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
不知道誰的肚子叫了一聲。
不過眾人都沒有在意,腸鳴音嘛,正常。
周海瑞和趙德明還在上下其手。
惠子和雅子已經有點氣喘吁吁的了,身上的衣服也開始亂了起來。
和服的領口鬆了,腰封歪了,嘴微張著,吐氣如蘭。
包間裡的溫度好像又高了一截,三味線的調子還在響著,跟這滿屋子的酒氣和香味攪在一起。
突然,惠子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
不過周海瑞沒有發覺。
他還在自顧自地上下其手,手從惠子的腰摸到後背,又從後背繞回來。
惠子的身體繃得像塊鐵板,但周海瑞以為那是動情了。
咕咕咕。 惠子的肚子不停地在響著。
一陣接一陣,從胃裡往下走,走到小腹,走到更下面。
惠子的臉色變了一瞬,那種一瀉千里的衝動從腸子裡往外頂,她咬了一下嘴唇,把那股勁給壓了回去。
我忍。
惠子在心裡哀嚎。
作為精英級的間諜,這點小場面怎麼可以忍不住。
周海瑞俯下身子,臉慢慢靠近惠子的腰部,深吸了一口氣。
「嗯,真香啊。」
這種淡淡的香味讓周海瑞愈發控制不了自己。
他的臉幾乎貼著惠子的腰封,鼻尖在料子上蹭來蹭去,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著「惠子小姐你身上真好聞」。
惠子動都不敢動。
她感覺再動一下,肚子裡的東西就會噴射出來。 鴨麥呆。
惠子在心裡叫了一聲。
旁邊的雅子也沒有好到哪去。
趙德明的手已經碰到了雅子的屁股那一塊,隔著和服厚厚的料子來回揉捏。
趙德明越動,雅子越難受。
雅子咬著牙,臉色發白,手抓著膝蓋上的料子抓得指節發白。
也不知道是不是趙德明的動作太大了,雅子沒控制住,就聽噗的一聲,一股臭氣噴在趙德明手上。
這一下把趙德明給熏醒了。
他一臉茫然地看著懷裡的雅子,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後放在鼻尖聞了聞。
嘔。
原來仙女也會放屁,還放得這麼臭。 趙德明那張老臉從紅色變成豬肝色再變成青菜色,整個人往後一仰,手從雅子身上縮回來,擱在膝蓋上搓了兩下又搓了兩下。
雅子的臉上閃過幾秒的舒服感,隨後就是那種社死感。
她低著頭,肩膀縮著,恨不得把自己團成一個球塞進榻榻米的縫裡去。
氣味還沒完全傳開。
旁邊的人只是隱約聞到了一點不對的味道,但誰也沒往那個方向想。
惠子聽到雅子這邊噗的一聲,也忍不住了。
周海瑞的臉已經到了和惠子跪坐齊平的位置,鼻子還湊在惠子腰上。
惠子的腸鳴音越發的頻繁,響到第三次的時候她實在憋不住了。
一股臭氣噴涌而出,正對著周海瑞的臉,持續了整整十秒鐘。
那聲音不大,但那種持續的氣流聲在安靜的包間裡清清楚楚。
周海瑞直接從天堂被扔進了茅坑。
什麼欲望不欲望的。 什麼美人香不香的。
直接原地升天。
周海瑞猛地抬起頭來,兩隻眼睛瞪得溜圓。
他的臉距離惠子的身體不到半尺,那股臭氣撲在他臉上,頭上的頭髮還隨著這股臭氣飄搖。
周海瑞的鼻孔動了兩下,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從坐墊上彈起來,往後連退了兩步,後腰撞在矮几上,上面的杯子碟子嘩啦響了一片。
「嘔——」
周海瑞捂著嘴,臉色慘白。
趙德明那邊也好不到哪去。
他剛才被雅子那一聲噗嗤,熏得還沒緩過勁來,這會惠子的一發又炸開了,包間本來就不大,空氣流通差,氣味散不出去,混在一起之後那個味道簡直了。
趙德明捂著鼻子往旁邊躲,膝蓋撞在矮几角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但比起鼻子裡聞到的,膝蓋那點疼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太臭了。
臭得要死。 花子的臉都白了。
她跪坐在墊子上,身體僵硬,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微微發白。
旁邊惠子和雅子的行為讓她感覺到很丟臉。
這兩個人是她手底下最得力的間諜,訓練了那麼多年,什麼場合沒應付過?
結果今天在這麼關鍵的時候,一個接一個地放屁。
還是當著流陰市三個領導的面放的。
花子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現在氣味已經出來了,哪怕她這個精英頭頭也忍不住皺眉。
那股味道濃得化不開,往鼻子裡鑽,鑽進去就出不來。
秦風坐在原地沒動。
他把手裡的茶杯端起來抿了一口,臉上的表情淡淡的。
他看著周海瑞捂著嘴往後退、趙德明捏著鼻子躲到角落、花子滿臉通紅地坐在那、惠子和雅子低著頭縮成一團。
他心裡那個樂啊,但他不能笑。 這會兒要是笑出聲來,那就太明顯了。
秦風只能把笑意往下壓,還好秦風離得稍微遠一點,暫時還沒聞見。
「咳咳咳。」
秦風清了清嗓子,把茶杯放下來。
「花子小姐,」秦風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心,「是不是這家的菜不太乾淨?怎麼兩位小姐肚子都不舒服?要不要送醫院?」
花子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用不用,可能是她們今天吃壞了東西。」
花子的聲音有點僵硬,「秦市長見笑了。」
「哪裡哪裡。」
秦風擺了擺手,站起來理了理衣服,「既然大家都不舒服,那今天這頓飯就到此為止吧。花子小姐,下次再聚。」
好的,秦市長,今天非常抱歉。
花子的話還沒說完,她感覺自己的肚子開始叫個不停,有種要上廁所的感覺,肚子裡面的東西連給她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要知道她現在可是站著的。 秦風就看見花子兩腿堅硬,臉色發白。
花子小姐你沒事吧!秦風假裝要靠近一些。
沒事,沒事,花子身後的周海瑞和趙德明聽到這話直接轉過頭來看向這邊。
然而就聽花子一聲噗呲,又是一股臭氣噴在周海瑞和趙德明的臉上。
二次傷害,周海瑞和趙德明想死的心都有了,秦風則悄悄的退後了一些,整個人都退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