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輸掉比試,使臣們囂張的氣焰壓了下去。
拓跋赫心裡不痛快,面上卻仍要顧全大局,提出正事:「本皇子此番來大鄴,一為互市通商,二為和親,結秦晉之好,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鄴帝沒有立刻接話。
北燕早年屢犯邊境,邊民苦不堪言,近些年才稍作收斂。
比起和親,他更想踏平北燕。
可勢均力敵時,穩定邊境,休養生息,提升國力,才是上策。
眼下,不是開戰的時機。
鄴帝原本想趁大梁內亂虛弱時,一舉奪下,再揮師踏平北燕。
奈何陸硯舟回到大梁後,一切都變了。
研製出厲害的火藥,平定內亂,國力大大提升,是塊啃不動的硬骨頭。
鄴帝收回心緒,眼下北燕皇子提出互市與和親,和親一事,他打心底不樂意,互市倒是可以考慮,若能用茶葉換戰馬,長遠來講,對大鄴有利。
當然,除了明面上的目的,北燕未必沒有試探之意。
不能答應得太輕易。
「互市之事,關乎兩國民生,還需從長計議,至於和親……」鄴帝頓了頓,「本朝並無適齡公主。」
拓跋赫勾了勾嘴角,饒有興致的目光投向姜飽飽:「公主沒有,郡主也可以。」
「本皇子瞧著,多寶郡主就不錯。」
鄴帝真想翻他個大白眼,挑誰不好,偏偏挑中姜飽飽。
那可是他費盡心思,都要留下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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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帝決定給他會心一擊:「拓跋皇子,實在不巧,多寶郡主成過親,親閨女都快三歲。」
拓跋赫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皸裂。
好不容易遇到個感興趣的,居然連孩子都有了。
那種感覺簡直無法形容。
拓跋赫尷尬的笑笑:「確實不巧。」
宮宴結束,北燕使臣由專門的人接待,沒有姜飽飽的事,可以打道回府。
范婉瑜快走幾步,追上姜飽飽,主動搭話。
「從前我不明白,蘇小黎一個大家閨秀,為何偏要學騎射,今日見到郡主,方知緣由。」
范婉瑜眼裡透出幾分亮光,嗓音清越:
「郡主策馬挽弓的樣子,當真令人目眩神馳,半分不比撫琴弄墨的世家貴女差。」
此話從一個大才女口中說出,不是客套,是發自內心的欣賞。
姜飽飽莞爾:「謝謝,你也很不錯。」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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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飽飽回到郡主府,剛踏進主院,便瞧見陸硯舟坐在廊下靠椅上,懷裡抱著熟睡的姜糯糯,手放在她的後背,輕輕拍著。
動作略顯生疏,一幅新手哄小孩的模樣。
陸硯舟見她過來,出聲解釋:
「你不在府中,糯糯想得緊,我做了只紙鳶陪她解悶,玩累了,便睡著了。」
姜飽飽輕嗯一聲,伸出手,準備抱回糯糯:「有勞,把她給我。」
陸硯舟並未即刻鬆手,目光落在孩子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忽然道:「糯糯的眉眼輪廓,與我有幾分相似。」
姜飽飽心頭一怔,面上卻雲淡風輕:「外甥女像舅舅,很正常。」
陸硯舟語氣不明的提醒:「你我並非親姐弟。」
姜飽飽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長得有點像,不代表什麼,興許只是巧合。」
陸硯舟忽地傾身湊近,直視她的雙眼:「我們的關係,真的只是姐弟?」
姜飽飽眯了眯眼,迎上他的目光:「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旋即,她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像一句玩笑:「難不成,還會是夫妻?」
陸硯舟耳根驀地爬上一抹緋紅,無措的別開臉:「真,真的麼?」
陸硯舟心思縝密,即便沒有記憶,也能通過一些蛛絲馬跡,推斷出兩人關係不簡單。
具體是何關係,並不確定。
猛地聽到「夫妻」二字,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一時有些羞澀。
姜飽飽一把從他手裡抱過糯糯,眉眼彎彎,笑得花枝亂顫:「騙你的,我們就是簡單的姐弟相稱,不算太熟。」
陸硯舟心裡一陣失落,還隱隱有些委屈。
他一定要查清楚,他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