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亞代表隊的釣位占地極大。
他們的裝備陣容讓圍觀的釣魚佬們看得眼花繚亂。
岸邊停著一台改裝過的重型拖車,拖車上固定著一台工業級電動絞盤。
那絞盤的鋼纜足有手指粗細,閃爍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旁邊還架設著三腳架式的釣竿支架,那根定製的碳纖維釣竿粗得像根棒球棍。
隊長他拍了拍絞盤,用生硬的中文對圍觀群眾炫耀。
「這設備,能拉五噸,懂嗎?五噸!」
「你們那肌肉男用人拉,太落後了。」
「現代科技才是王道。」
周圍的釣魚佬們議論紛紛。
「我去,這裝備看著確實專業啊。」
「廢話,人家澳洲可是釣魚大國,玩這個是行家。」
「五噸的拉力,那魚王才多重?說不定真能成。」
「那也得能釣上來才行,肌肉男他們加起來都七八噸了吧。」
皮埃爾此刻站在隊伍最前方。
雖然嘴上說著要退出釣魚界,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接了這200萬的生意。
傑克遜走到皮埃爾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聽說你是巨物入口?」
「待會你就負責把魚鉤扔下去,剩下的交給我們。」
皮埃爾聳聳肩。
「行,反正錢我已經收了,能不能釣上來是你的事。」
傑克遜冷笑一聲。
「放心,我們的設備可不是那些肌肉男能比的。」
「今天我就讓全世界看看,什麼叫專業。」
他轉身對著隊員們大喊。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幾個隊員齊聲回答,各就各位。
有人守在絞盤旁,有人手持對講機負責指揮,還有人架起攝像機準備全程記錄這歷史性的一刻。
皮埃爾深吸一口氣。
魚竿向後一甩。
那魚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入水中,激起一圈漣漪。
浮漂在水面上輕輕晃動。
周圍幾千人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那個小小的浮漂上。
十秒。
三十秒。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不會真是運氣吧?」
「說不定這次釣不上來。」
「那不就白花200萬了?」
然而話音未落。
浮漂猛地一沉。
直接沒入水面。
「來了!」
皮埃爾臉色大變,幾乎是本能地大喊出聲。
傑克遜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啟動絞盤!」
負責操作的隊員立刻按下按鈕。
電機發出轟鳴聲,鋼纜開始緩緩收緊。
絞盤的顯示屏上,拉力數值瘋狂跳動。
500公斤。
800公斤。
1200公斤。
傑克遜死死盯著顯示屏。
「穩住,慢慢收!」
然而就在拉力數值跳到1500公斤的瞬間。
水下忽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反向拉力。
鋼纜瞬間繃得筆直。
整台絞盤開始劇烈顫抖。
固定絞盤的螺栓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傑克遜臉色驟變。
「加大功率!」
操作員瘋狂調高輸出功率。
電機的轟鳴聲變得尖銳刺耳。
然而僅僅過了兩秒。
砰!
一聲炸響。
絞盤的內部齒輪承受不住巨大的扭矩,直接崩裂。
濃煙從絞盤裡冒了出來,夾雜著焦臭味。
鋼纜瞬間鬆開。
巨大的反作用力把那根碳纖維釣竿直接拉成了一張弓。
咔嚓。
釣竿從中間斷成兩截。
皮埃爾被這股力道掀翻在地,狼狽地滾了好幾圈。
水面上翻起巨大的浪花。
魚王的尾鰭在水面上輕輕一掃,仿佛在嘲諷這些不自量力的人類。
然後巨大的身影緩緩沉入水底。
整個過程,前後不到三秒。
