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兵已經從下面跑了上來。
看來周傳生是提前給他打電話了。
「老周！你到了？」
王兵快步走過來，一把摟住周傳生的肩膀。
「來得正好，我這邊組了一個隊，三十多號人了，準備挑戰魚王。你加入我們。」
周傳生搖頭。
「不去。」
王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為啥？三千多斤的魚王啊！你不心動？」
周傳生笑著搖搖頭。
「我已經小半個月沒有釣魚了」
「我現在就想安安靜靜釣條魚。釣什麼都行。大的小的都無所謂。」
王兵也知道自己這朋友的脾氣。
「那行，你先釣魚，等你釣夠了，再加入我們的隊伍」
......
縣城。
早上八點。
街道上的人流量已經達到了一個瘋狂的程度。
所有的酒店全部滿房。
民宿滿了。
連居民樓里臨時改出來的日租房都滿了。
那些連住的地方都找不到的遊客，直接在車裡過夜。
縣城主街道兩側，停滿了外地牌照的車。
京A、滬C、粵B、川A......
全國各地的車牌都有。
更離譜的是，街上還多了不少金髮碧眼的面孔。
這些外國人大多背著巨大的漁具包，三五成群地在街上轉悠。
縣裡面已經頂不住了。
現在學校放假，體育館被臨時徵用成了休息區。
文化廣場搭起了帳篷。
那些餐館更是生意火爆到不行。
連路邊賣烤紅薯的大爺，一天的收入都翻了幾十倍。
而在所有餐廳裡面，最熱鬧的一家。
自然是丁浩舅舅的「巨物」餐廳。
新擴建的區域面積是原來的三倍。
八十多張桌子。
現在全部坐滿了人。
門外的隊伍從餐廳門口一直排到了隔壁街。
而且，這還是價格大幅度上漲的結果。
現在的價格是以前的3倍還高，但是有錢人明顯比想像的還要多。
現在一天的流水，都有三百萬以上。
丁浩一天到手都能拿到上百萬。
這簡直就是造錢的機器。
......
縣政府會議室。
趙主任剛從水庫回來。
他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張巨大的地圖。
「各位，我不說廢話了。」
趙主任指著地圖上的紅線。
「目前從省道進入丁家灣的主路，單向兩車道。以現在的車流量來看，堵死是常態。」
旁邊的交通局局長接過話。
「我們勘探過了。從北面繞過縣城，走323國道，翻一座山，可以直接到水庫西側。總路程比現在短了將近一半。」
趙主任追問。
「工期呢？」
「山體那段需要爆破開挖，加上路面鋪設，最快半個月。」
「太慢了。」
趙主任皺眉。
局長攤手。
「已經是最快了。除非加設備、加人、三班倒。」
趙主任沉默了兩秒。
「那就三班倒。明天開工。」
「但是，錢還沒有撥下來。」
「先干，錢後面再說。你看看外面這些人，一天給縣裡帶來多少消費？」
他想了想。
「馬上招標，先讓他們墊資，多給點利潤就行了。
會議室里沒人再反對。
所有人都知道昨天遊客的數據。
僅昨天一天，丁家灣片區的消費總額就突破了兩千萬。
這個數字還在以每天百分之十的速度遞增。
不修路？
腦子才有問題。
......
同一天早晨。
皮埃爾從帳篷里爬了出來。
他昨晚激動得沒怎麼睡。
因為傑里米那期節目上線後，他的帳號粉絲一夜之間暴漲了三十多萬。
雖然他一開始是來打假的，最後被打了臉。
但觀眾們反而覺得這種反轉很真實。
流量這東西就是這樣。
你越慘，越搞笑，數據越好。
皮埃爾想通了這個道理以後，心態徹底放開了。
他打開手機，開始了今天的直播。
直播間的人數蹭蹭往上漲。
一分鐘。十萬人。
兩分鐘。十五萬人。
這熱度簡直離譜。
「朋友們，早上好。」
他對著鏡頭，用法語和英語各說了一遍。
「昨天我們成功釣上了一條超過一千斤的巨物。但今天，我想做一件不一樣的事情。」
「我要給你們看看這個水庫里的小型魚類。」
他拿出昨天那根螺紋鋼。開始掛餌。
「在正常的水域裡，一條鯽魚通常只有半斤到一斤。一條白條只有一兩到二兩。」
「但在這裡......」
他搖了搖頭，笑了起來。
「在這裡，一切都不正常。」
彈幕飄了起來。
「皮埃爾今天很淡定嘛。」
「哈哈昨天被教訓過了。」
「我賭他今天還會落水。」
「不可能，他今天釣小魚，能有什麼意外？」
「釣小魚需要螺紋鋼嗎，簡直是大炮打蚊子。」
皮埃爾把螺紋鋼魚竿鉤著餌料的鉤子扔進了水裡。
繼續對著鏡頭介紹。
「這裡的魚，根據我昨天的觀察和傑里米先生的數據，它們的體型普遍是正常極限的二到四倍。」
「也就是說，你可能釣到一條五斤的鯽魚，或者一條半斤的白條。」
「這在全世界任何地方都是不可能的。但在這裡，它是日常。」
他正說得興起。
旁邊一個釣魚佬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皮埃爾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人的桶。
裡面有兩條鯽魚，目測每條都超過了十斤。
皮埃爾對著鏡頭指了指那個桶。
彈幕開始沸騰。
「十斤的鯽魚？你確定那不是鯉魚？」
「我去看了傑里米的節目，確實是真的。」
「這地方到底怎麼回事？」
「我已經訂好機票了，下周到！」
皮埃爾越說越興奮。
他甚至蹲下來，開始對著水面比劃。
「你們想像一下，如果這裡的魚都是正常體型的四倍。那一條兩斤的鯉魚，在這裡就是八斤。一條十斤的青魚，在這裡就是四十斤。一條五百斤的......」
他的話沒說完。
手上的螺紋鋼忽然傳來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
那力量直接連漂都瞬間沒了。
皮埃爾整個人被那股力量猛地向前一拉。
他的腳離開了地面。
並不是被拖著走的。
而是直接被拉飛了起來。
整個人騰空了大概半米高，然後以一個極其滑稽的姿勢，橫著飛出去將近三米遠。
「噗通！！！」
巨大的水花炸開。
皮埃爾整個人砸進水裡，連個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直播間瞬間炸裂。
彈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他飛了！！！」
「人被魚拉飛了！！！」
「哦天哪，這是什麼力量？」
「這不是釣魚，這是魚在釣人！」
「皮埃爾你還活著嗎？」
「有沒有人去救他？」
岸邊的釣魚佬全看呆了。
他們見過被拖下水的。
見過被拽著走的。
但人被魚拉飛的，這是頭一回。
那個畫面太過衝擊。
「臥槽！」
「剛才那老外是飛起來了？」
「我沒看錯吧？他是飛起來的？」
「什麼魚能把人拉飛？」
而此刻在水裡面的皮埃爾懵了。
為什麼自己只要一釣魚就會有巨物。
難道自己是釣魚的天才？
或者，自己受到了某種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