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旭和宗盛的人情不自禁地轉頭看霍硯。
這霍總不是溫栩的男朋友嗎?怎麼聽起來像是怕林瑧跟嚴礪會發生什麼似的。
傳言林瑧對霍硯死纏爛打到給人下藥才破壞了原本霍硯跟溫栩的婚事。
怎麼今天這感覺,不太對勁。
霍總那醋味老遠就聞到了。
溫栩過來挽著霍硯的手臂,笑得溫婉。
「嚴總畢竟還沒結婚,跟林總監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對嚴總名聲畢竟不好。「
嚴礪的家世京圈有目共睹,林瑧想樊上嚴家,憑什麼?
嚴礪眉頭緊蹙。
都說溫栩是林瑧同母異父的姐姐,言語裡沒有半點對姐姐的尊重,字裡行間都把林瑧往死路逼。
外界傳的天才少女,溫婉大方的霍家二太太,看來也不過徒有虛名。
「我的名聲算不得什麼,林總監是有老公的。我怕她的名譽受損。」
嚴礪話一出,眾人譁然。
原來林瑧早就嫁人了。
但卻沒聽說。
嫁了人還這麼不要臉地到處勾三搭四麼?
東旭公司高管們臉上的訕笑與鄙夷幾乎壓不住。
就連宗盛的同仁也有小聲放心裡嘀咕的。
尤其上次跟著林瑧去療養院的兩個工程師。
他們看見林瑧跟霍硯起了衝突,林瑧似乎很激動,霍總像是不願意跟她糾纏。
難不成這林瑧真的跟傳聞一樣,私生活超級不檢點?
話被溫栩和霍硯都堵死了,林瑧再要求跟嚴礪一個房間,就真說不過去了。
現在所有人眼睛都蒙了一層難以描繪的色彩看她。
嚴礪有種幫了倒忙的感覺,霍硯不著痕跡地彎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
「房間的事晚點再說,到飯點了,我們還是先吃飯吧。」
宗盛有人出來將這事圓了過去。
酒店提供了晚宴,東旭和宗盛一行近二十人,在最大的包間裡單獨開了一桌。
大家落坐後留給四人的位置也略帶詭異。
原本林瑧和嚴礪,霍硯和溫栩比鄰而坐。
等大家都自覺讓出四個位置給他們後,霍硯與林瑧被擠到了視覺C位,嚴礪坐在林瑧邊上,溫栩坐霍硯的下位。
大家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奇怪,又沒人敢真的細想。
「今天大家結束後好好休息,為明天的峰會養精蓄銳。」
嚴礪起身端了酒杯,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林瑧和霍硯站中間,最惹眼,也最引人注目。
看起來,像是他們倆的主場。
溫栩也感覺到不對勁,發現後有些氣著了。
酒店送了羅曼康帝過來。
大家打著圈敬了一輪,十幾分鐘後又覺得無趣,便有人想玩點有意思的遊戲讓氣氛更加熱烈。
有人提議猜拳,輸的人要回答贏的人的問題,或者讓贏的人提出一個動作讓輸的人做。
前提是點到為止,不能太過分。
大家紛紛同意。
酒桌上,嚴礪和霍硯沒有參與,只是靜靜喝著薄酒,看他們玩嗨了。
這時不知道誰輸了,突然將矛頭對準了林瑧。
「林總監,我們玩一局?」
林瑧看得興味正濃,被點名後嚇了一跳。
面前三分醉意的張經理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就逮著她了。
「您不喝可就是看不起我了。去了宗盛就不把我們這些老同事放眼裡了,林總監,這酒你不喝不行。」
林瑧覺得張經理純屬找茬,霍硯坐在邊上,沒有半點要幫忙的意思。
嚴礪剛想出聲,張經理借著酒勁用話語將他摁了回去。
「嚴總,你都說咱們林總監是有夫之婦,您也不是她老公,這酒您可不能幫著喝啊。」
嚴礪被噎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整張酒桌他最清楚林瑧老公就在邊上。
張經理提醒,他的確沒資格替林瑧喝酒。
林瑧半晌沒動,其他人等著看好戲似的,齊刷刷盯著林瑧。
以為她最終會妥協,結果,林瑧只是笑了笑。
「酒我就不喝了,我願意接受懲罰。」
眾人微愣過後張經理帶頭起鬨。
「行,這樣吧,我也不為難林總監,在座的各位男士,您餵誰吃一口東西,這酒就不用喝了。」
張經理的臉被酒熏得紅彤彤的,起鬨聲也達到了高潮。
這一招林瑧屬實沒想到。
連嚴礪都愣了。
林瑧被他和霍硯夾在中間,若說要餵誰吃東西,也就只能在他們之間二選一了。
眾人盯梢下,為了不喝酒,林瑧只能豁出去了。
她用酒店貼心準備的筷子夾了塊肉,猶豫兩秒,剛想餵給嚴礪,突然手被一股力道握住,大家都沒看清她的手是怎麼拐的彎,那塊肉就落進霍硯嘴裡了。
二十來個人,瞬間沒了聲音。
熱鬧的酒桌安靜得可怕,林瑧也跟著傻眼了。
霍硯剛剛扼著她的手硬搶了她筷子上的肉了?
