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予淮挑了挑眉,上下打量著面色好轉不少的燦,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大兄弟,你姑姑怎麼也在豐饒母巢?」
「你跟你姑姑一起進來的?也不對啊,一起進來的你怎麼會這麼慘。」
而且對方還是一位即將成為SS級的強者。
嘖,難道豐饒母巢還有什麼奇特之處?
燦撓了撓頭,臉頰泛起一絲尷尬的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不是不是,我來豐饒母巢之前,跟姑姑打過招呼報備了一聲。」
「姑姑說我的性格很容易被騙來著。」
「我身上還帶著我姑姑綁定的生機感應石,之前被那幾個雜碎丟進肉卵里,掛了好幾天,生機感應石微弱得快熄滅了。」
「姑姑察覺到不對勁,就趕來了豐饒母巢。」
「她一直在找我,我剛剛才通過通訊器跟她聯繫上,告訴她我被好心人救了。她現在在核心區,希望能儘快跟我匯合。」
原來是這麼回事....
陸予淮摸著下巴琢磨起來。
有這麼一個快摸到SS級門檻的超級大佬主動送上門來當保鏢,傻子才會拒絕呢。
反正背刺燦的又不是他們。
他們可是實打實的救命恩人!
到時候匯合了,不僅多了一尊戰力天花板幫忙,通關豐饒母巢肯定沒什麼問題,說不定還能順理成章找人家家長要一筆豐厚的謝禮。
穩賺不賠的買賣啊!
能幹!
陸予淮立刻換上一副和善熱情的笑容,拍了拍燦的胳膊:「既然是長輩擔心你,那肯定得趕緊匯合啊,免得你姑姑等急了。」
「走走走,咱們現在就去找她。」
江暮雲神情沉靜,沒有提出異議。
江梨月當然也沒有意見了,手指輕輕捏著玄夜的小翅膀,對於這位偽SS級的強者生出幾分好奇。
畢竟她目前見過最厲害的試煉者,就是天應了。
刑迪在旁邊聽得熱血沸騰。
好傢夥,不僅抱上了眼前這三位深不可測的大佬,馬上還能再連上一位準SS級的無敵大腿。
這趟豐饒母巢之旅,簡直比坐火箭還要刺激!
他手忙腳亂地重新鋪開那張羊皮紙地圖,連連點頭哈腰:
「姑姑......啊不對,那位大人在核心區育卵腔對吧?我知道路,各位大佬跟我來,這邊走近路!」
隊伍立刻加快了推進速度。
隨著不斷深入溫巣走廊,前方的通道變得越發複雜扭曲。
大群大群的巡邏種和渾身生滿尖刺的卵衛從兩側的肉壁里鑽出,密密麻麻地堵在狹窄的肉道前方,嘴裡發出焦躁的嘶鳴聲。
面板上的母巢警戒值已經升到了66%。
誰也不敢隨便痛下殺手。
「左邊的交給我。」
江暮雲手中的萬象森羅輕揚。
空氣中的水分急劇凝聚,化作數十條晶瑩剔透的水流鎖鏈,精準無比地纏繞在沖在最前方的巡邏種身上。
緊接著寒氣驟降。
水流瞬間化作堅固的寒冰,將那些張牙舞爪的怪物凍成了一座座動彈不得的冰雕。
陸予淮同樣是這麼操作。
將撲過來的巡邏種們凍成一個個極具觀賞性的冰雕。
後方的燦自然也不好意思不幫忙。
雖說傷勢沒有痊癒,體內虧空的能量也沒徹底補滿,但S級強者的底子擺在那裡。
燦低喝一聲,頭頂僅剩的一根斷角猛地亮起刺目的銀芒。
雄渾狂暴的戰氣化作兩道巨大的金色光掌,呼嘯著橫掃而出。
直接把試圖從頭頂偷襲的十幾隻怪物硬生生拍進肉牆深處,嚴嚴實實地卡在肉瘤縫隙里。
一巴掌把人拍進牆裡摳都摳不出來,這句話具象化了.....
整套動作乾脆利落,控怪的力道拿捏得極准。
既沒弄死半隻怪物拉高警戒值,又清空了整條通路。
江梨月抱著玄夜在旁邊看得直眨眼,暗暗點頭。
這個叫燦的古風小生,身手確實是個好打手!
刑迪帶著隊伍在前面開路,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
以前遇到這群煩人的怪物,他們得費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勉強擺脫,現在簡直跟逛自家庭院一樣輕鬆愜意。
大佬們隨手揮揮法杖、拍拍巴掌,前方的路就乾乾淨淨了。
躺贏的滋味好美妙。
穿過長長的溫巣走廊,四周暗紅色的肉質牆壁逐漸變成了深沉的紫黑色。
空氣里的甜膩氣息幾乎凝結成液體,肉眼可見的白色光點如雨滴一樣在半空中漂浮迴旋。
腳下的地面變得極其寬闊平坦。
巨大的腔室高不見頂。
周圍的肉壁上嵌著密密麻麻數不清的巨大肉卵,如同滿天繁星般懸掛在頭頂各處,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跳動聲。
這裡就是整個豐饒母巢的核心區育卵腔。
空氣里飄著一股更濃的血腥味。
正中間的位置站著一個人。
那是個一頭金色長髮的女人,身上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作戰服。
她靜靜站在那裡,四周那些瘋狂瘋狂蠕動的肉壁和肉卵好像都對她有些忌憚,根本不敢往她身邊靠攏。
單單是看著她的背影,就能感覺到一股非常恐怖的壓迫感。
江梨月眼眸微眯。
這就是頂尖強者的威壓嗎?
真的很強!
「姑姑!」
燦一看到那抹金髮,整個人都激動起來,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喜悅。
他顧不上自己身上還沒好利索的傷,張開雙臂,快步朝著那個高貴的女人跑了過去,試圖向親人尋求安慰。
聽到動靜,金髮女人緩緩轉過身來。
她長著一張非常精緻大氣的臉,皮膚白皙,淡金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種高貴和冷漠。
看見燦跑過來,她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麼激動的表情,只是微微皺了下眉毛。
然後——
她甚至沒有跟燦多說一句話,就這麼直接掠過了自己的侄子,大步朝著江梨月這邊走了過來。
燦張開的雙臂僵在半空,直接傻眼。
不是?姑姑?我在這兒啊!
金髮女人停在江梨月面前,淡金色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她,臉上露出一抹讓人看不懂的笑意。
「梨邊月,好久不見。」
燦:「???」
江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