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謝驚鴻眉頭緊蹙「嗯」了一聲。
唐悅愛追問,「那傅言深是不是在乎了?」
謝驚鴻思考了下,沒弄虛作假,也沒真小人,而是坦誠道,「百分之六十到八十。」
唐悅愛瞪大眼,果然!
「還有百分之四十和二十呢?」唐悅愛問。
謝驚鴻又點了支煙,「在乎孟萱感受和處境。」
但唐悅愛說的非常對,應對離婚,傅言深有的是辦法。
傅言深又不是傻子,好歹是撐起傅氏影業的人。
傅氏影業在全國影視行業,排名第一。
謝驚鴻眉頭皺了起來。
聽到這,唐悅愛小心翼翼的問,「那你,怎麼辦?」
謝驚鴻笑了下,道,「我什麼怎麼辦?我一直都是老樣子。」
唐悅愛明白了,進可攻,退可守。
「嗯。」唐悅愛點頭,隨即又道,「那天…你跟寧舒在茶飲廳談話我偷聽了。放心,我絕對支持你!」
他當時跟寧舒說,讓寧舒把他當成一把劍,劈出一條路。
那她,也可以當謝驚鴻的劍。
謝驚鴻愣了下,這事他還沒跟唐悅愛說。
片刻後他道,「嗯,謝了。」
最後兩個字驚到了唐悅愛,他笑了,卻滿嘴苦澀,道,「沒事沒事,嗐,都是兄弟。把我掛了,早點休息吧。」
「好。」謝驚鴻掛斷了電話。
唐悅愛把手機丟到一邊,雙手搓了一把臉。
她以為,謝驚鴻會故意忽視她提出的「傅言深是不是在乎了」的問題,只管專注的相當寧舒的「備胎」這個方案。
但沒想到他答了,答的坦蕩蕩。
雖然他答的坦蕩,但心裡會很難過的吧。
畢竟,傅言深要是在乎了,他…幾乎不會有機會了。
可他明明才剛窺見一絲希望,唉。
傅言深也是奇葩。
那麼硬氣直剛,也不玩虛的。
看來,他們這群發小之間的博弈,沒有虛與委蛇,陰謀詭計。
只有真槍實彈,刀刀見血,拳拳到肉。
都在用人格博弈。
這場局,怎麼破,誰會贏,大概,只有時間能給出答案。
翌日。
寧舒睡到中午才起來,好好吃飯休息。
方沉頭七還有兩天就過了,孟萱就會住進來。
這兩天傅言深應該也不會回家了。
但沒想到,到了晚飯時間卻出乎了她意料。
傅言深竟然回家吃晚飯了。
他以往回家吃晚飯的時候都不多,大部分時間在公司吃,然後加班。
寧舒正坐在餐椅上拿著筷子,傅言深便踏進餐廳。
王媽開心的很,還以為兩人和好了,在一旁各種說好聽話。
但兩人都沒回應,氣氛很沉默。
就這麼沉默著專注吃飯,直到快吃完了,傅言深才開口,「過兩天孟萱就過來了。」
寧舒筷子頓了下,隨即直接放下筷子,站起身就走了。
飯反正也吃完了,不差那兩口。
她也不想回應他。
回應什麼,嗯,好,知道了?
傅言深看了一眼寧舒背影,重重放下筷子,也起身走了。
留下王媽一臉尷尬擔憂。
寧舒上到了二樓,傅言深身影從後面上來。
他腿長步子大,幾步就走在了她前面,只留給她一道背影。
寧舒皺眉,但也沒什麼想法,回了三樓。
*
時間一晃,孟萱來了。
是早上,傅言深開車過去接的。
同行的還有一人。
方媽媽。
寧舒看到方媽時,臉上神色很是複雜。
方媽臉上神色也很複雜。
她一個長輩,居然先給寧舒微微鞠躬。
寧舒心裡一驚,急忙伸手扶她,「方媽,您,這是做什麼。」
方媽抓著寧舒的手,道,「好久不見小舒,我還挺掛念你,能不能跟你去院子裡走走。」
寧舒微微咬唇,但最終也點頭,「好。」
她主動挽起方媽的手。
傅言深則安排傭人給孟萱提行李,自己也跟著上樓了。
孟萱會被安排在三樓,那本就是一層客房樓。
到了花園裡,寧舒看向方媽。
方媽率先開口,眼睛也紅著,道,「小舒啊,我知道你,挺為難的。但,求你看在阿沉面子上把這為難咽下去吧。可以嗎?我也是沒有辦法。」
方媽說著,眼淚開始掉,「阿沉沒了,孟萱肚子裡的孩子我必須保,哪怕搭上我這條命我也在所不惜。
她…只是借住一段時間,我也會常過來看的。到生產,也就七個月時間。小舒,拜託了。」
方媽把寧舒的手抓的很緊,生怕她就拒絕了。
寧舒深吸一口氣,拍拍方媽的手,最終只能道,「我…知道了。」
「拜託。」方媽還是沒鬆手,反而抓的更緊了,她似乎挺害怕,害怕寧舒忍不住。
寧舒沉了一口氣,再次保證,「放心吧。」
她其實沒針對孟萱,更不會針對方沉的遺孤。
她從頭到尾只是在跟傅言深鬧而已。
雖然這麼同處一個屋檐,她確實覺得憋屈,但,方媽都這樣了。
方媽這才鬆了口氣,欣慰的道,「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寧舒扯了扯唇。
兩人回了主廳,孟萱和傅言深還沒下來。
孟萱大概在欣賞她的房間吧,傅言深提前兩天命人布置了,什麼都換了新的。
衣服也有,什麼都有。
還專門給孟萱配了個醫療團隊。
方媽道,「那小舒,萱兒交給你們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
方媽急著走,像是,也怕面對這種複雜的局面似的。
寧舒點頭,「我送您。」
她沉默著將方媽親自送到門口,送上車,這才返回。
關上大門,寧舒深深吸氣,又吐氣。
給自己打氣,沒關係,為了方沉的孩子,沒,關係的。
她回了主廳,但兩人還是沒下來。
寧舒沒問,而是吩咐廚房,「午餐按照孕期營養師搭配的菜譜來。」
隨後又叫來一名傭人,認真吩咐,「把家裡所有尖銳的角都細緻包邊,還有,牆面,也做一人高軟邊包裹,材料要絕對安全。」
傭人恭敬低頭,「是,少夫人放心,我一定辦好。」
寧舒點頭。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女聲響起,「還是我兒媳大義,最識大體,最善良。」
寧舒回頭,「媽,你…怎麼來了」
何蘭秋來了,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傭人,提了不少東西。
寧舒掃了一眼,竟然都是…送給孕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