這動作太過親密,也給了人太多的假想空間。
尤其溫栩還在,她坐著看得一清二楚。
美麗的臉從來這個國家時就保持著從容與淡然。
這時,表情也掛不住了。
顯然是氣著了。
胸脯上下起伏的不要太明顯。
「林總監挺會挑的,那塊肉果然嫩得出汁……」
霍硯別有深意的話令林瑧不自覺地緋紅了臉。
他瘋了嗎?
這麼多人,宗盛和東旭無數雙眼睛都在看他們。
林瑧原地呆立不敢動彈,霍硯坐得筆直,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他動作快得令嚴礪都驚了。
都說霍總對林瑧這個死纏爛打的追求者不屑一顧。
嚴礪知道他們是夫妻的時候都沒有今天的代入感強。
人前裝不熟,甚至到了仇視敵對的地步。
在無人知情的情況下,又當著兩家公司同仁們的面高調秀了一把。
原來,霍總喜歡這麼玩?
嚴礪腦子都沒轉過來。
這是他夫妻相處之道的什麼奇特愛好嗎?
溫栩當場拉下了臉,飯沒吃完把筷子擱得有點重。
「我出去透透氣,你們慢用。」
溫栩快速離桌朝外走。
嚴礪以為霍硯不會追出去,畢竟剛剛他應該也是吃醋,怕林瑧跟自己走太近吧。
這個念頭才冒出來,霍硯便推桌起了身抱歉道:「我也吃好了,嚴總,你們慢用。」
一桌人看著那對生死愛侶一前一後的走了。
東旭有人開始私底下咬耳朵。
「這林秘書怎麼去了宗盛還是不安份,趁我們不注意竟然把東西餵進了霍總嘴裡,嘖嘖,她的臉皮怎麼那麼厚。」
林瑧沒聽見他們的話。
霍硯和溫栩走了,她反而能心安理得地吃東西。
有他們兩個人,她倒胃口。
嚴礪剛剛親眼所見霍硯握著林瑧的手把東西餵進了他自己的嘴裡。
明知道林瑧跟霍硯是夫妻關係,他還是心裡不舒服。
酒桌上短暫沉默過後大家又開始推杯換盞,但沒有人提剛剛的事。
溫副總生氣生得那麼明顯,也就林總監還能當無事發生。
沒看見霍總都哄人去了啊。
宗盛的人看了想笑,東旭的只想罵林瑧不要臉。
只可惜了他們嚴總。
大家也看見嚴總不知道什麼時候加入了酒局,一杯又一杯地喝高了。
一頓飯吃了近三個小時才散。
林瑧回套間聞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隔壁的門關著,她猜是嚴礪回來了。
酒桌上他喝得又快又急,林瑧想勸,礙於別人的閒話最終沒勸成。
她吃飽了不願意待在吵鬧的地方就先回了。
幸虧套房裡什麼都是獨立的,有各自的洗手間和浴室。
林瑧很快地沖了個澡,換了保守的衣服就摸到床上準備睡了。
哪知剛躺下,之前聞到的酒氣便變得有些濃郁。
她還沒掀開被子,腰間一緊,連人帶被子一起給卷進了大床里。
厚重的被子將她裹了起來,還伴隨著男人身上濃烈的荷爾蒙氣息,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感覺。
「霍硯?」
林瑧驚呼出聲,他怎麼會到這裡來的。
裡面嚴礪還在啊,讓他看見可不得了。
「是我。」
男人熱烈的目光自上而下砸在了她的頭頂,溫熱的鼻息落在她臉上,他的手像火,撫過的地方似乎在燃燒,要將人的五臟六腑都灼了。
「你怎麼進來的?誰讓你進來的。」
林瑧不敢太大聲,怕被嚴礪聽見。
這個男人過於膽大包天了,這裡可不是只有他們倆。
「我們本來就是夫妻,進你房間不對?」
林瑧身子一顫。
他這是打算在還有另一個人存在的情況下行駛他當丈夫的權利?
果真是有著特殊癖好的變態。
林瑧不敢高聲,壓低了聲音說話。
「霍硯,你在外面高調同別的女人秀恩愛,現在還想來染指我,你不要太污辱人。」
她怎麼也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他根本沒把她老婆看。
有需要就來找她,是溫栩不能滿足他,還是他嘗完了溫栩的滋味又想換口味了。
林瑧想到只覺得噁心。
霍硯以手輕撫她柔滑的臉,肆意享受她帶著憤怒的眼神,唇邊摻雜著一絲得逞後的笑意。
「霍太太,是你為了跟我劃清界線不肯承認我的。我不過是想拿我自己應得的,難不成你真的想把自己獻給嚴礪?」
他手底不知不覺加重了力道,林瑧痛呼,咬緊了牙關就怕被聽見了。
這男人行為惡劣到令人髮指。
「怎麼,有他在你無法專心?」
霍硯邪氣一笑,俯身在她耳邊低吟:「那可真不妙啊,你知道我這方面向來很強,待會兒真有什麼大動作儘量忍著,如果你是真的不想被你的備胎髮現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