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辦公室里,白長風看著對面的陶藝,神色沉穩,開口道。
「陶藝同志,你儘管放心。秦風同志無端遭受污衊抹黑,組織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只是這件事牽扯的範圍不局限在我們天靈省,造謠的源頭不在本省轄區,當事人隸屬外省管轄,處理起來需要兼顧跨省層面的情面和規矩。
你長期主抓咱們省內政務,經驗充足,你來說說看,這件事怎麼處理最合適。」
陶藝聞言,低頭沉思了幾秒,抬眼說給一個相對穩妥的方案,非常貼合省級官場處事的邏輯。
「書記,我的想法是這樣。我們直接對接鄰省的黃山河同志。
抹黑秦風的文章,溯源核實之後,首發源頭就在他們省的東江市。
問題出在黃山河同志的轄區,理應由他親自介入督辦處置。
再者,黃山河同志調任鄰省一把手的時間還不長,根基尚未完全穩固,這個階段他正需要一份政績來站穩定威勢、收攏權力。
我們主動對接、給其台階,既是對跨省同僚的尊重,也是給他送一個立威整風的契機。」
白長風聽完這番分析,眼底掠過一抹深意,神色明顯和緩下來。
陶藝的想法,和他心裡的盤算完全重合。
跨省同級幹部處事,最講究分寸和情面。
大家職級對等、權責獨立,沒有人願意直接強硬跨界追責,容易落下越權行事、不懂規矩的口舌。
順水推舟、互通人情,才是頂層官場最穩妥的處事方式。
「說得沒錯。」白長風微微點頭,語氣篤定。
「都是同級同志,外省的同志,該給的面子、該守的規矩,我們一點都不能少。這件事,我親自跟山河同志對接。」
話音落下,白長風伸手拿起辦公座機,直接撥通了鄰省省委專線。
電話嘟聲響動了兩聲,很快被接通。
聽筒里傳出一道厚重威嚴的男聲,氣場沉穩,自帶一把手的壓迫感。
「喂,我是黃山河。」
「山河同志,我是天靈省白長風。」
電話那頭的黃山河明顯愣了一瞬。
全國省級一把手人數有限,眾人平時少有私交,但彼此名號、職級、履歷都心知肚明。
同級大佬突然主動來電,必然是有正經的跨區公務,沒有人會無故寒暄閒聊。
黃山河語氣帶著疑惑。
「長風同志稀客啊,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有工作指示儘管說。」
白長風語氣平和,不卑不亢,直奔主題,措辭拿捏得極有分寸,沒有一點咄咄逼人的姿態。
「山河同志,近期網上發酵的那場輿情風波,你應該有所耳聞。
秦風同志曾在貴省東江市任職多年,紮根基層幹事,也算半個貴省培養出來的幹部。
這次他遭遇惡意造謠的事情,想必你也看過相關通報。」
黃山河應聲道,態度十分坦誠。
「這件事我全程關注過。秦風同志的能力和擔當,我一直很欣賞。
之前東江市基層幹部交流會,我現場聽過他的發言,思路清晰、做事務實,是難得的實幹型年輕幹部。」
說到這裡,黃山河語氣帶上幾分打趣,順勢試探了一句。
「長風同志,說句玩笑話。你們天靈省這次的輿情處置,手段乾淨利落,全網都看在眼裡,屬實讓我們大開眼界。
要是你省留不住這麼優秀的幹部,願意放手,隨時跟我說。
我們省崗位隨便他挑,我親自給他安排匹配職級、適配能力的核心崗位。」
聽到這話,白長風臉色瞬間一僵。
他心裡暗自罵了一句,這老狐狸是真不當人子。
他現在巴不得把秦風護在天靈省好好培養,靠著秦風的實幹能力沖政績、樹典型、拿上級印象分。
真要是把人放走,上級領導只會覺得天靈省留不住人才、不會培養人才,所有功勞全部白費。
白長風輕咳兩聲,壓住心裡的膩味,強行穩住神色,一本正經地說道。
「山河同志就不要開玩笑了。秦風同志在我們省任職穩定,履職成效突出,目前沒有跨區調動的想法。
我今天打電話,主要是核實一件事。
我們省溯源核查造謠源頭,查到本次抹黑秦風的首發文章、最初輿論引爆點,全部出自貴省東江市。
我們不清楚是地方個別人員私自發難,還是存在工作上的誤會,特意跟你溝通一下。」
白長風用詞委婉,不點破、不施壓,但意思傳遞得明明白白。
黃山河能坐到封疆大吏的位置,心思通透至極,瞬間聽懂了這番話的弦外之音。
這不是閒聊溝通,是天靈省正式跨省交涉,要一個說法、一個公道、一個處理結果。
他沒有一點推諉拖延,語氣瞬間嚴肅,當場表態。
「長風同志,這件事我之前確實不知情,下面基層藏著的問題,沒能及時摸排到位,是我的工作疏漏。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惡意造謠抹黑實幹幹部,破壞官場風氣、攪動網絡輿情,絕對不容許。
秦風同志不管曾經在哪任職,踏踏實實幹事的好幹部,不能平白受委屈。
既然問題出在我的轄區,我全權接手督辦,徹查源頭、查清幕後人員,一定給秦風同志,給你們天靈省一個正式的交代。」
態度坦蕩,承諾乾脆,沒有一句敷衍。
白長風聞言,語氣明顯緩和下來,出聲回應。
「那就多謝山河同志秉公處置。我代替秦風同志,感謝你的出手相助。」
簡單一句收尾,跨省交涉就此落地。
沒有爭執,沒有對立,兩位頂級大佬幾句話就敲定了一場跨省追責風波。
對於暗處那些以為風波已經平息的人來說,真正的壓力才剛剛開始傳導下來。
只是不知道這次的風波又會涉及到多少人,秦風這根攪屎棍的威力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