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在半空中炸開漫天火浪。
天應甚至沒有動用武器,只是單手虛壓,漫天金色光刃便如同暴雨傾瀉而下。
每一柄光刃便蘊含著極其霸道的壓制力。
整片大地的碎石,都被這狂暴的能量當場壓碎成細密沙塵。
江暮雲手中的萬象森羅暴漲出刺目藍光。
層層疊疊的厚實冰盾拔地而起。
咔嚓。
連半秒鐘都沒能撐住,堅固的冰盾在密密麻麻的光刃轟擊下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轟然碎開。
陸予淮甩出數具金屬傀儡擋在前方。
法杖頂端雷霆暴涌,化作一面雷光交織的巨盾。
狂暴的金芒如巨錘般砸落。
金屬傀儡當場被轟成廢鐵。
陸予淮整個人被巨大的反震力道震得倒飛出去,嘴角深處一抹殷紅。
天應的身影憑空出現在江暮雲頭頂上空。
他眼神漠然,指尖凝出一枚刺眼奪目的光斑,指向江暮雲胸膛。
江暮雲察覺到致命危險,強行調動所有土元素擋在身前,乳白色屏障同時將他籠罩其中。
他抬手,將旁邊的江梨月往後猛推開去。
轟——
沉悶的撞擊聲在戰場邊緣響起。
乳白色屏障堅持了不到兩秒便湮滅,連帶著土牆也被光斑穿透,直直落在江暮雲的胸口。
他重重砸進後方的殘破城牆內,激起漫天煙塵。
江暮雲喉嚨一甜,大口大口的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胸前長袍,原本沉穩的氣息瞬間變得孱弱不穩。
「哥哥!!」
江梨月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渾身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徹底沸騰。
暗紅光芒自左眼瘋狂溢出來,死氣宛若狂潮般自體內轟然爆發。
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冰冷刺骨。
哥哥受傷了!哥哥受傷了!
哥哥受傷好嚴重!!!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她死死攥緊手中的焚霜,強行引爆大量死氣,整個人化作一道暴虐的血紅光影,不顧一切地朝著天應撲殺過去。
她要活撕了這個傢伙!
「小梨,別去....」
廢墟中的江暮雲強撐著抬起手臂,數根青色藤蔓急速飛出,死死纏著江梨月纖細的腳踝。
他用力一拽,將江梨月硬生生拉回身側。
「哥哥沒事....咳咳.....走、快走!」
江暮雲緊緊抓住妹妹的手腕,眼裡滿是焦急。
天應的實力隱隱摸到了半步SS級的門檻,正面對抗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勝算,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必須得離開。
天應懸於半空,神情輕蔑地俯瞰著他們。
掌心再度亮起毀滅性的金色烈陽,輕蔑地笑了笑:「想走?晚了。」
陸予淮猛地咬破舌尖,身後的神明虛影凝實了一瞬。
刺目白光爆發開來,強行扭曲了天應周身的能量波動。
「小梨,快撤!」
他甩出背包里大部分的彈藥砸向天應面門,同時衝到兄妹二人身邊。
江梨月眼眶通紅,死死咬著下唇,滿腔殺意幾乎要將理智燒乾。
但聽著哥哥微弱的喘息,終究還是強行咽下了心中翻湧的殺意。
哥哥現在受傷很嚴重,不適合留在戰場上。
得離開。
她會回來的,她一定會回來殺死這個叫天應的男人!
一定殺了他!!
玄夜發出低沉怒吼,身軀化作漆黑粘稠的暗影裹住三人。
虛影穿行接連發動。
八十米,再接八十米!
三人一淵在硝煙瀰漫的廢墟間瘋狂閃爍,借著滾滾煙塵與混亂戰場的遮掩,一頭扎進遠處昏暗崎嶇的溝壑之中。
身後的金色烈陽轟然落地。
將方圓數百米的一切盡數抹平。
天應收回手掌,看著空無一物的深坑,眉宇間掠過一絲陰鷙。
「搜。」他轉頭看向身後趕來的手下,語氣森寒刺骨,「封鎖所有撤離路線,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三隻老鼠給我找出來捏死!」
......
