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 592 章 沒有緊張感的秦風

第 592 章 沒有緊張感的秦風

2026-06-13 12:09:45 作者: 提筆圈地

  「走吧,上車。」

  陳年才站在省委大樓門口,看了一眼等著的秦風,語氣平淡。

  陳年才身上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沒有秘書幫忙提,自己拎著。

  秦風站在車邊,車門已經拉開了,手搭在門把上,身子微微側著,臉上帶著微笑——不是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諂媚,是「我很有眼色」的那種。

  「書記,您請。」

  秦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動作流暢,不誇張,甚至帶著一點狗腿的味道,但狗腿得不讓人討厭。

  陳年才看了秦風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這小子的表情,剛才在辦公室里還是一副「我就是老實交代」的無辜樣,現在突然變成了「我是您最忠誠的馬前卒」,千變萬化的。

  陳年才搖了搖頭,沒說什麼,彎腰坐進車裡。

  秦風把車門關上,轉身準備去副駕駛。

  手剛搭上副駕駛的門把手,往裡一看,陳年才的秘書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了,腿上放著文件袋,腰板挺得筆直,表情嚴肅。

  秦風愣了一下,目光在秘書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得,副駕駛沒戲了。

  他收回手,繞到左邊,拉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

  屁股落座的那一瞬,他感受了一下座椅的質感——真皮,軟硬適中,空間寬敞,腿能伸直。

  陽0001,省一號的座駕。

  他以前在路邊看見這輛車的時候,都是遠遠地站著,目送它開過去,心裡想的都是「裡面坐著不知道舒不舒服」。

  

  現在他坐進來了。

  哎呀,這個待遇,嘖嘖。

  秦風心裡美滋滋的,臉上卻沒有露出太多表情,只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很快就抿住了。

  要是別人,坐在省委書記旁邊,恐怕早就緊張得手心冒汗、坐立不安了。

  他倒好,心裡還在得意自己坐上了省一號的車。

  陳年才上車之後就閉上了眼,靠在座椅上,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他的呼吸很均勻,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在閉目養神。

  前排的秘書也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只有手裡的筆偶爾轉一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秦風安靜地坐著,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目光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游來游去。

  陽0001的車牌他看過無數次,但從裡面往外看,還是頭一回。

  秦風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省委大院門口的哨兵敬了個禮,車子平穩地駛了出去,拐上主路。

  車裡沒人說話,秦風也不打算說。

  領導閉目養神,他正好放空自己。

  秦風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看看車頂的閱讀燈,看看門板上的儲物格,看看腳墊上的紋路。

