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水底的那魚，比他們想像中的難釣許多。
現在都還在發力。
皮埃爾此刻已經徹底不提打假兩個字了。
他的直播間在線人數也因為國外的熱度在瘋狂的上漲。
「朋友們，我們已經拉了6個多小時了。」
「這條魚的力量遠超你們的想像。」
「十五個最強壯的大夏男人，加上我，輪流拉了6個多小時。」
「這絕對將是一場精彩的大戰。」
彈幕的畫風已經完全變了。
「皮埃爾，你是被綁架了嗎？眨眨眼。」
「笑死，他上午還說這裡是騙局。」
「河中巨怪更新了！你們快去看！那水庫是真的！」
「我剛看完傑里米的視頻，三十公斤的食人魚！皮埃爾你還打什麼假？」
「反轉了反轉了，皮埃爾從打假博主變釣魚博主了。」
有人跑來告訴皮埃爾，傑里米的節目上線了。
皮埃爾把手機上的視頻連結點開，快速看了一遍。
然後他抬起頭，對著直播間說了一段話。
「朋友們，我必須告訴你們一件事。」
他的表情很認真。
「今天早上，我第一次掉進水裡的時候，我在水下睜開了眼睛。」
彈幕安靜了一瞬。
「我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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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爾深吸了一口氣。
「到處都是巨物。」
「幾百斤的，隨處可見。」
「上千斤的，不止一條。」
「還有一條。」
他的聲音還有些驚恐，明顯，還有些心有於悸。
「比我見過的任何東西都大。」
「比大象大。」
「比你能想像的任何淡水生物都大。」
他說完，頓了幾秒。
「如果你們不相信，可以自己來。買張票，下水看一眼就知道了。」
直播間炸了。
「他瘋了吧？」
「從打假變吹手了？」
「這轉變也太快了！」
「反手就是一個反水！」
「皮埃爾你收了多少錢？」
一部分人罵他是騙子，直接取關走人。
在線人數掉了幾萬。
但很快又漲了回來。
因為傑里米的視頻現在正在熱播。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在打假了。
所以，他選擇了最正確的選擇。
來時路？
管他呢？
能火，能賺錢就行。
......
太陽開始往西邊滑。
光線變得橘紅。
水面上的波光也跟著暖了起來。
鋼索上的拉力依舊持續著。
但皮埃爾能感覺到，水下那東西，力量已經沒有開始那麼大了。
「它體力快沒了，大家穩住。」
李賠光也感覺到了。
他重新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兄弟們，加把勁。」
「這魚快沒了。」
終於又在拉了半個小時以後。
那條巨物的身影終於第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條三四米長的青魚。
在上面遊了一下又扎進了水底。
岸邊的釣魚佬們直接驚呼了起來。
「靠，千斤巨物，至少千斤。」
「666啊，這小老外，運氣這麼好。」
「對啊，我來水庫這麼久了，都沒有釣到過，這小老外剛來就釣到了千斤巨物。」
「不過，還得是李賠光，不然他早就下水，和這巨物失之交臂了。」
當然，大家也只是驚呼而已。
並沒有以前那種一上千斤巨物就無數人來圍觀。
畢竟，從那三千斤魚王出來之後，他們對巨物也有了一點的免疫力了。
但是，此刻的直播間內。
那些外國人就不這樣認為了。
「哦，賣嘎，我看到了什麼。」
「我還以為，這是一場作秀，沒想到是真的。」
「這魚可真大啊，怎麼可以這麼大。」
「好像，維德拍到的那條更大吧。」
顯然，此刻，這條魚正在刷新大家的認知。
......
凌晨十二點整。
那持續了整整一天的對抗，終於結束了。
那條魚終於翻了上來。
「快收！」
十幾個人同時發力。
鋼索一寸一寸收緊。
水面開始翻湧。
遠處一片渾濁的水花在燈光下翻滾著。
皮埃爾也沖了上去，雙手抓住鋼索，拼命往後拉。
「加油！加油！」
直播間的彈幕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內容。
水面下，一個黑色的身影浮了上來。
越來越近。
越來越清晰。
「出來了！」
李賠光喊了一聲。
「加油，要上來了」
被拉到淺水區的時候，整條魚側翻著，鰓蓋一張一合，已經完全沒有掙扎的力氣了。
「噢！！！」
皮埃爾雙手舉過頭頂，激動得原地跳了起來。
直播間炸了。
「出來了！！！」
「千斤！！！」
「皮埃爾你做到了！」
「不對，是那群肌肉男做到的！」
「管他誰做到的，這條魚終於要上岸了。」
圍觀的夜釣佬迅速聚了過來。
「多少斤？」
「目測千斤往上。」
「這魚不小，但跟那個魚王比起來，還是差太遠了。」
「廢話，魚王那是幾千斤的怪物，這條千斤在這水庫里算中等偏上。」
皮埃爾站在岸邊，大口喘著氣。
他看著那條安靜躺在淺水裡的巨型草魚。
這條魚和他搏鬥了整整八個多小時。
從下午三點多，一直拉到凌晨十二點。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他對著直播間開口。
「朋友們，今天，是這些大夏朋友幫了我。」
他轉頭看向李賠光和那群肌肉男。
「沒有他們，我一個人什麼都不是。」
李賠光咧嘴笑了一下，擺擺手。
「小事。」
皮埃爾又看了一眼那條草魚。
「我做了一個決定。」
皮埃爾蹲下身，雙手伸進水裡，托住草魚的尾部。
「我要把它放回去。」
周圍安靜了一秒。
然後直播間和現場同時炸了。
「你瘋了？」
「這魚能賣不少錢吧？」
「皮埃爾你忘了你今天花了多少錢買魚竿嗎？」
「不是，你問問旁邊那些幫你拉魚的人同不同意啊？」
皮埃爾轉頭看向李賠光。
李賠光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那條魚。
說實話，他也心疼。
八個小時。
但他想了想，聳了聳肩。
「你的魚，你說了算。」
旁邊空軍華倒是真的肉疼。
「萬一是美味魚呢？」
這話一出，周圍釣魚佬的耳朵全豎了起來。
對啊。
美味魚。
那可是動輒幾千萬的東西。
得試吃啊。
不吃一口怎麼知道是不是？
「兄弟，你起碼讓人咬一口再放啊！」
「對，試吃一下！萬一是呢？」
「皮埃爾！你聽我說，這魚你得嘗一口！」
皮埃爾完全聽不懂他們在喊什麼。
他也不在乎。
他已經開始往深水區推了。
「在我的國家，真正的釣魚人，講究放流。」
「釣魚的樂趣在於過程，不在於占有。」
「這條魚跟我們戰鬥了一整天。它值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