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佬們互相看了看,開始自我開解。
「原來不參與魚王挑戰賽啊,那沒事了。」
「人家花了幾千萬贊助費,換個清靜的地方釣小魚,也算合理。」
「就是,幾千萬都能買多少條美味魚了,人家就是圖個樂子。」
「也是,這世界哪都有特權,你有本事也砸幾千萬啊。」
大夏的老百姓向來是最通情達理的。
只要你把話說明白,只要沒有觸及到他們最核心的利益。
大家都很容易接受現實。
畢竟那是幾千萬的贊助費,換誰當老闆都會同意。
丁浩處理完這堆爛攤子。
沿著大壩往碼頭的方向走。
那兩艘率先下水的釣魚艇還停在近岸的位置。
丁小輝那艘船的甲板上正有幾個工人在忙活著。
看樣子是在安裝魚竿架和調試船上的電子設備。
丁小輝站在船頭。
他看到丁浩走過來,立刻沖他招手。
「丁老闆!上來坐坐唄!」
丁浩停下腳步。
他看著那艘極其拉風的釣魚艇。
長這麼大,他還真沒上過這種幾千萬的豪華玩具。
心裡確實有點痒痒。
「行啊,那我就上去參觀參觀。」
丁浩順著搭好的跳板,走上了遊艇的甲板。
腳踩在名貴的柚木地板上,感覺就是不一樣。
丁小輝從二樓走了下來。
丁浩跟著丁小輝走進了遊艇的內部。
裡面的奢華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巨大的真皮環形沙發占據了客廳的中央。
旁邊是一整面牆的恆溫酒櫃,裡面擺滿了各種看不懂外文標籤的名酒。
往裡走,全自動的升降釣台、最先進的聲納探魚器。
這哪裡是來釣魚的。
這簡直就是把五星級酒店搬到了水上。
丁浩在真皮沙發上坐下,感受了一下那驚人的柔軟度。
他心裡暗自做了一個決定。
等自己以後錢多到花不完了,也買一艘這種船。
再約幾個漂亮妹子到船上......釣魚。
那日子才叫神仙過的。
丁小輝走到吧檯前,倒了兩杯紅酒。
他走過來,遞給丁浩一杯。
然後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丁老闆,今天這事兒,你可是賺翻了啊。」
丁小輝抿了一口紅酒,笑眯眯地看著丁浩。
丁浩舉起酒杯,和丁小輝碰了一下。
「這還得多謝丁大廚牽線搭橋。」
「對了,前兩天網上的那份澄清報告,我還沒正式謝過你。」
「要不是你出手,我這水庫估計已經被查封了。」
丁小輝擺了擺手。
「舉手之勞而已,我這人就是看不慣那些在網上胡編亂造的噴子。」
「明明是極品食材,非要往那種髒東西上扯。」
兩人就這麼聊了起來。
而丁浩也知道了丁小輝買魚回去的事情。已經來到這裡的原因。
他買了那條魚回去,拿出一點去做了檢測。
其他的魚,本來是想著自己研究一下,然後做一個巨大的派隊的。
然後,就在丁浩人前顯聖的那天晚上。
許多人找到了他。
都想要他手中的魚。
價格一個比一個高,最後,一個人開出了讓他無法拒絕的價格。
丁浩並沒有問那價格是多少。
但是,他都能拿出5000萬,那那個無法拒絕的價格。
丁浩肯定真的很多。
此刻遊艇緩緩駛離了岸邊。
發動機的聲音非常輕微,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震動。
丁浩來到了二層的觀景甲板上。
微風拂過水麵,帶來一絲涼意。
遊艇在寬闊的水面上劃出一道白色的尾跡,向著水庫的中央駛去。
丁浩雙手扶著欄杆,俯視著這片屬於自己的領地。
這是他第一次從水庫的正中央環視整個丁家灣。
視野極其開闊。
四周的群山連綿起伏,將這片巨大的水域環抱其中。
岸邊密密麻麻全是人頭。
五顏六色的遮陽傘和帳篷沿著水岸線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幾十台大型工程機械在後方的山坡上轟鳴作業。
一派熱火朝天的繁華景象。
丁浩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感慨。
誰能想到,就在一兩個月前。
這裡還是一個連路都不通的廢棄水庫。
而現在。
這裡已經成了全世界矚目的焦點。
每天幾億的資金在這裡流動。
無數的富豪、釣魚佬、甚至國際資本都在圍繞著這片水域瘋狂運轉。
「怎麼樣?從這個角度看你的水庫,是不是感覺很不一樣?」
丁小輝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站在丁浩旁邊。
丁浩點了點頭。
「確實不一樣。」
「感覺這水庫比我想像的還要大。」
岸上的釣魚佬們自然也注意到了這艘正在往湖心駛去的豪華遊艇。
畢竟這玩意在水面上實在太顯眼了。
有人拿出了高倍望遠鏡往船上看。
「臥槽!你們快看船頭那個人!」
「誰啊?」
「是丁老闆!」
「旁邊還有個人,穿著花衣服,看著腰挺細啊。」
「靠,老闆這是帶妹下水兜風去了?」
「老闆,那美女正不正點啊!」
「有錢人的快樂我們根本想像不到啊!」
丁浩站在船頭。
隱隱約約聽到了岸邊傳來的起鬨聲。
他仔細一聽。
臉瞬間黑了。
這幫釣魚佬一天到晚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丁浩嫌棄地往旁邊挪了兩步。
跟丁小輝拉開了距離。
丁小輝也聽到了岸上的喊聲。
他不但沒生氣,反而捂著嘴咯咯地笑了起來。
「小老闆,看來你在群眾里的威望很高嘛。」
丁浩翻了個白眼。
直接轉身走進了船裡面。
眼不見心不煩。
......
然而。
就在距離遊艇不到兩公里的水下深處。
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這裡的水質因為深度的原因,顯得有些渾濁。
光線很難穿透到這個位置。
四周昏暗無比。
水底的地形非常複雜。
到處都是巨大的暗礁和長滿水草的泥沙包。
這裡的魚類資源極其豐富。
成群結隊的變異鯽魚和鯿魚在水草間穿梭。
偶爾有一條體型龐大的青魚或者草魚慢悠悠地游過。
那些底層的肉食性魚類,比如黑魚和鱖魚。
正躲在暗處,伺機對那些小魚發動致命的襲擊。
整個水底生態系統充滿了生機,也充滿了殺戮。
就在一個巨大的泥沙包旁邊。
幾條百多斤重的草魚正在啃食著水底的植物。
突然。
那個安靜的泥沙包動了一下。
覆蓋在上面的泥沙飛快地往下掉。
緊接著。
泥沙包的前面,毫無徵兆地睜開了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豎瞳的眼睛。
能從這眼睛裡看出無盡殘忍和飢餓。
下一秒。
泥沙包猛地炸開。
一張長巨口突然從泥沙中探出。
直接咬住了一條距離最近的百斤草魚。
那條一百多斤的變異草魚,在這張大嘴面前,簡直就像是一條小泥鰍。
鋒利的牙齒瞬間刺穿了草魚堅硬的鱗片。
鮮血在渾濁的水底蔓延開來。
染紅了大片的水域。
草魚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咬成了兩截。
周圍的其他魚類受到了極度的驚嚇。
瞬間四散奔逃。
水底的泥沙被劇烈地攪動起來。
這片水域徹底變得渾濁不堪,什麼都看不清了。
過了一會兒。
一個極其龐大的黑色身影,緩緩從渾濁的泥沙中遊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