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孩有點懵,她的心跳有點亂。
他還在等她,那眼神是這麼告訴她的。她緊了緊端著盤子的手指。
噗。
她用腦袋撞在了他的胸口,能夠清晰地聽到對方有力但略顯快速的心跳。
隨後,那熟悉的溫度從腰間的雙手傳出。還是那樣的炙熱。
兩人靜靜地享受著這一刻。
因為英子忘了放下盤子的緣故,他並沒有抱得很緊,但這也足夠了。
片刻後。
英子感受著兩頰的溫熱,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連這樣的擁抱,她也漸漸適應了。
從一開始的渾身發熱,到現在只感覺令人舒適的溫暖……
她轉了轉小腦袋,用頭頂摩擦著他的胸口,隨後輕點一下,離開了他的胸膛。
那穩健有力的心跳漸漸遠去。
「該吃飯了。」
她說,轉頭甩著馬尾走向客廳。
看著她的背影,池遠摸了摸胸口,似乎還能感受到殘留的溫度,嘴角上揚。
……
茶几上,幾盤菜一字排開。
儘管遭到了喬英子的嫌棄,但池遠還是死皮賴臉地在她身邊坐下了下來。
嘴上嫌棄,但其實英子也只是抱怨著『你一坐下來,沙發就凹陷了』而已。
任由自己順著沙發斜著滑下,最終手肘碰手肘,並排坐著,挨得很近。
餘光卻在觀察著池遠——他剛才伸出筷子夾起了一塊魚肉,她做的魚肉。
就好像考完覺得自己考得很好,期待地等待著考試成績公布一樣,她也期待著他的反應。
池遠將魚肉吞下,看向英子,對方微微轉移了視線。明明很在意,卻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恩……怎麼說呢……」
他停頓了一會兒,賣著關子,將女孩的心勾了起來。
「蒸魚豉油放多了,下面有點咸……」
看到女孩失落地癟了癟嘴,池遠又道:
「但是魚肉很嫩,很好吃,咸點還挺下飯。」
然後她又看到女孩癟著嘴角上揚,勾起一個弧度。
那小眼神就好像是再說「算你識相」。
真是好懂啊,心情都寫在臉上。當然,池遠也不是智商高、情商低那種人。
「你說的下飯嗷,那就多吃點。」
這裡沒有爸媽需要顧及,心情有點小得意的英子,給池遠夾起了魚肉。
池遠也給她夾了些菜。
他餓壞了,再加上英子的廚藝越來越好,都是他喜歡吃的菜,他自然吃得很香。
而英子更多時候是在看著他,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嘴角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他能吃得這麼開心,本就是對她廚藝的最好誇獎。
原來看別人吃自己做的菜是如此開心的事情。她覺得自己學習廚藝真的沒錯。
不知不覺飯菜見光,空餘幾個盤子。
英子看著靠在沙發上,摸著肚子的池遠,笑罵了一聲:
「瞧瞧你這樣子,吃得跟豬一樣多,還像豬一樣懶。」
池遠不在意地將肚子拍得砰砰響,一聽就知道是實心的。
「這叫享受懂嗎?豬可比我們知道享受多了。」
聽著那「啪啪」厚實的聲響,英子看向他的肚子,有些好奇地問道:
「你現在的肚子是不是很鼓啊?恩,就像網上說的……九九歸一?」
「……瞎說,腹肌還有呢,不信你摸摸?」
池遠摸著只腹部剩下的不明顯的線條輪廓,硬著頭皮說道。
他就賭,她不敢摸!
