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糯糯很喜歡陸硯舟,趁天氣好,拉著他出府逛街。
街道上一如既往的熱鬧。
姜糯糯一襲紅色繡花羅裙,頭上挽著雙丫髻,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澄澈透亮,生得粉雕玉琢,可愛得緊。
她板著小臉,奶聲奶氣道:「昨日,先生怎麼獨自去找娘親?萬一惹娘親生氣,把你趕出府,糯糯就再也見不到你。」
陸硯舟眼底漾開一抹獨屬於父親的溫和,含笑開口:「郡主確實在生我的氣,還望糯糯幫我多說好話。」
姜糯糯想了想,坦誠道:「糯糯是娘親的小寶貝,娘親最喜歡糯糯,糯糯可以幫先生說話,但說了娘親也不一定喜歡你。」
陸硯舟酸了,莫名被秀了一臉。
自家夫人何時才能喜歡他?
追媳婦真不容易。
陸硯舟為了早日得償所願,臉也不要了,不竭餘力的誘哄小孩:「我若能成為郡主的夫郎,就能一直留在你們身邊,糯糯難道不想要爹嗎?」
姜糯糯盯著陸硯舟的臉,遲疑半晌,搖搖頭:「你長得不夠好看,糯糯覺得沒戲。」
陸硯舟有些扎心,親生女兒居然覺得他跟夫人沒戲,小棉襖有點漏風。
他只是帶著面具,真實容貌,絕對一等一的俊朗。
陸硯舟教導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興許,我也有過人之處?」
街道上人來人往,一名走街串巷的小販,正賣力的吆喝著:
「賣冰糖葫蘆——」
姜糯糯循聲望去,瞅著一串串泛著誘人糖光的糖葫蘆,眼睛忽地一亮:「糯糯想吃!」
陸硯舟揚唇一笑,拉著她走過去,遞給小販數枚銅板:「來一串冰糖葫蘆。」
小販堆笑著點點頭,伸手從草靶子上取下一串糖葫蘆,遞給姜糯糯:「小小姐拿好。」
陸硯舟視線掠過小販的手,眸光微凝,他的虎口與食指內側覆著一層厚繭,是常年握兵器磨出來的,絕非一個尋常小販該有的手。
此人有問題。
姜糯糯接過糖葫蘆,正要張口咬下,被陸硯舟出聲制止。
「糯糯,先別吃。」
此話一出,陸硯舟敏銳的察覺到小販臉色微疆,更是印證了他的猜測。
姜糯糯盯著快要到嘴邊的糖葫蘆,咽了咽口水:「為什麼不能吃?」
陸硯舟嗓音低沉:「自然是因為賣糖葫蘆的人有問題。」
小販意識到身份暴露,拔腿就跑。
陸硯舟眼皮未抬,下令道:「十三,拿下。」
小販想服毒自盡,被十三一手刀敲暈,扛起帶走。
陸硯舟與姜糯糯經此一事,只得提前打道回府。
姜飽飽雙手環胸,睨著他:「你怎麼每次帶糯糯出府,都得發生點事?」
陸硯舟心底也憋悶,他追妻都這麼難了,哪個不長眼還出來攪事?當即咬牙道:「我保證查清幕後之人,給姐姐一個交代。」
姜飽飽正色道:「若查不出個所以然,往後不許再帶糯糯出府。」
說罷,她拿起糖葫蘆,轉身去了藥房,準備細細查驗。
一番檢驗下來,糖葫蘆里竟沒有毒。
姜飽飽眉頭緊鎖,人有問題,糖葫蘆不可能沒問題,問題究竟出在哪兒?
她將糖葫蘆碾成碎末,仔細篩查,終於在山楂果肉里發現一隻極小的蠱蟲。
這玩意兒夾在食物里,稍有不慎便會吞入腹中,防不勝防。
倘若陸硯舟沒有察覺小販有異,糯糯此刻怕是已經中蠱。
糯糯才兩歲半,不可能惹上什麼仇人,陸硯舟來大鄴時日尚短,一直以西席先生的身份低調行事,無人知曉他的真實身份,應該不是他招來的人。
幕後之人是衝著她來的。
姜飽飽神色微冷:「到底是誰!?」
處理完糖葫蘆碎末,把蠱蟲裝入琉璃小罐子,她走出了藥房。
陸硯舟親自審完人,從柴房出來,身上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姜飽飽在他面前站定,問道:「審得如何?」
陸硯舟簡言道:「北燕皇子的人。」
姜飽飽挑了挑眉,她只在宮宴上見過拓跋赫一面,當時他提過和親一事,被鄴帝拒絕。
難道還賊心不死?
比試上,她連敗兩次北燕,當眾打了拓跋赫的臉。
拓跋赫對糯糯下蠱,是想用糯糯制衡她,還是想要她的命?
今晚必須套他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