岸邊陷入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隨後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五噸的拉力?結果連兩秒都沒撐住。」
「這裝備看著唬人,結果一碰就碎。」
「還說什麼現代科技,我看還不如肌肉男的鋼絲繩。」
「人家起碼堅持了半個小時,你們這直接秒了。」
傑克遜臉色鐵青。
他衝到絞盤旁邊,看著那台冒著黑煙的廢鐵,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這台設備是他花了幾十萬美金從專業漁船上拆下來的。
號稱能拖動小型鯨魚。
結果在魚王面前,連三秒都沒撐住。
他的臉火辣辣的。
剛才那些大話還迴蕩在耳邊。
現在全成了笑話。
皮埃爾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他走到傑克遜面前,攤開手。
「按照約定,200萬,一分不能少。」
傑克遜瞪著他。
「你特麼就扔了個魚鉤,兩秒鐘就結束了,你還好意思要錢?」
皮埃爾笑了。
「合同上可沒寫時間限制,只要我幫你引出魚王就行。」
「現在魚王已經咬鉤了,能不能拉上來是你的問題。」
「願賭服輸。」
傑克遜氣得渾身發抖。
但皮埃爾說得沒錯。
他只能咬牙切齒地掏出手機,轉了200萬。
皮埃爾收到錢,心情愉悅地離開了。
他走到李培光他們的釣位。
李培光正在和空軍華商量升級裝備的事。
看到皮埃爾過來,李培光笑道。
「怎麼樣,那幫外國佬輸得慘不慘?」
皮埃爾豎起大拇指。
「慘,太慘了,我都替他們丟人。」
空軍華說道。
「兄弟,過兩天我們準備再挑戰一次,到時候還得靠你。」
皮埃爾擺擺手。
「沒問題,這次我可是嘗到甜頭了。」
「以後誰讓我引魚王,我都接。」
「反正拉不拉得上來跟我沒關係,我只負責賺錢。」
……
夕陽西下。
水庫邊的狂歡逐漸平息。
釣魚佬們開始收竿準備晚飯。
遊客們三三兩兩地往回走。
整個水庫籠罩在橘紅色的霞光里。
然而在這片祥和的表面下。
暗流涌動。
水庫外圍五公里處的一個地方。
六個外國人圍坐在昏暗的燈光下。
地上擺著幾個黑色的箱子。
箱子被打開。
裡面整齊地碼放著自動步槍、手槍、彈夾和戰術背心。
光頭刀疤男屠夫拿起一把AK,熟練地檢查槍膛。
咔嚓一聲拉動槍栓。
「巴佐,東西都到齊了?」
巴佐點頭。
「全到了,老大,六把AK,三把微沖,還有手雷和閃光彈。」
「足夠干一票大的了。」
屠夫滿意地點頭。
「好,今晚就動手。」
沙拉烏有些擔憂。
「老大,這裡是大夏,警察反應速度很快。」
「萬一驚動了他們,我們很難跑掉。」
屠夫冷笑。
「所以要快,抓了人立刻撤,去我們提前準備的藏身點。」
「等丁小軍那幾個老對手過來送死,我們一起解決。」
「然後連夜離境。」
他站起身。
「都檢查裝備,凌晨兩點行動。」
六個人齊聲應道。
「是!」
......
夜幕徹底降臨。
水庫邊的燈光星星點點。
丁浩處理完白天的事務,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住處。
他沖了個澡,躺在床上。
腦子裡還在想著白天發生的事。
屠夫那張刀疤臉,始終讓他有些不安。
雖然沈老說軍方的人會來。
但具體什麼時候到,還是個未知數。
丁浩嘆了口氣。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
他閉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凌晨兩點。
六道黑影如幽靈般摸到了小樓附近。
他們身穿戰術背心,臉上塗著迷彩油彩。
手裡端著消音器的微沖。
屠夫打了個手勢。
兩人迅速摸到樓下,用專業工具撬開了一樓的門鎖。
動作無聲無息。
其他人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他們沿著樓梯緩緩向上。
戰術靴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很快來到二樓。
屠夫指了指最裡面的房間。
那是丁浩的臥室。
巴佐和沙拉烏對視一眼。
同時舉槍。
砰!