死水沼澤邊緣的一處地下坑洞裡。
江梨月半跪在冰冷的泥地里,抖著手將一瓶又一瓶生命藥劑和恢復藥劑灌進哥哥嘴裡,隨後又捏碎數顆高階治療晶石按在他胸口。
柔和的生機不斷沒入體內。
「我沒事了,別哭。」
江暮雲抬起冰涼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妹妹通紅的眼眶,聲音沙啞。
江梨月吸了吸鼻子,暗紅左眼裡的戾氣濃郁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低頭,惡狠狠地擦掉眼淚,咬牙道:「等我們變強了,我一定要親手砍下他的腦袋!!」
「必須的,到時候哥幫你按住他的手腳。」陸予淮靠在旁邊灌下一瓶藥劑,揉著發悶的胸口咧嘴冷笑。
兄妹三人只有江梨月沒受傷。
她一會兒蹲在哥哥身邊,一會兒到予淮哥身邊,心裡的殺意不時翻湧。
自己還是太弱了。
變強、必須要快點變強!!
陸予淮受傷不重,喝了兩瓶藥劑後傷勢就開始好轉了。
他點開面板看了眼。
【當前累計擊殺暗潮士兵:221291/500000】
「差了快三十萬擊殺數。」他嘆了口氣,收起面板,「天穹那幫人肯定已經在全圖搜捕我們了,想安安穩穩刷完這三十萬,怕是不太容易。」
江暮雲的氣息也逐漸恢復。
他靠著妹妹,垂眸冷靜道:「光輝戰場最多的就是暗潮士兵,只要我們變成暗潮士兵,他們想找到我們就不容易。」
「有道理。」
於是兄妹三人再次變成暗潮士兵。
等江暮雲傷勢恢復了五六成後,便悄無聲息地滑入瀰漫著毒瘴的沼澤地帶。
此時的光輝戰場已經徹底亂成一團。
半空中不時有散發著金光的偵查道具飛掠而過。
江梨月三人將死物偽裝發揮到了極致。
只要頭頂有偵查道具經過,就立刻往泥地里一趴,氣息全無。
宛若三具早就死去多時的冰冷屍體。
要是遇到的是天穹試煉者.....
那就直接陰他們一手!
反正臉皮已經徹底撕破,那就沒有顧慮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光輝戰場上演了一場極其詭異的躲貓貓大賽。
天穹界的試煉者們三五成群,警惕地在燃燒平原、斷骨峽谷和死水沼澤中穿梭,試圖找到那三個擅闖者的人影。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他們苦苦搜尋的目標,此時正大搖大擺地混在一群張牙舞爪的暗潮士兵堆里。
幾名天穹試煉者警惕地在毒瘴間搜索。
目光掃過附近的暗潮士兵,並未將他們放在眼裡,嘴裡嘟囔著。
「那三個傢伙到底怎麼闖進來的?封鎖入口的道具可是S級....」
「你問我們,我們問誰?」
「別說了,都小心點兒,趕緊把人找到。天應大人已經放話了,誰能找到那三個傢伙,S級道具可以任意挑選一件!」
「不愧是天應大人,出手就是大方....」
談話間,暗潮士兵已經靠近。
他們隨手攻擊,卻發現暗潮士兵的動作極為靈活,扭身避開。
「喲?這群醜東西長腦子.....呃!」
話音未落,說話的試煉者腦袋便高高飛起。
「他們不是暗潮士兵!!!」
「快告訴——」
一分鐘不到,這幾名天穹試煉者全部躺板板,陸予淮和江梨月動作麻利地扒下他們身上的東西。
而後玄夜卷著兄妹三人迅速逃離現場。
離開的下一秒,一群天穹試煉者趕了過來,看到的只有同伴冰冷的屍體。
「該死!到底在哪兒?」
「他們難道會隱身嗎?為什麼每次都抓不到人?」
「必須要找出來殺死他們!!不然我們天穹的面子往哪兒擱!?」
「......」
恐慌與憤怒在天穹界的隊伍里迅速蔓延。
原本分散搜捕的隊伍不得不重新聚攏,搜尋效率大打折扣。
而江梨月三人和玄夜則如魚得水,在怪物潮的掩護下四處點火。
遇到大批天穹隊伍就潛伏在怪堆里裝死划水,順便多殺幾隻身邊的暗潮士兵刷進度。
遇到落單或者落後的小隊,就果斷出手陰死,搶完東西立刻遠遁千里。
面板上的擊殺數量穩定往上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