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鴻文站在旁邊,瞳孔不敢置信的瞪大。
他聽到了什麼?
這兩人,不光認識,還關係很好的樣子。
要是陸野和蔣明奇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嗤之以鼻。
從鎮上到部隊還是有一部分距離的。
蔣明奇開了車,陸野也沒有矯情,反正對方去部隊,也不是專門為了見蘇悅。
這麼安慰自己,心裡卻還是不受控制地發酸。
路上下了雪,又是天黑,車子開得並不快,過了二十多分鐘才到地方。
蔣明奇一行人在門口哨兵處簽字的時候,陸野直接下車,朝著家裡走去。
蔣明奇自然也看到了,唇角輕扯,眸光晦暗不明。
房子裡。
蘇悅還沒睡。
她躺在炕上,明明炕燒得很熱,她卻還是覺得冷。
尤其雙腳,更是冰涼冰涼。
下炕,拿過點滴瓶,正準備往裡面灌熱水,突然聽到堂屋門被敲響的聲音。
她嚇了一跳,將點滴瓶放在桌上,從門後拿過棍子,這才開口,「誰?」
大門都關上了,這人為什麼能進來,還直接敲堂屋門。
難不成是小偷?
這個想法一出來,她將手中棍子抓得更緊。
看了一眼關著的臥室房門,心裡卻絲毫沒有放鬆。
她一個人,如果來的人真的是小偷,她根本不是對手。
只是,小偷竟然還會敲門嗎?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亂想的時候,就聽見熟悉的聲音。
「媳婦,是我。」
聽見陸野的聲音,蘇悅緊繃的身體終於鬆了下來。
將手中的棍子放在門口,打開房門,然後快速朝著堂屋門口走去。
打開門插後,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陸野。
「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雖然清楚他不會出事,但是心裡還是莫名的擔憂。
這股擔憂,在看到陸野的時候,完全消失不見。
外面還在下雪,看她只穿著睡衣,陸野心裡那點醋意完全消失不見,只剩下擔心。
趕緊進來,轉身關上堂屋門。
眉頭擰起,「怎麼就穿這麼點,感冒了怎麼辦?」
蘇悅這會兒也感覺到冷了。
「沒事……」
蘇悅沒有拒絕,任由他拉起自己的胳膊將大衣袖子套進去。
目光卻一直放在他身上,「餓不餓?」
陸野點頭,「你去炕上躺著,我自己隨便弄得吃點就行。」
蘇悅搖頭,「我包了餃子在房檐下凍著呢,你去取。」
看他這樣子,她就知道,他下午肯定沒吃飯。
陸野低「嗯」一聲,「好,我去取,你別出來了,外面冷。」
他出去後,蘇悅提起火爐上的水壺,將最上面的蜂窩煤用火鉗子夾了出來,往火爐里添了柴。
又拉開下面的灰兜,之前因為要睡覺了,所以她在火爐裡面放了兩顆蜂窩煤。
這樣第二天起來的時候,不用重新生火。
陸野這時候也端著餃子進來了。
看蘇悅要端起旁邊的鍋,他趕緊上前,「我來就行。」
蘇悅也沒有逞強,她現在的肚子,蹲下來確實有些費勁。
接下來的活就不用她幹了,她只負責在旁邊看著陸野燒水下餃子。
水是熱水壺裡面的熱水,本來就是燒開的。
將餃子下鍋,等待餃子煮熟的過程中,他走到蘇悅旁邊。
伸手抓住她的手,有點涼。
「怎麼還沒睡?」這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如果是平時,她早就應該睡了。
但是剛才他回來的時候就發現房間燈還亮著。
蘇悅靠在他懷裡,「你不在,睡不著。」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陸野一顆心都軟了下來。
低頭看著她,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微啞,「下午時間緊急,沒來得及跟你說。」
他的聲音帶著寵溺,「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
這時候的他,還不知道他撒的謊早就被蘇悅知道了。
聽見他的話,蘇悅從他懷裡出來,抬頭看向他,「不是說還要幾天嗎?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陸野正要找個藉口,就對上蘇悅清凌凌的眸子。
他這時候也意識到了什麼,卻還是帶著一絲僥倖,試探著開口,「怎麼這麼看著我?」
蘇悅看他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想騙自己,收回摟著他的手,人也從他懷裡出來。
「你說呢?」她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陸野心中一慌,他再傻,這會兒也知道自己撒謊的事暴露了。
也不站著了,直接在她面前蹲了下來,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媳婦,我真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就是不想你擔心。」
想到什麼,他趕緊道:「大哥和小北那邊,你不用擔心,我們的人跟著呢。」
他不說還好,一說蘇悅更氣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們被人帶走了?」
陸野眸光輕閃,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他的沉默已經表明了一切。
蘇悅知道不應該怪他的,但是情緒卻有些不受控。
她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掌心,疼痛讓她強壓怒火。
「下午那會兒馬小梅拿著一張紙條過來找我,紙條上說我哥和小北在他手裡,讓我一個人去找他,不然他就撕票」
聽見蘇悅的話,陸野心中一慌。
急忙道:「你沒去吧?」
這下輪到蘇悅不說話了。
陸野有些懊悔,「是我的問題,那會兒時間緊急,我就沒來得及跟你說。」
主要是,他以為這件事自己可以處理好,根本沒想到馬小梅會給蘇悅遞紙條。
蘇悅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唇瓣抿得緊緊的。
陸野伸手,將她緊掐掌心的手指輕輕掰開,「是我考慮不周,我不應該瞞著你的,就算是情況緊急,我也應該派人來跟你說一聲。」
蘇悅偏頭,不看他,只是眼眶卻莫名的泛紅。
看著她這樣子,陸野心中也不好受。
「對不起。」他開口。
他知道今天這件事是他做得不對,換成他是蘇悅,他也會生氣。
「以後不會了。」
「以後不管什麼事,只要不涉及機密,我都告訴你。」
他的態度很誠懇,蘇悅本來很生氣的,但是看著這樣的他,一口氣憋在心裡,怎麼都發不出來。
理智告訴她,陸野這麼做也是為了她好,正因為這樣,她才會憋得難受。
眼眶更紅了,又氣又委屈。
「你上次也這麼說的,你說如果我家裡出了事,你不會瞞著我,但是你這次還是瞞了。」
如果不是馬小梅恰好拿著紙條過來,她又去了部隊找陸野,恐怕現在還被瞞在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