門被一腳踹開。
幾束強光手電同時照進房間。
床上的丁浩猛地驚醒。
他還沒反應過來。
就看到幾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自己。
屠夫冷笑著走進來。
「丁老闆,晚上好。」
丁浩看著那幾把槍口,腦子瞬間清醒了。
他沒有大喊大叫。
也沒有驚慌失措。
只是緩緩舉起雙手。
「你們想要什麼?」
屠夫走到床邊,槍口直接頂在丁浩的額頭上。
「聰明人。」
「起來,跟我們走。」
丁浩慢慢從床上坐起來。
他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運動褲。
腳上套上拖鞋。
屠夫示意手下給丁浩戴上手銬。
冰冷的金屬扣在手腕上。
沙拉烏拿出一塊黑色的頭套,直接套在丁浩頭上。
視線瞬間被黑暗吞沒。
丁浩被兩個人架著胳膊,強行帶下樓。
他能聽到周圍細微的腳步聲。
能聞到那些人身上刺鼻的槍油味。
一行人迅速離開小樓,外面停著一輛改裝過的黑色麵包車。
車牌已經被泥巴糊得看不清。
丁浩被塞進車裡。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發動機低吼著啟動。
麵包車迅速駛離水庫。
車內一片寂靜。
只有引擎的轟鳴聲和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
丁浩坐在後排。
兩側各有一個持槍的僱傭兵。
槍口始終對準他的腰部。
屠夫坐在副駕駛。
他回過頭,透過後視鏡看著被頭套罩住的丁浩。
「丁老闆,我勸你老實點。」
「只要配合,我保證不傷害你。」
丁浩被頭套罩著,聲音有些悶。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屠夫冷笑。
「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車子在黑夜中疾馳。
很快離開了水庫周邊人多區域。
拐進一條顛簸的山路。
車身劇烈晃動。
丁浩能感覺到車輪碾過碎石的震動。
大約開了二十分鐘。
車子終於停了下來。
車門被拉開,丁浩被粗暴地拖下車。
腳下踩著鬆軟的泥土。
周圍傳來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還有遠處某種夜行動物的叫聲。
這裡是一片偏僻的樹林。
四周漆黑一片。
丁浩被推著往前走。
走了大約五分鐘。
他被按著坐在一棵大樹下。
後背抵著粗糙的樹幹。
手銬被解開,但隨即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牢牢綁在樹幹上。
屠夫走到丁浩面前。
一把扯下他頭上的黑色頭套。
丁浩眯了眯眼。
適應了一下周圍的光線。
月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把周圍照得斑斑駁駁。
他能看清眼前這六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
以及為首那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光頭男人。
丁浩深吸一口氣。
「你們費這麼大勁把我綁到這裡,總得告訴我為什麼吧?」
屠夫蹲下身。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
正是早上從小梅手裡搶來的那部。
「打個電話,給你那個叫丁小軍的保安隊長。」
「讓他們來這裡,如果不服從!」
屠夫拍了拍腰間的手槍。
「我不介意在你腦袋上開個洞。」
丁浩盯著他。
「你跟丁小軍有仇?」
屠夫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那道刀疤在月光下顯得更加猙獰。
「三年前,東南亞。」
「他們炸了我的老巢,害死了我幾十個兄弟。」
「這筆帳,今天該算算了。」
丁浩明白了。
兩邊都覺得對方幹掉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不過,丁浩自然是站在小軍他們這邊的。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
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
「如果我不打呢?」
屠夫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那我就先廢了你。」
「然後把你的照片發給丁小軍。」
「我倒要看看,他會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死。」
丁浩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你確定,我是個人質?」
屠夫皺眉。
「什麼意思?」
丁浩沒有回答。
他抬頭看了看周圍。
樹林很密。
離水庫至少有四五公里。
在這裡解決他們幾個,應該沒人知道吧。
更重要的是。
這裡沒有無辜的遊客。
沒有釣魚佬。
沒有任何需要他顧忌的人。
丁浩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屠夫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安。
這小子被綁成這樣。
為什麼還能笑得出來?
就在這時。
丁浩忽然開口。
「你們知道嗎?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可以毫無顧忌,全力出手的機會。」
「謝謝你們,把我帶到這裡。」
屠夫臉色一變。
「你在說什麼?」
丁浩沒有再說話。
他閉上眼睛。
意識沉入腦海深處。
那個熟悉的系統界面浮現出來。
【魚之力】
【當前最強目標:魚王(7538斤)】
【是否激活?】
丁浩在心中默念。
激活。
下一秒。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身體深處爆發出來。
丁浩猛地睜開眼睛。
咔嚓。
綁著他雙手的麻繩瞬間崩斷。
屠夫瞳孔驟然收縮。
「開槍!」
話音未落。
丁浩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從地上彈起。
那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殘影。
