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面對熱情的梁可兒,喬英子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這學妹有點黏人。
梁可兒之前迷上王者,她就把方一凡的Q號推給她。
本來以為能夠消停會。沒想到這麼快又對王者失去了興趣。
聽說是因為嫌棄方一凡菜,自己打上了榮耀王者。
所以,就覺得王者這遊戲無聊,還是物理有趣,又天天晚上找她問物理。
雖然這是好學……但是,這學妹每天都關心她寫了什麼物理題,總覺得奇奇怪怪的。
就好像有人天天問你今天吃了什麼一樣。
天天問,很奇怪。
「我們是其他考場的,先走了。」
其他四個同學,打了一聲招呼就匆匆忙忙地告辭了。
層次不一樣,基本聊不到一塊。
三人則是一同前往考場。
但是吧,梁可兒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完全沒有自己是個電燈泡的自覺。
明明你學姐都不想搭理你,雖然也不想搭理他。
池遠摸著下巴,思考著身邊的優質男性。
這學妹肯定是孤獨了。
正想著,他突然感受到一股視線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很粘稠。
好像附有某種詛咒一樣。
池遠搓了搓手臂,隨後抬頭一看。
眼前一亮。
嘿,優質男性這不就來了嗎?
留著精神小平頭,黑框眼鏡下是飽經風霜的眼神。
拿著一顆籃球,在籃球筐下站得筆直,就這樣望著他。
在小平頭身後的幾個人也停了下來。
「喲!耗子!」池遠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耗子?」
一聽這個名字,喬英子下意識順著池遠的視線望去。
難道是陶子說的李浩源?
她一瞧,還真是。
這傢伙一直緊緊地盯著池遠,是那樣出神。
明明三個人都站在他面前,他卻只盯著池遠一個。
梁可兒同樣好奇地看過去。
第一眼,人大附中校服。
第二眼,人看起來很愣。
第三眼,眼睛有點充血。
第四眼,那眼神……
這是什麼樣的眼神?
我的天啊。
梁可兒不敢細想下去。
害怕,抱一抱我的學姐。
咦,學姐呢?
她疑惑地轉頭,卻看見喬英子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池遠身邊。
湊得很近,就差整個人埋入池遠的懷裡了。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啪嗒、嗒、嗒……
籃球被扔在地上的聲音。
再轉頭一看,原來是平頭同學的球掉了。
李浩源看著湊一塊的二人,勉強笑了笑:
「池遠,幾天不見,這麼渣了……呸,你還是這麼精神啊。」
咳,差點就把實話說出來了。
這個傢伙,是故意的吧?
秀恩愛過分了嗷。
池遠聞著鼻尖縈繞的洗髮水清香,也不在意李浩源說的話。
他正愁怎麼安慰彆扭的英子呢,這突然就主動湊過來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謝謝兄弟。
「你也挺精神的,你繼續打籃球吧,回見!」
說完,他扶著英子的肩膀就準備離開。
梁可兒明智地選擇了溜溜球,繼續待下去就是難受自己了。
她主動和英子學姐親近的理由很簡單。
要打敗你的對手,那就得先了解你的對手。
她可沒放棄擊敗喬英子的念想。
在梁可兒離開後,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作為男生,池遠覺得自己應該主動主動。
說做就做,他伸出手,拉住了英子的手腕。
喬英子似乎猜到他想幹什麼,緊緊地地握住了小拳頭,不肯張開手掌。
鬧彆扭呢?
池遠啞然失笑,看著這細細、軟軟的五指,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於是,發揮著自己不要臉的長處,他兩隻手齊上陣,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打開。
先打開她的大拇指,另一隻手抓著她的大拇指不讓她合上去,然後繼續打開她的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露出那軟乎乎溫潤的掌心。
這過程就像是在打開一朵花苞兒似的。
喬英子實在受不了他不要臉的勁了,抬起頭狠狠地瞪著他。
「你再瞪?」
一聽池遠這麼說,她眼睛睜得更大了。
池遠也故意瞪大了眼睛,「那我也瞪你!」
「你幼不幼稚?」這是喬英子除了自己考室外,說的第二句話。
「我一直很幼稚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哎,你聽沒聽過大斯巴淋魚啊?」
喬英子皺著眉思索起來。
而趁著這個機會,池遠將自己的四指從她掌心滑了進去,與她的指縫相契合,合攏手指緊緊地扣住。
喬英子被這麼一握,打斷了思路。
但她卻倔強得緊,那五根手指還直愣愣地張開著,不肯合上去反握住。
「不知道啊,那我告訴你。這種魚啊,雌雄兩個性別,只要深深對視,就會生出小魚,就像我們剛才那樣。是不是長見識了?」
池遠笑嘻嘻地解釋道。
「還有什麼奇奇怪怪的知識,是你不知道的嗎?」女孩暗啐一聲,扭開頭問道。
「有啊,比如,如何安慰一個傲嬌鬧彆扭的女生,這樣的奇怪知識,我就不知道。」
「……」
見喬英子又不說話了,發揮不要臉的優勢,他的另一隻手再次上陣。
先合上她的大拇指,然後再合上她的食指、中指、小指。
十指相扣完成了,池遠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網上說:沒有什麼是一個吻不能解決的,如果不行,那就吻到行為止。
他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挨打,所以選擇一個比較能接受的——牽手。
實在不行,那就只能抱抱了。
池遠牽著英子繞了繞遠路。
他沒有主動開口,他在等英子準備好告訴他。
終於,喬英子開口了:
「我最近情緒不太對。」
見英子開口,池遠一喜,連忙點頭:
「嗯嗯,你最近是經常鬧彆扭。」
「……」
雖然是事實,但看這傢伙點頭點得那麼歡,英子就覺得自己的手有點癢。
「幹嘛?」
他空出來的另一隻手趕緊捂住腰間軟肉,「這不是你自己承認的事實嗎?」
「我說是我說,你不准附和我!好好聽我講!」
收回小手,英子惡狠狠地說道。
「好,請講。」池遠忙不迭地點了點頭。
果然女人是不講理的生物,女孩更甚。
「早上,我看到你被那麼多同學圍住,我這個同桌卻被擠在了外邊,然後我就不開心了,到這邊來,我還看到你和那個李浩源眉來眼去——」
「等等!」
池遠趕緊打斷,再說下去有點奇怪了。
「怎麼能用『眉來眼去』?那就是正常的交流,這我可不認!」
正常交流,他能眼裡只有你?
英子抿嘴皺了皺小鼻子,她低垂著眼帘,欣賞著自己的小白鞋,餘光還能看到池遠的黑色球鞋。
「不認就不認,其實我沒生你氣,我只是覺得自己好奇怪。明明都是一些很正常不過的事……我卻會不開心。」
大概就好像是自己拿到了一塊最好的糖,想藏起來偷偷吃。
還沒吃,這顆糖卻自己跳出來讓其他人發現了。
這些人也發現這顆糖很好,以後也會有更多人發現這顆糖很好。
她似乎開始害怕了,害怕這顆糖被其他人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