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釣魚佬,裝備最為精良。
他信心滿滿地架好自己那根價值不菲的魚竿,掛上一坨肉,瀟灑地拋入水中。
浮漂剛剛立穩,猛地一個下頓!
來了!
他心中一喜,手腕猛地發力提竿!
然而,預想中沉甸甸的力道並未傳來。
他只感覺手上一輕。
整根魚線,從子線連接處,被齊刷刷地切斷了。
魚鉤和浮漂,都沒了。
「臥槽!」
那名釣魚佬看著被咬斷魚線,脫口而出一句國粹。
然而,他不是第一個。
也不是最後一個。
「噗通!」「噗通!」
此起彼伏的拋竿聲中,夾雜著越來越多的罵聲。
「我的線也斷了!」
「媽的,這魚嘴這麼鋒利?我浮漂都沒了!」
「我這可是進口的大力馬線!一口就給我秒了?」
垂釣區內,一片哀嚎。
短短兩分鐘,五十個人里,有超過四十個人遭遇了斷線。
甚至有個哥們,連換了三副子線,全都是入水瞬間就被秒切。
連魚咬鉤的感覺都沒體驗到,心態已經接近崩潰。
食人魚,用它那鋒利無比的牙齒,給釣魚佬們硬生生的上了一課。
護欄外面圍觀的釣魚佬們,看著裡面這一幕慘況,反應卻是截然不同的。
「哈哈!全軍覆沒了吧!「
「剛才進去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嘚瑟,現在怎麼不嘚瑟了?「
「我忽然覺得沒搶到名額也挺好的,省了兩百塊丟人費。「
「別高興太早,下一批就是你,到時候看你斷不斷線。「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感覺這兩百塊錢要打水漂的時候。
一名工作人員走了過來。
手裡拿著一個口袋。
「各位老闆,別急。」
「普通魚線是頂不住食人魚的牙口的,我們老闆早有準備。」
他晃了晃手裡的袋子。
「這裡有特製的鋼絲子線,一副五十塊,童叟無欺,換上保證不斷。」
眾人恍然大悟。
「我靠!原來坑在這兒等著我們呢!」
「丁老闆這生意經,真是念到家了!」
雖然嘴上在吐槽,但所有人都毫不猶豫地掏出了手機。
「來!給我來一幅!」
「我也要!快點!」
開玩笑,兩百塊的門票都花了,還在乎這五十塊的「升級包」?
釣魚佬們迅速換上了特製的鋼絲子線,重新拋竿入水。
情況,立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一個釣魚佬的浮漂再次猛地一沉,他立刻提竿。
這一次,一股尖銳而狂暴的力道,順著鋼絲線,清晰地傳導到了魚竿上,竿身發出「咯咯」的劇烈震動。
那感覺,和釣普通魚完全不同。
「中了!這回中了!」
釣魚佬興奮地大喊。
岸邊圍觀的群眾也跟著激動起來。
「加油!頂住!」
「第一條要上來了!」
經過一番短暫而激烈的搏鬥,那釣魚佬大喝一聲。
成功將第一條食人魚遛出了水面。
那條魚不大,當然是和外面的那些巨物相比的。
但是讓人不寒而慄的是他那牙齒。
如果人被咬上一口,絕對會這裡缺一塊,那裡缺一塊。
「嘶」
岸邊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一下,現場的氣氛徹底被點燃了。
隨著越來越多人掌握了技巧,換上了新裝備,垂釣區內不斷有食人魚被釣起。
雖然按照規定,這魚不能帶走。
只能體驗釣魚的感覺,但是釣這種魚這種從來沒有過的體驗還是讓他們興奮異常。
一個小時的時間,在緊張刺激的氛圍中飛速流逝。
當廣播通知時間結束時,第一批五十名釣魚佬,意猶未盡地走出了垂釣區。
他們剛一出來,立刻就被外面等候的人群給圍住了。
「怎麼樣怎麼樣?感覺如何。」
「刺激不?魚的手感如何。」
「我靠,我好想進去摸一下。」
而剛開始釣魚的人,更是繪聲繪色的開始講起了釣魚的體驗。
眾人更是嚮往不已。
「請下一批,到門口來檢票。」
廣播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那些搶到第二輪的人快速的聚集到了門口。
......