最近的一個僱傭兵連扳機都沒來得及扣。
就感覺脖子一緊。
丁浩的手已經死死扣住了他的喉嚨。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樹林中響起。
那名僱傭兵雙眼暴突。
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其他五個人瘋狂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在樹林中炸開。
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出。
然而丁浩的身影如同鬼魅。
在樹幹之間瘋狂閃躲。
子彈打在樹幹上。
木屑橫飛。
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巴佐舉著微沖。
雙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他根本捕捉不到丁浩的身影。
只能看到月光下一道模糊的黑影在樹林中穿梭。
下一秒。
他眼前忽然一黑。
一隻手掌已經按在了他的臉上。
巴佐甚至來不及慘叫。
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拍飛出去。
後腦狠狠撞在一棵大樹上。
咔嚓。
頭骨碎裂的聲音讓其他人頭皮發麻。
巴佐的身體軟軟地滑落下來。
再也沒有了生息。
沙拉烏嚇得亡魂皆冒。
他扔掉手裡的槍。
轉身就跑。
然而剛跑出兩步。
一隻手從後面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沙拉烏感覺肩膀像被液壓機夾住。
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他慘叫一聲。
整個人被丁浩抓著肩膀。
像扔沙包一樣砸向旁邊的另一個僱傭兵。
兩人重重撞在一起。
骨頭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轉眼之間。
六個僱傭兵只剩下屠夫和最後一個手下。
那個手下雙腿發軟。
手裡的槍掉在地上。
整個人癱坐在地。
他用盡全身力氣想爬起來。
但恐懼已經徹底擊潰了他的意志。
丁浩緩緩走向他。
月光照在丁浩身上。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傷口。
白色的T恤上只濺了幾滴血。
那是敵人的血。
那名僱傭兵看著丁浩一步步走來。
他的大腦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
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這不是人。
絕對不是人。
沒有人能在密集的火力下毫髮無損。
更沒有人能赤手空拳捏碎一個成年男人的喉嚨。
這是怪物。
是惡魔。
丁浩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泛著幽藍光芒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感。
只有冰冷。
僱傭兵張了張嘴。
想說些什麼。
但喉嚨里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丁浩抬起腳。
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咔嚓。
胸骨塌陷。
那人噴出一口鮮血。
腦袋一歪。
徹底沒了氣息。
六個僱傭兵。
只剩下屠夫一個。
屠夫此刻已經徹底瘋了。
他端起手裡的AK。
朝著丁浩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噠!
槍口噴出刺目的火光。
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
丁浩身形一閃,躲到一棵碗口粗的大樹後面。
子彈打在樹幹上。
木屑橫飛。
轉眼之間那棵樹就被打得千瘡百孔。
屠夫打空了一個彈夾。
顫抖著手想要更換彈夾。
然而一隻手忽然從樹後伸出來。
抓住了他的槍管。
屠夫瘋狂地扣動扳機。
但槍已經沒了子彈,只能發出咔咔的空響。
丁浩從樹後走出來,他單手握著槍管。
稍微一用力。
咔嚓。
那杆AK的槍管直接被掰成了90度。
屠夫鬆開手。
整個人向後退了好幾步。
他伸手摸向腰間的手槍。
但丁浩的速度更快。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拳轟在屠夫的腹部。
砰!
沉悶的撞擊聲。
屠夫整個人被這一拳打得弓成了蝦米。
他張大嘴。
卻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丁浩沒有停手。
他抓住屠夫的衣領。
將他整個人舉了起來。
然後狠狠砸在旁邊的大樹上。
咚!
樹幹都被砸得晃動了一下。
屠夫滑落下來。
背部傳來劇烈的疼痛。
他感覺自己的脊椎骨可能已經碎了。
丁浩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
屠夫抬起頭。
臉上的刀疤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但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丁浩看著他。
平靜地說道。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水庫老闆。」
「只不過,在我的地盤上。」
「我說了算。」
屠夫嘴角湧出鮮血。
他忽然慘笑起來。
「普通的水庫老闆......」
「哈哈哈......普通......」
他的笑聲越來越小。
最後徹底沒了聲息。
丁浩站起身。
他看了看周圍。
六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月光照在那些扭曲的身體上。
顯得格外悽慘。
丁浩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這些人千里迢迢跑到大夏。
想要殺他。
那就要有被殺的覺悟。
他正準備離開。
忽然感覺腹部一陣劇痛。
低頭一看。
白色的T恤上。
一片鮮紅正在迅速擴散。
他愣了一下。
伸手摸了一下。
手指上沾滿了粘稠的血液。
中彈了?
