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航面色難看地一把將李真拉到自己身邊,以從未有過的冷硬語氣。
「走——」
李真看見靳航似乎真的生氣了,美麗的臉也瞬間委屈到了極點。
明明就是林瑧勾引靳航。
她根本不相信霍硯約的他們。
只是不明白,霍硯為什麼要護著林瑧。
他們夫妻倆在靳家和霍家,是出了名的假夫妻。
霍硯根本就沒把這個妻子放在眼裡過。
據說,霍硯愛的是他弟弟的未亡人。
那個飽受讚譽的京圈才女溫栩。
「可是——」
靳航眼見李真還要辯駁,用力扼住她的手臂。
「你還嫌不夠丟人對吧,你不走我走。」
靳航轉身大步離開。
走得落敗,連林瑧都不忍心看他那落寂的背影,卻對霍硯無可耐何。
李真見靳航扔下她獨自走了,抹著淚追了過去。
林瑧從霍硯大腿上下來,用力甩開他禁錮在自己腰間的手。
她還沒質問霍硯為什麼在這裡,難不成他跟蹤自己?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遠處奔來直接投入霍硯懷裡。
「二爸。」
霍鑫滿眼警惕地看向林瑧,纏著霍硯不肯放手。
「阿硯,鑫鑫看見你就過來了。抱歉——」
溫栩很不以為意地掃了一眼林瑧,還有她邊上的倪菲兒。
眼角眉梢都透著輕慢。
她不著痕跡地過去,站在霍硯身邊。
「倪律師,你和林瑧也來這邊麼?要不要一起吃點。」
她說得反客為主。
明明是倪菲兒與林瑧先到,霍硯剛剛的行為擺明了來找林瑧的。
溫栩一來,像是她跟霍硯來吃飯的,不小心遇上了她們。
倪菲兒當律師什麼千奇百怪的被訴訟人都見過了。
溫栩不要臉到這麼明顯的實屬奇皅。
林瑧看見溫栩就明白了。
難怪霍硯會在這裡遇到她和靳航。
還假惺惺地演了那麼一出【吃醋丈夫逼退前男友】的戲碼。
原來,他是跟溫栩兩母子來這裡碰巧撞上了。
「不用了。我們也不熟——」
倪菲兒冷冷拒絕。
溫栩笑了笑:「我跟阿硯都是這裡的高級會員,你們要吃什麼別客氣,我跟阿硯買單。畢竟——」
溫栩看著林瑧:「你也難得來這種地方吃飯的。」
結婚後的林瑧放下大小姐的身份,每天為霍硯洗手作羹湯。
連張嫂的活都搶著幹了。
的確沒出來吃過飯。
霍硯也不會跟她在這種公開場合同時出現。
五年了,霍硯沒有帶林瑧去到任何一家餐廳。
林瑧雖然不知情。
但林瑧知道溫栩跟她這個名義上的老公曾經是一對。
媒體當年將他們的戀情炫染得過於高調。
以至於每次去到的地方,都會被拍到上頭條。
溫栩面對林瑧,由始至終都沒喊過一聲【姐姐】。
林瑧冷了臉:「不用了。不喜歡跟賤人同桌。」
話一出,溫栩就變了臉。
林瑧怎麼敢。
還是在霍硯面前罵她?
以前,林瑧可是恨不得跪下來幫她提鞋的。
有她在的地方,林瑧向來都是躲著的。
溫栩氣得臉都紅了。
輕撫胸口,仔細聽,還有啜泣聲。
霍硯眉頭緊皺。
在林瑧準備離開時扼住她的手臂。
「放開。」
林瑧盯著霍硯那唯一完好的右手。
眼裡迸出危險的光。
霍硯咬牙切齒。
「道歉。」
她還敢罵人。
將她押雨里跪的事這麼快又忘了。
魚的記憶還有三秒。
她道是立刻就忘了。
上次從二樓摔下來不只是選擇性失憶。
是隨時失憶吧。
「霍總,我看你最好還是放開瑧瑧吧。」
倪菲兒知道霍硯對林瑧很差。
只是聽說——
難得親眼所見。
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個為人老公的人當著老婆朋友的面讓老婆跟三道歉?
林瑧做錯什麼了嗎?
霍硯眼神掃過倪菲兒。
「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
倪菲兒亮出自己的律師證。
「當然,不過霍總如果將夫妻間的口角上升到人身傷害的話,我的身份自然也會上升到林小姐的代表律師。
要是霍總的行為對我朋友造成了傷害,我的當事人可以立刻報警並且起訴你家暴。而我,就是最好的目擊證人。」
倪菲兒強硬的語氣和林瑧眼中的恨意震懾了霍硯。
他當然不會被倪菲兒三言兩語嚇到。
他看見的是林瑧黑瞳里倒映著自己那冷硬的表情。
還有他難得觀察到的林瑧那副受傷的模樣。
霍硯不知不覺放開了她。
溫栩的手悄然挽上了霍硯。
一副大方得體的樣子看林瑧和倪菲兒。
「倪律師,我看是你們誤會了。我也只是好心邀請你們一起吃飯,剛剛林小姐辱罵我,我是不是也可以告她誹謗?」
倪菲兒笑得溫栩面上快掛不住了。
「你說我朋友罵你賤人的事?我記得霍總好像是林瑧的老公吧。你光天化日之下帶著自己的兒子偷別人老公,罵你賤人難道錯了嗎?」
溫栩臉上瞬間升起濃得化不開的社死,連旁邊經過的路人聽見了都掩嘴偷笑。
她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又不好發作。
林瑧拉著倪菲兒。
「菲兒,我們走吧。這麼高檔的地方卻跟人渣在一起吃飯,會影響我的味口。」
這時,剛好有人過來。
看見霍硯與林瑧對侍著,身邊卻近距離站著溫栩。
那人也不知道怎麼稱呼。
眼神在霍硯與林瑧還有溫栩三人身上打轉。
「霍總,您來這邊吃飯呢,這兩位是?」
男人乾脆打包詢問。
林瑧急於跟霍硯撇清關係。
「我不認識他。」
霍硯瞳孔猛的收緊,本就分明的五官線條繃得像是隨時會斷的弦,薄唇也抿成了一條線。
他額頭的青筋突跳著,那種太陽穴跟著一齊襲來放射性痛楚令他心情不悅到了極點。
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林瑧跟他鬧彆扭,他就頭疼。
男人愣了。
第一次有女人拒絕霍總,甚至不屑認識他的。
霍硯臉色更是冷到了極點。
「說得對。我跟她——」
霍硯緊緊牽住了霍鑫的手,嘴裡冰冷地說出四個字。
「並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