  省一號的車,跟普通的公務車也沒太大區別嘛。

  秦風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又覺得自己這想法有點賤。

  車子直接開進了機場,沒有在候機樓門口停,而是拐進了停機坪。

  一輛舷梯車已經等在那裡了,飛機停在跑道上,發動機嗡嗡地響著,像是在預熱。

  陳年才睜開眼,沒有看窗外,伸手拿起公文包,推開車門下了車。

  秘書動作很快,從副駕駛出來,站在陳年才身邊了,手虛扶著,怕他踩空。

  秦風從後排出來,站在車邊,看了一眼那架飛機。

  不是民航的大飛機,是小型的公務機,機身白色,尾翼上印著標誌。

  他沒見過這種飛機,但聽說過。

  省領導出行,偶爾會安排。

  秦風跟著上了舷梯。

  嗯,這次不用坐普通艙了,真好。

  秦風在心裡美滋滋地想著。

  不是他坐不起頭等艙,而是他總覺得沒必要。

  縣裡的財政不寬裕,他自己出差能省就省,坐高鐵二等座、經濟艙,習慣了。

  但這次是跟著省委書記出差,座位不用他操心,也不用縣裡報銷,感覺就是不一樣。


  上了飛機,秦風才發現,陳年才的座位跟他不在一起。

  陳年才坐在最前面,靠窗,旁邊是秘書。

  秦風的座位在後面,單獨一排,靠過道。

  秦風看了一眼,無所謂,坐哪兒都一樣。

  他彎腰坐下,把安全帶系好,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飛機滑行、加速、起飛。

  機身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後平穩了。

  秦風閉著眼,呼吸很勻,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在想事情。

  陳年才其實一直在觀察秦風。

  從上車到現在,他雖然沒有睜眼,但餘光一直在。

  這個年輕人,坐在省一號的車裡不緊張,上了飛機也不緊張,甚至比自己的秘書還放鬆。

  秘書從上車開始就繃著,坐得筆直,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弄壞了什麼。

  秦風倒好,該靠靠,該閉眼閉眼,一點緊張感都沒有,眼睛還在那裡滴溜溜地轉,像是在逛博物館。

  陳年才忍不住在心裡對比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秘書,眼裡閃過一絲嫌棄。

  你緊張個啥啊?有秦風那小子在,你難道還怕有人截機?還是怕有恐怖分子?

  陳年才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想起當初自己想把秦風調來當秘書的事。

  那會兒還有很多人還跟他搶,最後誰都沒搶到。

  現在想想,當初要是堅持到底,把這小子挖過來當秘書,是不是樂趣更多一點?

  每天看著他搞七搞八,估計比看文件有意思多了。

  飛機平穩了,空姐開始出來服務。

  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乘務長,走路的步子有點緊,不是不穩,是那種「我知道今天拉的是什麼人」的緊張。

  她臉上帶著職業微笑,但眼神里的謹慎藏不住,掃過機艙的時候,先看的是陳年才的方向。

  秦風瞥了一眼,沒多看。

  緊張個毛線,不就省一號嗎?

  他還能把你吃了不成?

  不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的。

  年輕的空姐推著小車走過來,正好停在秦風旁邊。

  她個子不高,扎著馬尾,制服熨得很平整,臉上的笑比乘務長自然一些,但眼底還是有點怯。

  她彎了彎腰,聲音柔柔的,帶著一種刻意放軟的語調。

  「先生,請問您需要點什麼?我們有飲料、茶、咖啡,還有一些小點心。」

  秦風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吃點東西也不錯。

  秦風坐直了身子,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

  「來杯茶吧,再給點吃的。有什麼?」

  空姐報了幾樣點心的名字,秦風沒記住,就說了句「隨便來點」。

  空姐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地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又從推車下層拿了一碟點心,擺好。

  她的手有點抖,碟子放在桌板上的時候,磕了一下,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秦風看了一眼,沒在意。

  空姐沒有走。

  她站在那裡,手裡端著茶壺,像是在等秦風品嘗一下好問「味道怎麼樣」。

  秦風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

  茶還行,不難喝。

  他把杯子放下,抬頭看了一眼,空姐還在。

  「先生,您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們。」她的聲音還是柔柔的,眼睛卻眨得有點頻繁,一眨一眨的,像是在暗示什麼。

  秦風心裡犯起了嘀咕,這姑娘眼睛是不是有問題?

  不是那種生病的眨,是那種有點刻意的、像是要把某種信號傳遞出去但又不太敢的那種眨。

  秦風看了她一眼,沒看出什麼名堂,就說了句「好的,謝謝」。

  空姐推著小車走了。

  過了一會兒,又回來了。

  這次不是路過,是專門過來的。

  她手裡端著一杯新茶,說是給秦風換一杯,那杯涼了。


  秦風說不用,她堅持給換了。

  放杯子的時候,手指在杯壁上多停了一下,指甲塗著淡粉色的甲油,在燈光下亮閃閃的。

  秦風接過杯子,說了聲謝謝。

  空姐沒有走,站在那裡,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從圍裙兜里掏出一樣東西,飛快地放在秦風的小桌板上,用那碟點心壓住了一半,只露出一角。

  白色的,摺疊的,像是一張紙條。

  她的臉微微紅了一下,轉身走了。

  步子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推著小車,幾乎是逃走的。

  秦風低頭看了一眼那被點心壓著的紙條,嘴角動了一下。

  他伸手把點心碟子移開,拿起了那張紙條。

  沒有拆,握在手心裡。

  他偏頭看了一眼陳年才的方向,陳年才正在閉目養神,秘書在低頭看文件,沒有人往這邊看。

  秦風有點無語,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也有這麼一天被賽小紙條。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