丁浩皺了皺眉。
剛才屠夫的瘋狂掃射。
雖然大部分子彈都被他躲過。
但還是有幾發擦過了身體。
其中一發打中了腹部,另一發打中了肩膀。
魚之力雖然強大。
但並不能讓他刀槍不入。
他只是速度和力量達到了非人的程度。
身體依然是肉體凡胎。
子彈打中了,該流血還是會流血。
該疼還是會疼。
只不過剛才在戰鬥中,腎上腺素飆升。
他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現在戰鬥結束,疼痛才如潮水般湧來。
丁浩感覺身體有些發軟。
他靠著樹幹,緩緩坐了下來。
他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還有手電筒的光束在樹林中掃來掃去。
丁浩勉強抬起頭。
借著月光看到。
丁小軍、陳鋒、趙雷、李鐵、吳叔。
五個人如同瘋了一樣朝這邊狂奔。
他們顯然聽到了槍聲。
丁小軍跑在最前面。
他看到滿地的屍體。
看到靠在樹幹上渾身是血的丁浩。
整個人都呆住了。
「浩子!」
他衝上前。
跪在丁浩面前。
顫抖著手想要檢查傷口。
卻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丁浩虛弱地笑了笑。
「軍哥......」
「我沒事......」
「就是......有點疼......」
丁小軍眼眶瞬間紅了。
「別說話!」
「我馬上叫救護車!」
陳鋒和其他人也圍了上來。
他們看著周圍那些死狀悽慘的僱傭兵。
再看看丁浩。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震撼。
這些可都是職業僱傭兵,手裡還有槍。
結果全被丁浩一個人殺了?
而且看屍體的樣子,幾乎都是被徒手打死的。
這得多大的力量?
趙雷走到一具屍體旁邊。
蹲下身檢查。
他看到那具屍體的胸骨整個塌陷。
肋骨刺穿了內臟,趙雷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腳。
得有多大的力道?
李鐵走到另一邊。
他看到那棵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的大樹。
樹幹上還掛著一桿被掰彎的AK。
李鐵咽了口唾沫。
媽的。
這是徒手掰彎的?
軍方的介入速度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快。
第二天一早,釣魚佬們睜開眼就發現,水庫所有的出入口全部多了荷槍實彈的士兵。
每一個進出的人都要檢查身份證,包括釣箱、背包在內的所有物品都要開包檢查。
有幾個釣魚佬不樂意了。
「我就釣個魚,至於搞這麼大陣仗嗎?」
旁邊的釣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你沒看新聞?昨晚六個持槍的境外僱傭兵潛進來了!」
「丁老闆差點被綁走!」
那釣魚佬聽完,臉色都變了。
「我靠,真的假的?」
「廢話!六具屍體呢!全被丁老闆一個人干翻的!」
這消息在水庫傳開以後,釣魚佬們非但沒有恐慌,反而一個比一個興奮。
「牛逼啊丁老闆,單手扔鱷魚就算了,現在連僱傭兵都打?」
「六個持槍的啊!徒手乾的!這特麼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所以說丁家灣的水確實能強化身體,你看丁老闆天天泡在水庫邊上,都變成超人了。」
「那我們豈不是也有機會?」
「兄弟,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我現在每天臥推都比上個月多30斤。」
「我也是,前天回去搬了一箱礦泉水,我老婆說我力氣大得嚇人。」
軍方全面接管安保以後,整個水庫的安全等級直接拉滿。
那些原本還蠢蠢欲動的境外勢力,看到這個架勢,一個個夾著尾巴跑得比兔子還快。
幾天之內,軍方配合警方,在水庫周邊抓獲了大大小小十幾個可疑人員。
其中包括三個試圖走私生物樣本出境的團伙。
兩個準備偷捕變異魚類的地下組織,還有一個偽裝成遊客實際上在做情報收集的間諜。
這波清洗之後,丁家灣水庫反而比以前更安全了。
釣魚佬們甚至開始吹噓。
「咱這釣魚的地方,軍隊給看著,全世界找不出第二個。」
「以前出門帶釣箱,現在出門帶安全感。」
而丁浩本人,卻在醫院裡躺了整整兩個月。
腹部那顆子彈雖然沒有傷到致命部位,但也把他的腸子給蹭破了。
肩膀上那發更狠,直接嵌進了肩胛骨里。
手術做了兩次。
住院期間,來探望的人絡繹不絕。
丁小軍他們幾乎天天守在病房外面,輪班值守。
沈老更是直接把自己的私人醫療團隊調了過來,專門負責丁浩的康復治療。
當然,沈老帶來的不只是醫療團隊。
他還帶來了自己的孫女。
沈月。
