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江市公寓客廳,密閉無聲。
周天宇整個人陷在沙發里,後背死死抵著靠背,渾身緊繃。
持續多日的桃色醜聞,已經把他逼到懸崖邊。
單位核查、輿論圍堵、家裡徹底鬧翻,里外沒有一處安生地。
他奮鬥多年攢下的仕途底子,眼看著就要徹底清零。
就在他心神大亂、進退無路的時候,手裡的私人手機突然亮起一個陌生號碼。
沒有備註,沒有歸屬地顯示。
周天宇盯著屏幕,指尖懸停幾秒,按下接聽,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戒備。
「你是誰?」
電話那頭的人聲經過處理,沙啞冰冷,聽不出任何情緒。
「身份不用你管,你只要記住,我能抹平你現在所有麻煩。」
周天宇瞳孔微縮。
他在體制內摸爬這麼多年,從來不信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這種關頭主動找上門,只會是交易,而且是要命的交易。
周天宇壓下躁動。
「說條件,你要我做什麼。」
「夠聰明。」
對面傳來一聲嗤笑。
「秦風,水都市副市長,你很熟。我要你給他製造點麻煩。你當過他的上級,這點操作對你不難。」
周天宇眉頭瞬間擰在一起,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你搞錯狀況了。我現在在東江市,秦風在水都市,兩地工作完全不搭邊。我權限碰不到他,根本沒法動手。」
周天宇不是心軟,更不是念舊情。
純粹是真的做不到,地域、職權全部卡死,他自身難保,根本沒有操作空間去針對秦風。
電話那頭一點不急,語氣依舊平淡,輕飄飄吐出一個名字,直接擊穿所有壁壘。
「你做不到,有人能做到。徐慕婉。」
「她和秦風有過一段戀愛關係,這個把柄足夠你用。怎麼撬動,不用我手把手教你。」
話音落下,通話直接中斷。
嘟嘟的忙音刺耳響起。
周天宇握著手機,手直接僵在半空,臉色瞬間黑成鍋底。
徐慕婉居然跟秦風有舊情?
他胸口瞬間湧上一團極致的晦氣,低聲爆了句粗口。
他這段時間被醜聞纏身、被人拿捏,里外不是人,結果轉頭就發現,自己居然別這麼一個破爛貨給耍了。
愣神幾秒,周天宇臉上最後一點猶豫徹底消失。
他已經沒有退路。
對方能查到這麼深的私人事情,能精準拿捏他的死穴,來頭絕對恐怖。
對方願意救他,他就能翻身;對方想搞死他,他今晚就徹底涼涼。
沒得選。
周天宇咬著後槽牙,快速翻出通訊錄,指尖用力點下撥號。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聽筒里傳出徐慕婉懶散隨意的聲音,聽著心情不錯。
周天宇此刻身心俱疲,被家事醜聞折騰得快要崩潰,語氣冷硬。
「徐慕婉,我周天宇。問你一件事,你以前是不是跟秦風談過戀愛?」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原本鬆弛的語氣驟然驟停,徐慕婉的聲音裡帶著慌亂。
「周書記?您從哪裡聽說的這些事?」
這件事她藏得極深,從未對外張揚,根本沒人知曉。
徐慕婉完全想不到周天宇會突然挖出來,心底瞬間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周天宇懶得跟她廢話,直接甩出籌碼,語氣強勢逼人。
「我自有我的渠道。現在我給你一次機會,幫我給秦風找點麻煩。」
「事情辦妥,明年年初,我保你穩穩晉升副廳。」
這是實打實的仕途大餅,也是周天宇目前唯一能開出的條件。
可徐慕婉只是輕輕一聲冷笑,語氣里滿是嘲諷。
「周副書記,您先顧好您自己吧。」
「全網都在說您騷擾我,您現在能不能保住現有職位都是未知數,還開口保我提副廳?您這話太沒有說服力了。」
這句話,直接戳爆了周天宇的隱忍。
他積壓多日的憤怒、憋屈、不甘瞬間徹底爆發,臉色陰沉得嚇人,聲音帶著濃烈的恨意。
「徐慕婉!」
「我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全都是被你牽連!當初是你主動貼上來、主動招惹我,你現在跟我裝不知情?」
周天宇的語氣陡然轉厲,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我把話撂在這裡,這件事,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你敢推脫、敢敷衍,我手裡的東西,足夠讓你丟掉縣委書記的位置,徹底斷送你的仕途!」
怒火衝上頭頂,周天宇不等對方回話,手指狠狠一按,直接掛斷電話。
他癱坐回沙發,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心裡又悔又恨,滿肚子窩火。
落魄見人心,這句話一點不假。
當初兩人往來的時候,徐慕婉溫順聽話、處處迎合。
現在他一朝失勢,對方立馬翻臉不認人,態度冷漠又現實。
他只恨自己當初色令智昏,被一時貪念套死,落得如今任人拿捏、進退兩難的破局面。
短暫的暴怒過後,極致的冷靜席捲全身。
周天宇抬手按住眉心,腦子飛速運轉。
他清楚,自己已經被徹底綁死在這條船上。
幕後之人既然盯上秦風,就絕對不會收手。
對方選中他當棋子,他敢不動,最先被清算的就是他。
徐慕婉是唯一的突破口,也是唯一能傷到秦風的軟肋。
秦風應該沒有別的把柄要不然這些人也不會找他。
秦風和徐慕婉的舊情、男女糾葛,估計是秦風目前唯一的破綻。
只要徐慕婉出手,隨便放出一點風聲、製造一點誤會、攪動一點舊情流言,就能打擊秦風的口碑。
秦風最擅長扮豬吃虎、布局,在官場層層算計。
周天宇緩緩抬起頭,眼底翻湧著徹底瘋狂的決絕。
他已經爛到底了,光腳不怕穿鞋的。
既然沒人給他留活路,那他就拉著人一起入局。
周天宇再次拿起手機,盯著徐慕婉的號碼,指尖微微用力。
他很清楚,徐慕婉看似冷漠現實,實則最惜仕途、最惜羽毛。
剛才那通威脅,只是開場。
接下來,他有的是辦法逼她就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