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玲小手一揮,一個活物憑空出現在秦風面前。
那東西只有巴掌大小,通體覆蓋著一層灰黑色的細短絨毛,四肢短而有力,爪子緊緊扣著地面。
它的頭部像一個扁平的不規則圓片,兩隻眼睛的位置完全不對稱,一高一低,比例看著極不協調。
嘴巴閉著的時候看不出口型,像是被一層絨給包了起來,只有腹部微微起伏的弧度能證明它是活的,正在呼吸。
秦風看著它,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
這玩意兒要是放在現實世界裡,隨便被人拍到一張照片,都是能上生物學界核心期刊的。
一篇新物種發現的論文肯定跑不了,到時候又是一場網絡風波。
秦風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了一句:"這個小東西叫什麼?"
玲玲懸在半空,翅膀扇動的頻率慢了下來,聲音清脆:"主人,它叫毛魑。"
"它有什麼能力?"秦風又問了一句,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
玲玲繞著毛魑飛了一圈,像是在做演示:"主人,別看它外表不起眼,但身體非常柔軟,可以拉伸到自身長度的好幾倍,縫隙、管道、通風口都能進。
牙齒很鋒利,能咬穿一般材質的表層,爪子也能在大部分牆面或地面上抓出著力點。
它擅長伏擊,出擊速度很快,而且自帶毒素,咬中之後不會立刻發作,但發作起來會讓目標喪失行動力。
它平時看著人畜無害,其實暗藏殺機。"
玲玲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然輕快,但描述的內容卻讓人暗暗心驚。
秦風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把目光從毛魑身上收回來,意識重新回到現實之中。
秦風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水已經偏涼,但他還是咽下去了。
水杯剛放下,桌上的電話就響了,鈴聲又急又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秦風接了起來,對面是許曉的秘書,語速稍快:"秦書記,許書記讓您來辦公室一趟,他在等您。"
秦風應了一聲"好的,我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秦風把杯子放下,拿起桌上的筆記本夾在胳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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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辦公室門走出去的時候,柳梓浩正好抱著一摞文件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看見秦風出來,步子頓了一下,像是想問他去不去。
秦風側了一下頭,說了一句:"不用跟了。"
柳梓浩停在原地沒有再往前走,點了點頭抱著文件轉身回了自己工位。
秦風走到許曉辦公室門口的時候,秘書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他過來就側身推開了門:"秦書記,請跟我來。"
秦風走進去的時候掃了一圈,屋裡已經坐了兩個人。
組織部長馮少旭靠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茶,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市長周海瑞坐在沙發的另一側,手裡端著杯茶正在喝,見秦風進來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主位上的許曉臉色陰沉,面前攤著一份文件,筆擱在旁邊。
秦風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把筆記本放在膝蓋上,腰背挺直,沒有急著開口。
許曉看人都到齊了,咳嗽了一聲,聲音有點沙啞:"好了,人到齊了,來說說這次的事情怎麼處理。"
他說完之後屋裡安靜了大約三四秒鐘,沒有人接話。
許曉看了一圈這三個人的表情,心裡那股火已經越來越旺了,臉色更陰沉了。
他沒想到這種時候這一個個的會裝死,把事情全扔給他一個人來扛。
他不信這幾個人心裡沒數,但誰都不願意第一個發表意見。
許曉冷哼一聲,在心裡罵了一句,然後直接開口:"海瑞同志,你來說說。"
周海瑞被點了名,也沒有慌亂,把搭在膝蓋上的手放到了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書記,對於這事,我覺得咱們要做的核心是穩住基本盤。
網絡上的輿論再怎麼發酵,只要市裡的工作不亂,老百姓的生活不受影響,那些聲音遲早會自己落下去。
政府這邊會全力配合市委的工作調度,把基本面的運轉盯緊,其他的等過了這個風口再說。"
周海瑞這番話聽著句句在理,但仔細一琢磨就能品出來,全是表面的東西,該表的態他表了,該做的事他一件沒往自己身上攬,話術圓得讓許曉想挑毛病都找不到落腳點。
許曉臉色又難看了幾分,把目光從周海瑞身上移開,轉向坐在另一側的秦風,那眼神裡帶著一種"你總不能也打太極吧"。
秦風沒有躲避許曉的目光,開口之前先把手裡的筆放下了,動作不緊不慢的,然後說了一句:"書記,政法委這邊我已經安排下去了。
全市執法局的人員全部返崗,調休的全部取消。
金樂陽那邊我讓他帶隊做全域巡查,重點盯住現階段容易出亂的區域和節點。
交通系統的管控力度也在同步加強,所有環節執行全員聯動機制,確保這個階段市內不會出現大面積秩序波動。"
秦風說完這幾句話之後沒有繼續解釋,也沒有往外擴展。
許曉聽完之後,臉上的神色稍微鬆動了一些。
至少秦風拿出了實打實的舉措,不是光站在那說空話。
許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之後手指在桌面邊緣輕輕按了一下:"行,政法委這邊先動起來,其他條線也要跟上節奏。"
他這句話沒有點名但落在屋裡的每個人耳朵里都帶著重量,比剛才那句話多了些硬度。
馮少旭擱在膝蓋上的筆記本封面微微翹起一角,又被他壓平了,目光從許曉那邊移開,沒有開口接話。
此時他們幾個也處於被動之中,省裡面都有點抓狂,這次的事情已經不是靠他們流陰市就能解決的了,被波及到的人太多了。
上面的問責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