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這事?
蘇寶雷站在京城一個辦公室里,面前是那位常領導的辦公桌。
窗簾半拉著,屋裡的光線不亮不暗。
常姓領導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面上攤著蘇寶雷送來的材料。
他翻了幾頁,又合上了。
「寶雷同志,這件事我知道了。」領導的聲音很輕,慢悠悠的,「這事你們就當不知道。一切還是要以穩為主。」
「是,領導。」
又聊了一會,交談結束,蘇寶雷薇薇彎了一下腰,然後轉身往外走。
腳步聲踩在厚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常姓領導坐在椅子上沒動。
過了一會,他伸手把桌上的材料收起來,放進抽屜里,鎖上。
然後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秦風。
有點意思。
這小子膽子還真是大。
連龍家這種龐然大物都敢碰。
而且碰了不止一次,每一次都踩在龍家的痛處上。
換個人,早被碾碎了。
可這小子不但沒碎,反而越走越高,從政法委書記干到了市長,手裡握著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常姓領導閉著眼睛靠了一會,睜開眼的時候目光落在窗外。
他看了一會,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蘇寶雷回到金工省的時候,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該開會的開會,該批文件的批文件,一切照舊。
秦風那邊也沒有等到上面的什麼通知。他交了材料之後就安安靜靜地,該幹什麼幹什麼,沒催過,沒問過。 但過了幾天,金樂陽來匯報了一件事。
「領導,姚騰不見了。」
秦風正低頭翻一份調度表,聽到這話抬起頭來。
「去哪了?」
「不知道。」
金樂陽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凝重,「我們的人盯了好幾天,突然就沒了蹤跡。
房間裡面的東西還在,沒人動過,但就是人不在了。
周邊的監控我們全查了,沒發現他什麼時候出去的。」
秦風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
金樂陽往前動了一下,「有人闖進了徐慕婉的住處。
人沒事,但受了不小的驚嚇。到現在咱們都沒有抓到那些人。」 「闖進徐慕婉家裡的?」
「是。據徐慕婉自己說,那天她提前感覺到有點不對勁,沒有太早回家,才躲過了一劫。
巡邏的人到的時候,她家裡的門被撬開了,東西翻得亂七八糟。
人已經跑了。」
秦風靠在椅背上,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多事之秋。
姚騰不見了,徐慕婉被闖了門。
這兩件事湊在一起,不是巧合。
姚騰手裡有龍興業的把柄,徐慕婉也參與了那些事。
難道是龍家的人動的手。
他們要把這些人清理乾淨。
「樂陽同志,」秦風開口了,語氣嚴肅了一些,「看來咱們市的掃黑除惡工作還有待加強。」 金樂陽抬起頭來看著秦風。
「不能對這些人太過仁慈了。嚴打決不能放鬆。」
「是,領導。」金樂陽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秦風坐在椅子上想了一會。
姚騰被誰帶去了什麼地方?
龍家想幹什麼。
因為除了龍家沒人有這個動機,也沒人能在流陰市的地盤上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一個大活人弄走。
徐慕婉家裡被闖,估計也是同一撥人幹的。
龍家想滅口,把跟龍興業有關的人全部清理掉。
姚騰是不是已經落在他們手裡了,但徐慕婉還在流陰市。
如果龍家的人再動手,徐慕婉下一次肯定逃不掉。
秦風剛想到這,手機就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是徐慕婉的號碼。
他接起來。
「秦風!救命啊!」徐慕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哭腔,「我懷疑我被人跟蹤了。他們想對我不利。」
秦風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上。
「你在哪?」
「我在辦公室。我感覺外面有人在盯著我。
上次那些人闖入我家,我提前感覺到不對勁,那天沒有太早回家,才沒出事。
還有,姚騰也出事了。
當時我們正在通話,我就聽見姚騰說『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然後對方說『我們要把你帶去該去的地方,這就是亂說話的下場』。」
徐慕婉的語速越來越快,說到最後幾乎是連哭帶嚎。
「秦風,秦市長,他們現在又盯上了我。我不想被他們抓走。你一定要救救我。」 秦風聽完,沉默了一下。
他和徐慕婉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面了,也不存在什麼舊情復燃的事情。
但徐慕婉現在是流陰市的幹部,是他管轄範圍內的公職人員。
如果有人敢在流陰市的地盤上動他的人,那就是在打他秦風的臉。
「你先別著急,穩住心神。」
秦風安撫到,「在辦公室待著,別去別的地方。聽見沒?」
「聽見了。我肯定不會亂跑的。」
「把門鎖好。我馬上安排人過去。」
掛了電話,秦風立刻撥通了金樂陽的號碼。
「樂陽同志,徐慕婉那邊有人盯上了。你馬上派人去她單位,把她接到安全的地方。要快。」
「明白,我親自帶隊過去。」
秦風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在流陰市的地盤上,動他的人。
這是沒把他秦風放在眼裡。
不過沒關係。
秦風本來就沒指望龍家能把他放在眼裡。
他只需要把徐慕婉保住,把龍家的人摁在流陰市,然後等上面的動作。
龍家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人不知鬼不覺地把姚騰弄走,再去解決徐慕婉。
可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流陰市。
他秦風經營了一年多的流陰市。
從政法委到市政府,哪裡沒有他的人?你龍家再大的本事,到了我的地盤上,也得按我的規矩來。
今天他就要好好的碰一碰龍家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