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嚴礪的幫助下,林瑧和李教授快速躲過憤怒的人群,走了安全通道,才順利抵達了下榻的酒店。
他們到的時候剛好遇上霍硯帶著一群保鏢將溫栩牢牢的護在中央。
溫栩臉上還有血,她也看見了林瑧。
那憤恨的眼神,像要從林瑧身上戳個洞出來。
霍硯沒有把目光放在任何人身上,只是護著溫栩回了他們的房間。
Cherry一直站在林瑧身邊,冷靜的看著這一切。
從溫栩上台承認是Lily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事情的結局,這是溫栩自己自找的。
想到溫栩威脅自己的話,cherry臉色有些發白。
嚴礪送林瑧回了房間, Cherry也跟著進來了。
一到林瑧面前,cherry撲通一聲跪在了她的腳下。
「林總對不起,我有事一直瞞著你,沒有坦白。」
林瑧嚇了一大跳,見她認真的樣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趕緊將她從冰冷的地板上扶了起來。
「有話慢慢說。」
Cherry蒼白著臉,手不停的發抖。
林瑧趕緊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掌心,溫熱的水和林瑧的關懷才讓Cherry情緒稍微好過了點。
Cherry原本以為自己的秘密會帶到進墳墓。沒想到溫栩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這個,拿來威脅她。
Cherry不願意受溫栩的威脅,就像五年裡的林瑧,人不人鬼不鬼的,成了溫栩的掙錢機器。
沒有正面跟溫栩打過交道,Cherry心裡早就認清了溫栩這個人。
一旦落入她手裡,便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與其這樣Cherry決定放手一搏,將溫栩推到了風口浪尖安靜的看著她自己作死。
果然如她所料,在溫栩承認自己是Lily的那一刻遭到的反噬要比溫栩想像中的輝煌大了千百倍不止。
「我不叫 Cherry,我有另外一個名字。」
林瑧默默看著她點頭。
「就這個嗎?」
Cherry漠然搖頭。
「我曾經交過一個男朋友。他是金融界的大佬,他有老婆我不知道,跟在他身邊工作很多年。
他教了我很多東西,耳濡目染之下,我開始學會了很多的金融知識,並負責幫他管理資產。」
林瑧耐心的聽著她說的話。
「後來他出了事,出逃了,想把我帶走,我不肯。趁他沒注意,自己逃了回來,隱姓埋名。」
林瑧對Cherry的坦白沒有絲毫的意外。
她覺得Cherry是個有故事的人,但是沒想到如此的曲折。
「你不用擔心,我根本就不介意你有著何種的過去。
這些年你把我的資產管理的很好,我感謝你都來不及,不需要跟我說抱歉。」
林瑧甚至沒有對cherry的過去刨根問底。
「那個人是不是還在為難你?他在找你,是想讓你再回到他身邊嗎?」
這麼多年了,Cherry只要想到那個人就害怕到渾身發抖。
她知道那個人的事太多了,他們兩個之間的糾葛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
Cherry不知道萬一再回到那人身邊,下場會怎麼樣,但肯定是不得好死。
「我不知道,可是溫栩知道那個人。」
林瑧懂了,難怪溫栩敢冠冕堂皇的站在這次頒獎典禮的站台上,大言不慚承認自己是Lily,原來是手裡握著Cherry的把柄。
她料定Cherry因為懼怕那個人不肯說出實情。
「溫栩,的確很可怕。」
Cherry緩過神了之後,才驚覺,溫栩這麼多年能控制林瑧也不是沒有原因的,這個女人竟然能連她這麼隱蔽的事情都知道。
林瑧若有所思,霍硯由始至終就陪著溫栩一路到這裡,恐怕溫栩能得到的消息都是霍硯的神通廣大。
之前她還在想為什麼霍硯和溫栩敢如此冒失的來到頒獎典禮的現場。
Cherry這張王牌恐怕早就被霍硯握在手裡了吧。
聰明反被聰明誤,溫栩的能力不足以支撐她Lily的身份。
身居高位,卻德不配位,才是這世上最嚇人的。
Cherry的眼神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堅定。
「林總,你放心,我是永遠都不會背叛你的。」
這輩子她再也不做誰的籠中鳥。或者被受控的傀儡了。
林瑧莫名感覺Cherry挺像自己的。
「你需要幫助嗎?」
她是發自肺腑的。
Cherry吸了吸鼻子,眼中難得流露的驚慌慢慢收了回去。
「只要踏上我們國家的土地。他就動不了我,我不怕。」
林瑧對cherry絕對不是上司對下屬的那份疏離。
除了倪菲兒,Cherry的存在簡直就是她的左膀右臂。