確實像沈老說的。
長得很漂亮。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丁浩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好幾根管子。
沈月端著一碗粥走進來,看到他這副慘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就是我爺爺天天念叨的那個水庫老闆?」
丁浩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
沈月把粥放在床頭柜上。
「我爺爺說你很厲害,一個人打了六個。」
「嗯。」
「那你怎麼還中了兩槍?」
丁浩被這話噎得半天說不出來。
這姑娘說話怎麼跟她爺爺一個德行。
不過接下來兩個月,沈月幾乎每天都來醫院照顧他。
餵飯、擦身、陪他說話、幫他做康復訓練。
丁浩一開始還挺不好意思的,畢竟被一個姑娘伺候著,怎麼都覺得彆扭。
但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兩個月下來,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也發生了。
反正等丁浩出院的時候,沈月已經很自然地挽著他的胳膊了。
沈老在旁邊樂得合不攏嘴。
「老頭子我這輩子什麼大事沒辦過,最得意的就是給自己找了個好孫女婿。」
丁浩只能苦笑。
算了,人家確實不錯。
而他住院的這兩個月里,水庫也沒有閒著。
沈老親自坐鎮,主導了西北豁口大壩的擴建工程。
這個工程的規模遠超丁浩的想像。
沈老利用自己的資源和人脈,調集了全國頂級的水利工程團隊。
短短兩個月,一座嶄新的大壩拔地而起。
水庫的蓄水面積直接擴大了五倍。
從原來的兩千多畝,變成了一萬多畝。
能夠容納的垂釣人數也從原來的幾萬人,直接翻了好幾番。
丁浩出院那天,正好趕上大壩竣工。
沈老特意安排了一個盛大的放水典禮。
整個水庫周邊人山人海。
官方代表、媒體記者、釣魚佬、遊客,把整個大壩圍得水泄不通。
丁浩站在主席台上,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水庫,心裡五味雜陳。
兩個月前他還躺在手術台上,差點交待在那片樹林裡。
現在站在這裡,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活著真好。
沈老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感慨了,該你講話了。」
丁浩清了清嗓子,走到話筒前面。
「各位,丁家灣水庫擴建工程正式完成。」
「從今天起,我們將引水入庫,讓這片水域變得更大、更壯觀。」
「感謝所有人的支持。」
他的話不多,但台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聲。
那群女孩粉絲更是直接把現場變成了演唱會。
「丁丁!丁丁!丁丁!」
丁浩按下了啟動按鈕。
遠處,一台超大型挖掘機轟隆隆地啟動了。
巨大的鏟斗咬進了西北豁口的泥土中。
一鏟、兩鏟、三鏟。
缺口越來越大。
突然。
「嘩!!!!」
水流從缺口涌了出來。
幾萬立方米的積水從西北方向灌入新拓的谷地,濁浪翻天,聲勢驚人。
隨著水位急劇變化,原有水庫區域的水面開始快速下降。
這一降,就降了將近兩米。
淺灘區域的水底直接暴露了出來,淤泥里躺著大大小小的魚,有些還在拼命撲騰。
然而真正讓所有人屏住呼吸的,不是這些。
而是深水區。
水位下降以後,原本平靜的深水區突然變得不安分起來。
水面上開始冒出大量氣泡。
成片成片的。
緊接著,幾條巨型變異魚順著水流衝出了深水區,朝著新拓的谷地狂奔。
每一條都有三四米長。
岸上的釣魚佬們看到這些魚,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我靠!那條黑的,至少有兩千斤!」
「那條紅的更大!你看那尾鰭,比我家晾衣杆還寬!」
「天哪,那是什麼品種?我釣了三十年魚,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大魚接二連三地從深水區竄出,場面壯觀得不像話。
所有人都以為這就是今天最大的驚喜了。
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水底緩緩升起。
先是一個腦袋。
光是那個腦袋,就有一輛小轎車那麼大。
然後是身體,越來越長,越來越粗。
水面上的波浪被它龐大的軀體推開,朝著四面八方擴散出去。
那波浪打到岸邊的時候,直接把好幾個沒站穩的釣魚佬給拍倒了。
