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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3 章 出大事了

2026-06-11 09:08:54 作者: 提筆圈地

  林少看著那明三個晃晃悠悠走進來,嘴上叼著煙,袖子卷到手肘,一個個摩拳擦掌。

  「你們敢動我?我讓你們走不出陽省!」林少聲色俱厲,聲音在發抖,但還在硬撐。

  那明笑了,笑得很大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彈了彈菸灰,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保鏢。

  沒說話,下巴抬了抬。

  保鏢們聞聲而動。

  七八個黑衣壯漢像撲食的豹子一樣衝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林少那幾個人按住了。

  有人被按在茶几上,臉貼著玻璃面,嘴都壓歪了。

  有人被按在地上,胳膊被擰到背後,疼得嗷嗷叫。

  林少被人按住肩膀,壓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他的臉漲得通紅,嘴巴張著,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那明拿起桌上的菸灰缸,沉甸甸的,玻璃的,底部磨砂,上面印著酒店的名字。

  他走到顏鷹面前,蹲下來。

  顏鷹被按在地上,側著臉,正好對上那明的眼睛。

  他的身體在發抖,抖得像篩糠,牙齒打顫,咯咯咯地響。

  他的褲子濕了一片,不知是打翻的酒還是別的什麼。

  那明低頭看著他,嘴角還叼著煙。

  他把煙拿下來,彈了彈菸灰,菸灰落在顏鷹臉上,顏鷹不敢躲。

  「砰砰砰——」

  菸灰缸一下一下砸在顏鷹的額頭上。

  聲音不大,悶悶的,像是砸在濕泥巴上。

  第一下,顏鷹的額頭破了一道口子,血湧出來。

  第二下,血濺到了那明的手上。

  第三下,顏鷹的眼睛翻了一下,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那明沒有停。

  宋遠國拎起一個紅酒瓶,墨綠色的,瓶底厚實。

  

  他掂了掂,走到另一個公子哥面前,那人被按在地上,撅著屁股,臉貼著地毯。

  宋遠國掄起酒瓶砸下去,「咔嚓」一聲,酒瓶碎了,紅酒混著血從那人頭上淌下來。那人慘叫了一聲,然後聲音就小了,像漏氣的皮球。

  宋遠國手裡還剩半截瓶子,瓶口斷裂的玻璃碴子參差不齊,他沒扔,拿在手裡,看了看,隨後走向另一個人。

  王天龍選了一個啤酒瓶,握在手裡,走到林少帶來的另一個人面前。

  那人被兩個保鏢按著,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厲害。

  王天龍沒廢話,一瓶子掄過去,正中太陽穴。

  那人直接歪倒了,沒了動靜。

  王天龍踹了他一腳,翻過來看了看,還有氣,又補了一腳。

  房間裡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就小了。




  有人躺在地上抱著頭蜷成一團,有人趴在茶几上一動不動,有人靠著牆滑坐下去,留下一條血印。

  那明三個下手極狠,完全是照死里打的。

  能不能活,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

  他們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氣。

  在那家、宋家、王家,他們是天之驕子,到了陽省這個小地方,被幾個地方官的兒子堵在酒店房間裡拍著臉頰警告。

  這口氣咽不下去。

  就算把人打死了,家裡也能擺平。

  林少徹底懵了。

  他被按在沙發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兄弟一個一個倒下去。

  顏鷹的頭上全是血,看不清臉。

  另一個人的耳朵被酒瓶豁開了一道口子,血肉模糊。

  他聽不見慘叫了,只聽見砰砰砰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敲鼓,又像是自己的心跳。

  他不再掙扎了,也不叫了。

  整個人癱在沙發上,眼睛直直地盯著前面,瞳孔渙散,嘴巴微張。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他的褲襠里滲出來,浸濕了沙發墊子,滴在地毯上。


  那明打夠了。

  他直起身,手垂在身側,菸灰缸還拿在手裡,上面全是血,黏糊糊的,滴著血珠。

  他走到林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林少的褲襠濕了一大片,地毯上洇開深色的水漬,散發著尿騷味。

  那明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瘋狂的笑,是冷冰冰的、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笑。

  「林少,呵呵,你挺牛逼的啊。」他蹲下來,用沾著血的手拍了拍林少的臉,「我那明還從來沒受過這種氣,你倒是讓我一次性體驗個夠。」

  他舉起菸灰缸。

  宋遠國和王天龍也圍過來,一人手裡還攥著碎了一半的酒瓶,一人手裡拎著從地上撿的檯燈。

  三個人站成一圈,把林少圍在中間。

  林少的嘴唇在抖,上下牙磕碰著,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想說什麼,喉嚨里只擠出「嗚」的一聲。

  就在幾人準備砸下去的時候,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別動!都別動!」

  一群穿制服的執法員衝進房間,帶頭的是個中年男人,臉色鐵青。

  他掃了一眼屋裡的慘狀——地上躺著四五個人,滿身是血,有人抽搐,有人不動了。

  茶几翻了,酒瓶碎了一地,菸灰缸扔在地上,沾著血和頭髮。

  空氣里瀰漫著血腥味、酒味、尿騷味混在一起的惡臭。

  帶頭的執法員頭皮發麻。

  他接到酒店報警說有人打架,以為是普通鬥毆。

  上了樓才知道,這間套房包了好幾個星期,住的是京城來的客人。

  大堂經理在樓下把情況說了,他當機立斷上報市局,然後帶著人衝上來。

  他掏出手機,手有點抖,撥通了市執法局局長的電話。

  「局長,出事了。酒店這邊,打起來了。傷了好幾個人,情況很嚴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控制現場,不要讓人離開。我馬上到。」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出去。

  市執法局上報到了市委。

  值班秘書接到電話,聽完之後臉色變了,不敢耽擱,直接撥通了蔣正龍的手機。

  蔣正龍正在家裡看文件,聽完匯報,手裡的筆頓住了。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最後黑得像鍋底。

  「你再說一遍?誰打起來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壓的那頭的人喘不過氣。

  秘書把情況重複了一遍。

  京城的客人,和省里幾個領導的子弟,在酒店發生衝突,多人受傷,傷勢不明。

  蔣正龍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沒有節奏,很亂。

  「命令下去。」他的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決不能發生人員傷亡事故。先把現場控制住。雙方身份,先弄清楚。立刻。」

  他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握緊,鬆開,又握緊。

  落風市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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