水庫比賽的釣魚佬則沒有這麼興奮了。
老周那1380斤的記錄,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
大部分人都默認了冠軍已定,比賽似乎提前進入了「垃圾時間」。
現在大家的目標大都在那美味魚上面。
只要釣起一條,這一生就可以直接躺平了。
然而,一些釣魚佬卻在討論著另外的事情。
「聽說了嗎?老周那條千斤巨物,上岸的時候根本沒發力!」
「真的假的?不是說那種巨物上岸前都會狂暴嗎?」
「這說明什麼?說明千斤巨物不是無敵的!它們也有體力耗盡的時候!
昨天那幾條跑掉的,只是因為他們遛的時間不夠長,太心急了!」
這番話一出,大家都思考起來。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一個釣魚佬說道。
「只要遛得夠久,千斤巨物也得乖乖上岸!「
「那前天晚上那幾個隊伍就是遛的時間不夠長?「
「肯定是的!他們遛了多久?
老周那條可是從晚上十一點遛到第二天早上,將近八九個小時。
又跟著領航魚跑了幾個小時,加起來十幾個小時!「
這一下,本來對冠軍沒有多少希望的一些釣魚佬瞬間來了希望。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媽的,幹了!我們還有機會!」
「就算釣不到第一,破個一千斤,這牛逼我也能吹一輩子!」
「換餌!全都給我換上最大號的餌!跟它拼了!」
這言論在水庫的比賽選手中快速的傳播著。
這讓釣魚佬們又一次燃起了希望。
只是,比賽的時間不多了。
到底能不能再釣起一條巨物,沒有人知道。
而在此時。
水庫上面。
一輛商務奧迪A8開到了水庫。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的年輕人走了下來。
他徑直走進管理處,找到了正在看手機的丁浩。
「請問,是丁浩丁老闆嗎?」
年輕人微微躬身,態度畢恭畢敬。
丁浩抬起頭,打量了他一眼
「是我,有事?」
年輕人沒有多餘的廢話,取出了一份製作極其精美的燙金請帖,雙手遞了過去。
丁浩接過請帖,入手微沉,封面上用毛筆寫著「丁浩先生親啟」六個大字。
他打開請帖,裡面寫著。
「誠邀丁浩先生,於本月十五日,蒞臨京城御膳閣總店,參加「極品美味魚宴」。」
落款是御膳閣董事長的親筆簽名。
丁浩挑了挑眉,這是邀請我去?
聽說邀請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有這資格?
他抬頭看向那個年輕人,隨口問道
「這宴會,都請了些什麼人?」
年輕人立刻回答道
「丁老闆,這次宴會規格極高,受邀的都是國內頂級的企業家、一些相關部門的領導,還有一些位家喻戶曉的明星。」
丁浩點點頭,心裡大概有了數。
他又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饒有興致地問
「參加這個宴會,一個人多少錢?」
年輕人愣住了。
他做這份工作也有三年了,送出去的請帖少說也有幾百份。
邀請的對象從商業巨頭到政界要員,從學術泰斗到文藝大腕,從來沒有一個人問過這個問題。
收到請帖的人通常只有兩種反應。
要麼欣然應允,要麼因為時間衝突表示遺憾。
從來沒有人問「多少錢一個人」。
因為這種級別的宴會,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徵,被邀請就已經是一種認可和榮耀了,跟錢根本不沾邊。
但丁浩確實就這麼問了。
表情還特別認真,像是在菜市場買菜前先問個價。
「丁老闆,這個宴會本身不收取費用。
但每位到場的嘉賓需要繳納五十萬元的品鑑金。
用於覆蓋食材和場地的成本,宴會結束後會退還一部分。「
「嘶」
丁浩倒吸了一口涼氣。
聽說百多人接受了邀請。
那至少就是5000多萬了,這魚的成本才多少?
這特麼的一場宴會至少賺3000多萬。
果然是國內第一的美食店。
不過讓我花50萬去吃自己的魚?
太特麼虧了。
「哦。」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說出了一句讓年輕人當場石化的話。
「那我不去了,你替我謝謝你們老總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