拉胯了,因為釣神沒選他」
「釣神選中周傳生是因為他剛離婚獲得了自由身,他只選單身狗嗎?」
「我單身30年,讓我來。」
「所以說要這樣我上我也行啊。」
而此時周傳生的魚獲重量還在漲。
一千五百斤。
一千七百斤。
雖然比賽已經結束了,但裁判還是在旁邊幫他稱著。
畢竟這種場面大家都第一次見,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王兵在旁邊急得直轉圈。
「老周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停啊?」
「我怎麼知道,你問我誰問啊。」
周傳生語氣裡帶著一股無奈,但手上的動作依舊絲毫不亂。
終於......
一千八百斤。
一千八百五十四斤。
......
比今天的第一名劉明明還多了十來斤。
當釣起最後一條魚的時候。
他整個人往後一倒,一屁股坐在了釣箱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終於是停下來了。
周傳生看著自己的手,十根手指都在發抖。
他也不知道剛才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就好像有人在操控著自己的身體,逼著他一直釣一直釣。
「老周,你沒事吧?」
「沒事,應該沒事了吧?」
說實話,他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旁邊的裁判把最後的重量報了出來。
「一千八百五十四斤。」
這個數字從裁判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周圍的釣魚佬都聽到了。
全場譁然。
「靠,比第一名還多!」
「比賽完了還要爭第一是吧?這人太狠了。」
「所以說這到底算不算第一?」
「當然不算,比賽結束了嘛,後面的不計入排名。」
「可他實際上確實釣了一千八百五十四斤。」
「規則就是規則,比賽時間內的才算。」
周傳生沒有理會其他人的議論。
他讓王兵扶著自己站了起來,兩人離開了人群,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坐了下來。
王兵遞了一瓶水過去。
「老周,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說說。」
周傳生灌了幾口水,把自己的感受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從那條翹嘴上岸的瞬間開始,一種不可抗拒的衝動就充滿了他的身體。
手不受控制,腦子清醒但指揮不動四肢。
一直到那股力量消失,他才重新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王兵想起了開始旁邊那幾個人的議論,他皺著眉想了一會。
「你說,會不會真像他們說的那樣?」
「什麼?」
「釣神的靈魂。」
王兵壓低了聲音。
「這水庫里有釣神的靈魂,能附身在釣魚佬身上。」
周傳生沉默了幾秒。
他覺得這話放在幾個月前他肯定當笑話聽。
但現在經歷了這一切,他已經不確定了。
「老闆肯定知道是什麼情況。」
周傳生站了起來。
「去問問他。」
兩人在水庫邊上轉了一圈,找到了正在大壩上看風景的丁浩。
他們兩跑了過去,把丁浩拉到了一邊。
「老闆,有個事想問你。」
丁浩一臉茫然。
「什麼事?」
周傳生把自己剛才的經歷說了一遍。
王兵在旁邊補充。
「這已經是第二次出現這種情況了,上次范曉也是一模一樣的症狀,你這水庫到底有什麼秘密?」
丁浩笑了。
「你們想像力真豐富,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
王兵不滿地說道。
「怎麼不可能?那會說話的魚算什麼?飛十米高的青魚算什麼?你這水庫里哪一樣是正常的?」
丁浩攤了攤手。
「水庫嘛,什麼稀奇古怪的事都會有。」
他看出來這兩人是不會輕易放棄追問的,但他不可能把系統的事說出去。
不過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如果決賽那天又有人觸發封神。
如果被封神的人是小日子那怎麼辦。
不行,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他想了想,忽然壓低了聲音對周傳生說道。
「老周,你決賽的時候,最好用豬肝釣。」
周傳生一愣。
「豬肝?」
「對,豬肝。」
丁浩拍了拍他的肩膀。
「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留下兩個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王兵撓了撓頭。
「豬肝釣魚?什麼魚用豬肝能釣起來?」
周傳生想了好一會。
「鲶魚可以,黃辣丁也行。」
他忽然瞪大了眼睛。
「還有鱷雀鱔,湄公河巨鲶。」
兩人對視了一眼。
「難道老闆覺得我能挑戰巨物?」
王兵看著周傳生那不算壯實的身板,表情很是複雜。
「老周,老闆是不是太看得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