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貓咪跳到被子上伸懶腰,她的餘光卻時刻注意浴室。
聽聲音,池遠似乎不是在洗漱。
而是在洗什麼東西?
一大早就這麼勤快?
抱著疑惑,等了好一會兒,她才見池遠出來。
「呃,早啊?你醒了?」
這傢伙一見英子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立刻心虛地打了一聲招呼。
她能感覺到,他的嗓音很沙啞,很低沉,還有很重的鼻音。
「醒了,你起這麼早……」
還沒等她說完,他就一溜煙地衝進了洗手間。
「……」
等他再出來,手上卻拿著一坨換下來的……長褲?
英子挑了挑眉,「你換下來的褲子一直扔在浴室扔了一晚上?那不得潮乎乎的?」
池遠摸了摸後腦勺:
「忘了……」
當然,潮乎乎也不止是這麼一個原因。
英子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從床上下來。走近他的同時,上下打量著——他的臉似乎有點紅?
「你感冒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池遠雖然有點頭暈反應較慢,但身體依然下意識向後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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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躲,讓我摸摸!」
「好吧。」
看到英子突然嚴肅,他有點發怵,冰涼的小手還是放在了他的額頭上。
「其實,我覺得還好……」
「還好?你還嘴硬,不聽聽你聲音成什麼樣了?」
英子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的額頭是發燙的。
果然,笨蛋是不會感冒的。就算真的感冒,他們也意識不到或者嘴硬,在他們看來,自己就不是感冒。
「低沉而富有磁性?」池遠自己聽起來覺得挺不錯。
「發悶嘶啞!」
女孩直接送上了一記白眼,隨後伸出了手。
池遠低頭看了一會兒,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她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就好像是玩疊疊樂打手背遊戲一樣。
「笨蛋,我是讓你把濕衣服給我!」
池遠趕忙搖頭,「這個……還是我自己裝回去吧?」
畢竟,裡面裹著他剛洗好的褲衩。
喬英子看著他把濕漉漉的衣服抓得很緊,忍不住嘆息一聲,她總覺得他這次感冒後,變得更加地孩子氣了。
「那你一會兒裝進袋子裡帶走吧,不過,你之後得跟我立刻去醫院。」
「呃,不用了吧?我身體好著呢,很快就自己好了。」
池遠很少去醫院,只有外傷比較嚴重時他才會去,因為,他很不喜歡那裡消毒水的味道。
而且,總覺得去了醫院,就算沒什麼病,也會被看出點病來。
「不行!有病就得治!」
英子的態度無比堅決,轉身就將袋子遞給了池遠,監督他裝好了衣服。
「什麼病啊……這只是小感冒……」池遠小聲嘟囔著。
女孩眼神一凌,語氣不容置否,「快去收拾東西,我們退房!」
池遠還在爭取,他真覺得英子小題大做了。
「可早上還有結營考試。」
「遲到就遲到唄,那不就是熱身題嗎?」英子斬釘截鐵地回答。
她覺得,池遠感冒她占主要責任,要是他在勞累狀態下還淋了一場大雨,也不至於感冒。
所以,她一定要讓他好起來。
「……」
池遠瞪大眼睛看著她:喬英子同學,你居然也會說這樣的話?
雖然,那複賽難度的題的確對他們而言是練手題,但以英子的性格,她對每次考試都一視同仁才對。
英子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輕輕捶了他一拳:
「快去、快去。」
「好吧。」池遠一臉的鬱悶,乖乖去收拾東西。
醫院,看來是逃不掉了。
希望不是掛兒科看感冒,那裡好多哭個不停的孩子。
……
9月14日,周二。
這一天是拔高營的最後一天。沒有課程,只有考試。
所有的學員都起了個大早,在吃過早飯後,便去了自己的班級,開始學習。
緊張的烏雲似乎瀰漫在每個人的頭頂,最終匯聚,籠罩整個教室。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打瞌睡,教室里一片肅靜,只有枝葉上雨滴滴落『噠噠噠』的聲音。
連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每分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沉重。
但有一個人更緊張,她就是梁可兒。
只見她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不斷地往自己的左邊和後面一排望去。
可是,只有空空如也。
還沒來?!
8點50分。
台上的田善國正在將試卷袋啟封,這次結營考試以正式的考室標準嚴格要求。
姍姍來遲的李浩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緩了一會兒,他操著刺痛瘙癢的喉嚨開口道,「老師……咳咳,我來晚……啊——」
「啊……啊切——」
一個大大的噴嚏把他後面的話給打斷了。而這一聲巨響,更是引起了全教室眾人的注意。
只見他熟練地拉下口罩,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紙巾,擦了擦鼻涕。不過這個噴嚏倒讓他覺得挺舒服,至少鼻子不堵塞了。
田善國轉頭打量著自己的學生,對方的樣子似乎不太好。
李浩源平時看起來不是很開朗,甚至有些孤僻。
但這精神萎靡的樣子,這眯成縫的眼睛,這發腫的眼袋、這濃重的黑眼圈……
就好像是陽氣都被吸光了的樣子。
遇到女鬼了?教授不太正經地想道,其實他也猜到對方只是熬了夜。
「李浩源同學,你有沒有聽說一句話?」
「嗯?」
「熬夜可以延長一天的壽命,但也可以拉近你跟醫生的距離。所以,我覺得比起來考試,你更應該去醫院。」
田善國提醒道。
他是真害怕他以這個狀態開始,做物理題睡倒當場。
「什麼?哦……」李浩源一臉懵逼,過了好一會,他才意識到,這是教授的關心。
田教授就喜歡用些奇奇怪怪的段子。
「教授,我來都來了,考完再說吧。」
「其實這個考試對你來說不是很重要,不考也沒關係。」
李浩源目光一凝,果斷搖頭。
做事要有始有終。
「好吧。」田教授被他打動了,無奈地點了點頭。
天才往往都是偏執的。
就像另外兩位天才就拒絕了現在簽約,連考試也表示會晚點來,好像就怕成績太高,又被遞合同一樣。
得到准許,李浩源搖搖晃晃地向後排走去。
看著他疲憊的樣子, 同學A一個瞪眼,忽然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搭檔同學B,兩人心照不宣——
「看來是真的?」
同學B看到李浩源一臉疲憊,但還是執意要來參加考試,不動聲色地用眼神回答了同學A。
「看來是真的。」
同學A的眼睛越來越亮。
「連李浩源這種大佬為了今天的考試也能學成這副模樣,那就只能是真的了。畢竟,他是摸過降分合同的人,所以吸引他的只有——」
「只有保送合同!」
同學B嘴角一勾,無比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