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咚咚,很有島國風味的音樂傳入耳中。
秦風、周海瑞以及趙德明三人跟著服務人員走進了這個島國人開的酒店。
走廊鋪著深色的木地板,兩側的牆壁上掛著浮世繪風格的畫,燈光較為昏暗,
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薰香味。
服務員穿著和服走在前頭,步子碎碎的,木屐踩在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輕響。
花子已經在包間門口候著了。
她換了一身深紫色的和服,腰封扎得緊緊的,把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
頭髮盤起來露出後頸,耳垂上掛著兩顆小小的珍珠墜子。
「周書記,秦市長,趙常務,歡迎歡迎。」
「花子小姐客氣了。」周海瑞臉上帶著笑容,步子都比平時快了一些。
秦風走在後面,看著周海瑞的背影,總覺得他今天太過亢奮。
大概是花子中午單獨去請了他,所以現在周海瑞心情就好的不行。 進入包間,裡面已經坐了兩個女人。
包間不大,榻榻米上鋪著坐墊,矮几上擺著幾碟精緻的小菜和一壺清酒。
兩個女人跪坐在矮几旁邊,看見有人進來就微微欠了欠身。
一個穿著淺粉色的和服女人,眉眼彎彎的,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另一個女人穿著水藍色的和服,臉型瘦削一點,眼睛細長,看人的時候眼睛先笑,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味道。
「給各位領導介紹一下,」花子側身讓到一邊,伸手示意,「這位是惠子,這位是雅子。今天就我們六個人。」
惠子和雅子站起來,朝三個人各鞠了一躬。
彎腰的角度恰到好處,領口露出一點點鎖骨。
「惠子和雅子對咱們東大的文化可是非常喜歡的。」
花子說著,朝秦風這邊瞥了一眼,那個眼神帶著鉤子,「各位領導可不要保留哦。」
佐藤也是下了血本。
花子、惠子、雅子三個人站在一起,花子是利落裡帶著柔媚,惠子是溫婉里透著乖巧,雅子是清冷里藏著勾人。 三種味道湊在一個房間裡,那效果不是迭加,是翻倍。
三女身上那種隱隱約約的香味在狹小的房間裡散開來。
是一種很淡的花香,混著一點脂粉氣和體溫的熱度,聞著不刺鼻,但後勁大。
你不信看看周海瑞和趙德明兩個人,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周海瑞的脖子不停地蠕動,喉結上上下下的動著,要不是他努力維持著形象,口水怕是已經流下來了。
趙德明更不濟,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頭絞在一起,目光在惠子和雅子之間來迴轉,跟個撥浪鼓似的。
他們沒有注意到,花子三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時間很短,不到一秒。
花子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惠子的眼帘垂了下來,雅子的鼻息輕輕哼了一聲。
然後各自分開,各歸各位。
惠子邁著小碎步走到周海瑞旁邊,膝蓋一彎就跪坐了下去,身子挨著周海瑞。
雅子繞到趙德明旁邊,也是跪坐下來,手肘擱在矮几上,托著腮幫子看著趙德明。 花子則來到了秦風旁邊,距離拿捏得剛好,不貼著你,但香味能傳過來。
秦風不動聲色地坐在那。
這點小場面能難倒你秦哥?
小娘們你們太小瞧我了。
房間裡,島國的音樂慢慢響著,三味線的調子悠長綿軟,一聲一聲往耳朵里鑽。
三女同時拿起酒壺,手腕一轉,清酒從壺嘴裡流出來,在杯子裡打了個旋。
她們先給秦風三人倒滿,然後給自己也倒上。
「各位領導,小女子敬你們一杯。」
花子舉起杯子,寬大的和服袖口滑下來,露出一截白淨的手腕。
她張開塗著鮮艷口紅的嘴,把酒緩緩喝下去,喉間輕輕動了一下。
惠子和雅子也跟著舉杯,動作整齊,姿態各異。
周海瑞和趙德明兩人已經被迷的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兩個人連忙拿起酒杯就往嘴裡送,仰頭一口乾了。
周海瑞放下杯子的時候眼神已經有點飄了,嘴角往上翹著,看著惠子那張臉,嘿嘿笑了一聲。
趙德明更誇張,喝完酒把杯子擱下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在膝蓋上搓了兩下,又端起來假裝看了看杯底。
秦風自無不可,拿起酒杯往嘴裡一送。
酒到嘴裡,沒咽。
他舌頭一卷,那口清酒就進了空間裡面。
外面幾人看不出一絲異常。
花子側過頭來看著秦風,目光從秦風臉上到空了的酒杯上,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秦市長好酒量。」
「花子小姐過獎了。」
幾女捂嘴一笑。
惠子笑的時候拿袖口遮了半邊臉,只露出彎彎的眼睛。 雅子笑得含蓄些,肩膀微微抖了兩下就收住了。
花子笑得最自然。
幾女那搔首弄姿的樣子,秦風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惠子拿起酒壺又給周海瑞續了一杯。
倒酒的時候她的身子往周海瑞那邊傾了傾,袖口拂過周海瑞的手背。
周海瑞整個人抖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電著了,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周書記,惠子再敬您一杯。」惠子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尾音拖的老長。
「好好好。」周海瑞連說了三個好字,端起杯子就往嘴裡灌。
這一次他喝得太急,酒從嘴角溢出來一點,順著下巴往下淌。
惠子趕緊拿紙巾去擦,指尖在周海瑞下巴上輕輕蹭了一下。
周海瑞的耳朵根刷地就紅了。
趙德明那邊也好不到哪去。 雅子不怎麼說話,就是安安靜靜地給他倒酒,倒完了就托著腮看他。
趙德明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又不好意思不喝,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三杯酒下去,他那個常務副市長的架子早就扔到九霄雲外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雅子那張臉。
秦風手裡把玩著酒杯,目光從周海瑞再到趙德明,又從惠子掃到雅子,最後落在花子臉上。
花子正好也在看他,兩個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花子的眼睛彎了彎,端起自己的酒杯朝秦風舉了一下。
秦風也舉了舉杯,送到嘴邊,又倒進了空間裡。
一桌子六個人,三種酒,各懷各的心思。
音樂還在響著,三味線的調子一聲接一聲,纏纏繞繞的,讓這包間裡面的氛圍越發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