英子瞪大了眼睛,有點興奮。
她其實也見過池遠裸著上身的樣子,他的腹肌稜角分明,看起來很明顯。肱二頭肌和肱三頭肌也是非常漂亮,有一種流線型的美感。
對。美感。
但矜持的女孩才不會承認自己想摸。
「我不信……這,可是你讓我摸的哦?」
聽到這個回答,池遠愣了愣,忍不住多看了喬英子幾眼。
「看什麼看!」女孩呲牙,大膽地對上他的目光。
「我是想說,恩,你其實想摸可以坦率點。你什麼時候想摸的話,可以直接告訴我,我隨時可以讓你摸。」池遠說。
一臉正氣地臉上滿是大方,甚至還貼心地捏住了衣角。
只要女孩點個頭,他隨時都可以掀衣服。
「不要臉!」
池遠完全不在意,依然是那嬉皮笑臉的樣子,甚至挑了挑眉:
「所以,要不要摸?」
英子還是有點心痒痒,但嘴上依然硬到不行:
「我可不是摸你的腹肌,我只是想用事實來嘲笑你的大肚子!」
「那,來吧!」
池遠微微低頭屈伸,準備,深呼吸一口氣。
他這幅模樣讓英子更有底氣了,直接不再忸怩,碗筷也不收拾了,直接坐到池遠邊上,伸出小手。
兩人幾乎是同時吸氣。
女孩子的手一般都不大,池遠在家也只穿了一件長體恤,很輕易地便遛進了薄薄的布料。
她的手相比於池遠皮膚的溫度,就像是溜進來的一塊玉石,很潤、很滑、很涼。
她微微前傾,只是掌根扶著,用細嫩的手指輕輕滑過。
「有點癢……」
池遠用牙縫擠出這幾個字。
他吃得真的有點撐,緊繃出腹肌來真的難為他的。但,這是尊嚴問題,不能服輸。
「居然……還是硬的?」
英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眼眸中的好奇之色更濃。
手指微微下壓,覆蓋在他的腹部,感受著那輪廓。
還別說,梆硬!
很結實,摸起來來很踏實、很安心。
「好了嗎?要堅持不住了……」
「你不是總說自己很行嗎?再堅持堅持,讓我研究一下……」
女孩突來的好奇心令池遠有些無奈,但這是女朋友,還能怎麼樣?再堅持一會兒唄……
雖然矜持的女孩沒有撈開他的衣服看,但通過手指的觸感,她得出了結論:
「六塊腹肌?」
「其實有八塊,還有兩塊在下面呢。拉一下褲子就……」
「閉嘴!」
英子緋紅著一張臉打斷了他,沒好氣地拍了他的腹肌一巴掌。
這傢伙在淑女面前都說些什麼呢?
她怎麼可能主動去扒他的褲子?
啪地一聲,打了個結結實實。
池遠用牙縫控制著呼氣的速率:
「輕點啊,一會兒把我的腹肌給打沒了,你賠我?」
「這玩意還能打軟回去?」
覺得有趣的英子,感受著隨著池遠的講話聲肌肉改變的軟硬程度。
仔細感受,似乎都顫抖了起來。
終於隨著一聲悠長的「嗝~」,池遠憋著的一口氣出得乾乾淨淨。
「咦,真的軟了!」
就像是拿到新玩意的小朋友一樣,她又是瞧,又是摸,還上手拍幾下。
這幾聲,倒沒有剛才池遠緊繃著肚子來得敦實。
「喂喂喂,你這是把我的肚子當鼓來敲了嗎?其實我還可以硬起來的!」
別抓到的英子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收回了不老實的小手。
一不小心就玩嗨了。
可真神奇。
又能硬,又能軟。
但她還沒高興多久,收在半空中的手隨即便被池遠拉住了。
一用力,她整個人猝不及防地被力道拉了過來,腦袋又磕在了池遠的胸膛。
「好痛的!」
池遠無辜,「我胸口也很痛啊?」
「那是你活該!」
女孩沒好氣地拍了拍他的手,卻沒想到池遠這不要臉的傢伙就是不願意鬆手。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在有力的心跳再次被她聽得清清楚楚。
她怎麼又讓他抱了?
