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秘書周明敲門進來。
「領導,有人找您。但沒有預約。是位女性。」
「是什麼人?有說嗎?」秦風問道。
秦風挺好奇的。
自己來平陽市都兩個多月了,也沒有和什么女同志走得近的。
怎麼今天有人來找自己?
這很不科學。
誰不知道我秦風不好女色,也不知道什麼叫美什麼叫丑。
「聽聲音好像是島國人。我問了,但她只說,是老朋友。」周明有點古怪地看著秦風。
島國人。
老朋友。
秦風輕輕地念叨著。
讓她進來吧。
秦風大概能猜到是誰了,百分之八十是島城集團的那個花子。
正好,自己也想試探一下平陽市這邊的島城集團分部。
這時候花子過來,這不挺湊巧的嗎。
花子跟著周明來到秦風辦公室。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白色的打底,下面配了一條深色的裙子。
頭髮披在肩上,比在流陰市的時候看著柔和了很多。
但那雙眼睛還是老樣子,亮亮的,看人的時候帶著鉤子。
「秦書記,打擾您了。」
花子的聲音軟軟的,「知道您來平陽市工作,佐藤先生特地讓我過來。
說咱們在流陰市的時候合作得非常愉快,也希望您能繼續支持平陽市的島城集團。」
花子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花子小姐客氣了。島城集團是平陽市重點企業,也是納稅大戶,為平陽市的經濟發展提供了不可磨滅的作用。」
秦風靠在椅背上,語氣相對隨意,「我還在想最近去島城集團考察一下了。
一直在想如何和平陽市的島城集團聯繫上。
沒想到花子小姐竟然來這邊工作了。
這不就說明老天都希望咱們繼續合作嗎?」
「秦書記說得對。這是上天的安排。」
花子面帶微笑地說道。
如果不是那眼睛眨呀眨的,可能會更好。
「秦書記,我想請您吃個飯?」花子說道。
「花子小姐,最近可能沒有時間。」秦風裝出一臉為難的樣子。
心裡卻是想到,這個小涼皮,從流陰市追到平陽市。
難道哥的魅力這麼強了?
秦風很是不要臉地想著。
花子也沒有尷尬。
「秦書記,這次不只是咱們兩個。還有天水投資的負責人江源先生。」
秦風一震。
江源。
天水投資的。
好傢夥,感謝花子送來的大禮包。
秦風正愁怎麼打入內部了,沒想到花子直接把機會送上門。
秦風臉上沒啥變化,心裡已經在飛快地想著。
江源,天水投資的負責人。
食品城的錢流向了天水投資,天水投資又跟島城集團有往來。
這個江源,就是那線頭。
抓住了江源,就能順著往下扯。
「江源先生?」
秦風微微偏了一下頭,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天水投資?我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秦書記可能不太了解。天水投資是天河縣的一家金融公司,跟我們島城集團有一些業務往來。」
花子解釋了一下,語氣很自然,好像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江源先生聽說您來了平陽,也很想認識一下。他在天河縣做了不少項目,對平陽的經濟發展很有想法。」
秦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
花子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一個商務飯局,把島城集團、天水投資和一個新來的市委書記湊在一起。
可底下藏著的東西,花子沒說,秦風也能猜到。
島城集團在平陽有投資,天水投資跟島城集團有業務往來。
這兩家如果是一條線上的,那花子今天來請這頓飯,就不只是「老朋友敘舊」那麼簡單了。
「行。」
「明天晚上。地點我發您手機上。」
「好。」
花子站起來,朝秦風微微彎了一下腰,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過頭來看了秦風一眼。
那一眼裡的東西跟以前一樣,有鉤子,有試探,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門關上了。
秦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慢慢敲著。
江源。
天水投資。
花子把這兩樣東西一起遞到了他面前。
是巧合還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花子為什麼要幫他?
是因為佐藤對龍家不滿,想借秦風的手做點什麼?
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秦風暫時想不明白。
但不管是什麼原因,這頓飯他得去。
江源這個人,他得見。
秦風拿起手機翻到汪德賢的號碼發了條消息:明天晚上有個飯局。島城集團的花子請的。天水投資的江源也在。
汪德賢回得很快:江源?天水投資的?
秦風:對。你幫我查一下江源這個人的背景。越詳細越好。
汪德賢:收到。
秦風把手機放下,又翻到米建鄴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天水投資的江源,查一下他這幾年的活動軌跡。
米建鄴:明白。
秦風把手機放在桌上,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花子這頓飯來得太巧了。
巧到讓秦風覺得不正常。
可飯局這種事,你不去就永遠不知道裡面藏著什麼。
江源是天水投資的負責人,食品城的錢流向天水投資,這三者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
這個江源,就是那張網上的一個結。
解開了這個結,後面的線就好理了。
秦風翻開筆記本,在上面寫了幾個字:明天飯局,江源。
然後把本子合上,站起來走動了一下。
對於這個飯局秦風沒有害怕,反而有點期待,按照正常的手段,要想理清這些東西要花的時間會很多。
秦風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所以只能有點對不起花子這個小涼皮了。
秦風在心裡默哀了一秒鐘,為自己的行為懺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