所有人都仰著脖子看。
看著那條魚一寸一寸地浮出水面。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它還在往上升。
最終,當那條魚完全浮出水面的時候。
全場寂靜。
幾萬人,沒有一個人說話。
那是一條超過三十五米長的巨獸。
每一片鱗甲都有鍋蓋大小,層層疊疊,排列得整整齊齊。
它的魚鰭完全展開,那面積大得能遮住半個籃球場。
陽光被它遮擋,在水面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那片陰影覆蓋了將近半畝水面。
這就是魚王。
丁家灣水庫的絕對霸主。
丁浩站在主席台上,死死盯著那個龐然大物。
他下意識地打開了系統面板。
【魚王:體重21600斤,長度36.7米】
兩萬多斤。
三十六米。
這就是他的底牌,他投資的最大一筆資產。
岸邊的李培光手裡的礦泉水瓶掉在了地上。
空軍華站在他旁邊,雙腿發軟,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兩個人互相望了望。
誰都沒說話。
不用說了。
別說五百個肌肉男了,五千個也白搭。
這東西已經不是魚了。
皮埃爾就站在肌肉男們後面。
他看到魚王浮出水面的那一瞬間,直接跪了下去。
是真的跪了。
他衝著水面的方向,虔誠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我的上帝。」
「我之前居然想釣它。」
「它要是真被我拉上來了,那才是見鬼了。」
他的直播間裡,幾百萬外國網友也集體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彈幕才開始零星地冒出來。
「這,這是地球上的生物嗎?」
「它比藍鯨都大了吧?」
「不,藍鯨最大也就三十米出頭,這條魚比藍鯨還長!」
「上帝啊,大夏的水庫里到底養了什麼東西?」
魚王在水面上停留了大約三十秒。
然後它緩緩轉向,朝著新拓的深水區游去。
那龐大的身軀划過水面,掀起的浪潮把岸邊沖刷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剛才還在水面上撲騰的巨型變異魚,看到魚王的身影,全部瘋了一般往深處扎。
恐懼這種東西,不分物種。
它只是露了個面。
但就這一面,足夠讓在場所有人記一輩子了。
李培光回過神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操。」
他只說了一個字。
但這一個字里,包含了他這段時間所有的拼搏、執念和不甘。
全都放下了。
他轉頭看著空軍華和透心涼。
「兄弟們。」
「魚王的事,到此為止吧。」
空軍華默默點頭。
透心涼彎腰撿起斷成兩截的魚竿,苦笑了一聲。
「也好。」
「咱們以後就老老實實釣普通巨物吧,那些幾百上千斤的就夠我們玩的了。」
「五個億的事,算了。」
幾天以後,水位穩定下來。
水庫重新開放。
新擴建的區域讓丁家灣的容量暴增了好幾倍,能夠同時容納十幾萬人垂釣。
而另一個消息也徹底傳開了。
「必須天天在水庫邊上打卡釣魚,身體的強化效果才不會消退。」
這個規則被無數釣魚佬和研究人員反覆驗證,確認無誤。
消息一出,全球轟動。
無數富豪、運動員、軍方人士、甚至各國政要,都開始想盡辦法搞到丁家灣水庫的入場資格。
而美味魚的價格也從之前的天價,回落到了五百萬一條。
因為水庫面積擴大,魚的數量也跟著增加了。
但五百萬一條,對於普通人來說,依然是天文數字。
對於那些富豪來說,卻跟買菜一樣。
丁家灣水庫,徹底成了全球最炙手可熱的地方。
丁浩坐在煥然一新的辦公室里。
窗外的水庫波光粼粼,到處都是釣魚佬的身影。
密密麻麻的魚竿豎在岸邊,遠遠看去跟一片蘆葦盪似的。
丁浩打開了系統面板。
垂釣人數:87652。
自從水庫擴建完成以後,入場人數幾乎是成倍增長。
尤其是那些衝著身體強化來的富豪們,一個個恨不得把家搬到水庫邊上。
丁浩算了一下,按照目前的增速,突破十萬隻是時間問題。
可能就在這幾天。
他關上面板,靠在椅背上。
門被推開了。
沈月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盤水果。
「吃點東西,別老盯著電腦看。」
丁浩伸手拿了一顆葡萄,塞進嘴裡。
「你爺爺呢?」
「又跑去釣魚了。」
沈月在他對面坐下來。
「他現在每天雷打不動兩小時,比上班還準時。」
「昨天還跟我炫耀,說自己引體向上做了三十個。」
丁浩差點被葡萄嗆住。
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引體向上三十個?
這要是傳出去,體育總局的人怕是要連夜趕來考察。
......