「這會兒吃得太飽了,我們看會兒電視吧?」池遠提議道。
像這樣的相處機會可不多,他想充分利用好和她的每一分每一秒。
「你今天不需要集訓嗎?」
池遠拿出遙控器,一邊打開電視一邊解釋道:
「一般白天都是理論課,晚上都是實驗。但理論進度有點快,一不小心就提前教完了,下午則變成了實驗課,所以,教授們就給我們放了上半天假,也順便準備明天的考試。」
想想那個場景,英子忍俊不禁。
不需要提醒,她就能猜到是誰導致教授們提前完成了進度——肯定是這傢伙啊。
其他人肯定恨死他了。
「不說這個了,我們還是看電視吧?」
池遠將遙控器交給了英子,讓她選自己喜歡看。
這下子他也解放了雙手。
「你可以選你喜歡看的。對了,我可以移一下我的手嗎?」
他看向自己放在女孩雙肩上的手。其實現在他也沒怎麼用力,但英子也完全沒有『逃跑』的意思。
作為一個『上進』的男孩子,他覺得自己已經努力突破一下進度。
「嗯?……什麼意思?」
池遠沒有說話,只是用自己的行動作出了解釋。
他抬起右手,逐漸往下,穿過她手臂與腰間的縫隙,將寬厚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腰上。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感覺,池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心跳也變得很快。
——以往抱她,他的手掌更多的是落在她的後背。
這才他第一次用手掌將她的腰際結結實實地包裹。
女孩的腰驚人的細,大概這就是小說里經常形容的「盈盈一握」吧?
很細但很軟,也很舒服。
她果然很瘦。他的手掌若是往前轉到她的小腹,大概可以一整塊捂住她的小肚肚?
「……」
英子整個人就像是被施加了定身術一樣,整個人都瞬間僵住了。她的腰居然被摟住了。
其實,摟腰是個很親密的動作,在她看來,這可比擁抱還要親密。
大概是聽到了某人劇烈的心跳聲,也帶動了她的心跳。
而且某人的手掌很熱,或許,如果不是隔著一件衣服,她的皮膚也會因為這樣的炙熱『燙』紅吧?
這讓她怎麼選頻道?
他一用力,她就隨便按下了一個確定鍵。
「你……的手!」
她強忍著羞意,攥緊了小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數到三,s……」
哪有這樣數的?
「哎哎哎!等等,現在可不能說我耍流氓,你想想,以我們目前的關係,都可以親親,甚至是躺一張床了,摟一摟的話也很容易接受吧?」
第一個音節剛出,池遠就急忙作出了解釋。
這個時候就得冷靜!讓她明白,這件事和之前做過的事情比起來不算什麼,很容易接受。
英子有點懵,但順著他的解釋一梳理,發現還真是這樣——他的確在『循序漸進』,這摟一摟的確比不上親親……
那種事情都做過了……那,這也沒什麼吧?
她的臉頰紅撲撲的,心跳得厲害,鼻尖縈繞著他好聞的氣息。畢竟他剛剛才洗過澡,整個人都是香香的。
而且,她是他的女朋友,雖然覺得害羞,但也得適應才對。
見她沒有劇烈掙脫,池遠喜出望外,另一隻手也溜了下去。
期間,她仍然是渾身緊繃。大概就是不太習慣這樣的肌膚相觸,同時也隨時提防著這個傢伙不老實的手做一些『澀澀』的事情。
那樣的事情……還不行!一定會很奇怪。
池遠的手掌輕輕用力,嘗試一點點靠近,直到兩個人之間挨得緊緊的。
「好!不許再近了!」
「沒問題,我都聽你的,女朋友大人!」
——你現在又聽我的了?剛才怎麼不聽就摟了上來?
英子嘟著嘴,強行讓自己的目光集中到電視上——即使,現在電視在播放《小豬佩奇》……
池遠笑了笑,就這樣從後面摟著她,沒有多餘的動作。
用餘光瞥著他,她看到了他嘴角的笑容,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心跳也恢復到平時的功率。
在這個時候,他其實總是這樣尊重她任性的意見。
她的心軟軟的,在這一刻,又好像有什麼鑽了進去,撓著她的心尖兒。
……
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多餘的動作,任由小豬佩奇自動播放了一集又一集。
但到底看進去了多少,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可是,這一個小時也並沒有浪費,某種軟軟的、暖暖的情緒瀰漫在心間。
「哈……」池遠打了個一個哈欠,看向英子:「要不要睡個午覺?」
他並沒有問她什麼時候走,反正,默認她不走就好啦。
她想走,自然會提出來。
英子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甩開他顯得無力的雙手,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感受著後背的溫熱離開,還有那麼一點不習慣。
「你想睡自己去睡好啦,跟我說幹嘛?這是你的家才對吧?」她說。
根本不敢去看他那灼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