而第二天。
系統的數字終於跳動到了他想要的那個地方。
96000。
97500。
98800。
這天上午十點。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跳到了99987。
99999。
100000。
丁浩渾身一震。
腦海中傳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水庫同時垂釣人數突破100000!】
【系統升級成功!】
【解鎖終極功能!海洋釣場】
【請宿主尋找一處海域進行綁定,開啟全新篇章。】
丁浩愣在原地。
海洋釣場?
他反覆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眼花。
系統要他去海上?
丁浩的大腦飛速運轉。
內陸水庫再大,也有天花板。
十萬人已經是極限了。
但如果是海洋......
那片廣闊無垠的藍色領域,能容納多少人?能孕育出多大的魚王?
丁浩的心臟砰砰跳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給沈老打了個電話。
「沈老,你手上有沒有可以買到的海外島嶼?」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沈老那中氣十足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丁,你終於想通了!」
「太平洋上有幾個不錯的選擇,我之前就讓人看過了。」
丁浩嘴角抽了一下。
這老頭早就在打算了。
「價格呢?」
「貴。」
沈老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個字。
「不過我差錢嗎?」
「行,你安排吧。」
「好嘞!」
沈老掛了電話。
......
六個月後。
太平洋,北緯15度,東經147度。
一座占地超過五十平方公里的私人島嶼。
這裡原本只是一片荒蕪的珊瑚礁和火山岩。
現在,一個全球最頂級的海洋垂釣基地已經拔地而起。
碼頭上停滿了各式各樣的游釣船,從幾十萬的小艇到上億的豪華遊艇,應有盡有。
深藍色的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出海垂釣的船隻。
自從丁浩將這片海域綁定為海洋釣場以後,這裡的海洋生物開始了瘋狂的進化。
各種深海變異巨獸層出不窮。
每天都有重達數噸的龐然大物被拖出水面。
消息傳出去以後,全世界的釣魚佬和富豪蜂擁而至。
丁家灣的釣魚佬們更是第一批趕來的。
李培光在這裡終於釣到了一條三千斤的深海變異金槍魚。
他抱著那條比他還粗的大魚,哭得跟個孩子似的。
空軍華也終結了自己的空軍生涯,釣到了一條兩千斤的變異旗魚。
從此以後,他正式改名叫「滿載華」。
雖然大家還是習慣叫他空軍華。
透心涼在這裡依然很涼。
他連續三天沒釣到魚,第四天終於上了一條大的,結果線斷了。
氣得他把魚竿扔進了太平洋。
皮埃爾則徹底轉型成了全球最火的海洋垂釣直播博主。
他的油管粉絲突破了五千萬。
每天的直播內容就是帶著各國團隊出海釣魚。
一艘純白色的豪華遊艇停在私人碼頭上。
丁浩穿著一件花襯衫,坐在遊艇的甲板上。
沈月靠在他肩膀上,手裡拿著一本雜誌。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濕的味道。
陽光暖烘烘的。
丁浩端起手邊的香檳杯,抿了一口。
他看著下方那片繁忙的海面,看著那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釣線。
感受著體內那股沉穩而強大的力量。
很好。
一切都很好。
「在想什麼?」
沈月翻了一頁雜誌,頭也沒抬地問。
「在想接下來的計劃。」
「還有什麼計劃?你都已經是全球最有錢的人之一了。」
丁浩笑了笑,沒回答。
他舉起香檳杯,朝著大海的方向輕輕碰了一下。
就在這時。
遠處的海面忽然炸開了。
一道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高度超過三十米。
緊接著,一個黑色的龐大身影從水面下方躍出。
那個身影大得離譜。
以丁浩此刻的距離來看,那東西至少有七八十米長。
比航空母艦的甲板還要寬。
它整個身體騰空而起,在陽光下投射出一片遮天蔽日的巨大陰影。
海面上所有的船隻都停了下來。
甲板上的人全部仰著脖子,張著嘴。
那個龐然大物在空中停留了大約一秒鐘。
然後重重砸回海面。
轟......
海面掀起的巨浪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方圓幾公里的船隻全部劇烈搖晃。
沈月手裡的雜誌掉在了地上。
她扶著欄杆,瞪大了雙眼。
「那......那是什麼?」
丁浩放下香檳杯。
冷哼一聲。
「居然敢在我面前放肆!」
隨後只見他啟動魚之力。
然後一下跳到了海裡面去。
沈月看著已經下水的丁浩大喊道。
「你還回來吃飯嗎?」
......
(全書完)
番茄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各位,江湖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