「好,我會儘量保護你,有事的話一定要告訴我。」
溫栩的事在外網直接炸開了鍋,國內消息剛冒頭,立刻被秒。
然而在國外卻是摁都摁不住。
學術界神秘大佬Lily被人冒領頭銜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鋪天蓋地。
有人直接在社交平台隔空喊話Lily追責溫栩。
那些媒體帳號則是將溫栩從頭到尾冒領身份的視頻傳瘋了。
溫栩連機票都沒有預定,直接由霍硯從國內派私人飛機落地他們下榻的酒店,起飛帶人回去。
飛機上,溫栩幾乎情緒崩潰。
霍硯不離不棄,陪在她身邊。偶爾會遞紙巾,或者一杯溫水。
「阿硯……」
溫栩強忍淚水,她不敢哭得太大聲,怕霍硯會厭惡。
霍硯蹙眉安慰:「鬧了個烏龍而已,不是什麼大事。這世上叫Lily的那麼多,你只是弄錯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溫栩被他兩句話就治癒了。濃郁挺翹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她軟著聲音。
「你真的不怪我。」
霍硯晦暗的眸子微閃:「所有的事情都與你無關,不要往自己頭上扣帽子。
回國之後好好休息,別再胡思亂想了,這邊的事情我來處理。」
溫栩明媚的眸子再次亮了起來。霍硯對她沒有半點責備。只是一味的袒護。
她的情緒一點點回流。
以為今天在霍硯面前的人設塌房了,十拿九穩的事,居然變成了這樣。
「阿硯,謝謝。」
溫栩眸中含水,盈盈欲滴。
霍硯在跟人打電話,很快,那邊傳出西班牙語,霍硯也用西班牙語回應。
溫栩能聽懂霍硯的意思。
讓人查Lily代言人Cherry的身份和所有信息。
溫栩狠狠舒了口濁氣,她希望霍硯能將Cherry直接送回那個男人身邊,讓她生不如死。
林瑧他們和李教授也也踏上了歸國之路。
從頒獎典禮現場回來最高興的當屬李教授。
雖然林瑧沒有以真面目示人,可是他卻吃了一個驚天大瓜,還吃得那麼開心。
看到溫栩被人砸到腦袋出血,李教授就差手舞足蹈。
「我看那個霍硯英明一世,狗屎糊眼,就這樣的女人他也敢要。滿世界丟人現眼。」
嚴礪和林瑧不發表意見,由著李教授一個人樂呵去了。
回國後的第二天,林瑧獨自去了基地。嚴礪有個項目要做,便沒有陪著她。
葉局接到林瑧回來的電話後,挺激動的。
他們整整出國了一周。葉添習慣了林瑧在,沒有見著她,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剛好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葉添看著林瑧,女人眉眼精緻,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隱隱的貴氣。
完全是他心目中最合適的妻子人選。
兩人坐著吃飯,林瑧小口小口的往嘴裡塞送,葉添突然開口。
「林總有沒有考慮再找一個。」
林瑧愣了一下。
葉添以為是自己沒說清楚。
「我知道你還有個女兒,你一個女人寡居帶著孩子,就沒有想過要再找個男人依靠嗎?」
葉添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跟林瑧待在一起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好容易他們兩個單獨相處了,他覺得這件事情應該挑明來說。
林瑧太優秀了,漂亮知性又能幹,在ai領域的技術連他們這裡的高級工程師都自嘆弗如,恨不得把林瑧認下來當師傅。
葉添工作這麼多年,也不是沒見過科考人員和高級女技術工程師,林瑧這樣的卻是鳳毛麟角。
他怕如果自己不開口追求,要不了多久,林瑧身邊再出現更加優秀的男人,他就沒有機會了。
林瑧看了會兒葉添,終於明白他的意思。
「葉局,您誤會了,我說自己是寡婦,其實是開玩笑的。」
葉添瞬間愣了,幾秒後,他又反應過來,笑了笑。
「其實林總拒絕我可以直接說,用不著拐彎抹角,我明白了。」
林瑧很無奈,她不是那個意思。真相卻也不能說給葉添聽。
主要怕他受不了。
「我說的是真話。我老公沒死,他還活著。上次說的那些,不過是賭氣調侃而已。我們最近在辦離婚手續。在我心裡,他活著也跟死了沒兩樣。」
林瑧的手輕輕攪動著面前的杯勺。發出的叮噹作響聲清脆好聽。
「誰死了?」
霍硯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兩個人正聊到關鍵時刻,葉添沒想到霍硯這個時候會出現,一上午沒見著他人,到中午吃飯的時候,還以為他今天不會來基地了。
林瑧也這麼想?偏偏霍硯在最不應該出現的時候出現在他們面前,葉添對林瑧的告白就此打住。
不想跟霍硯同桌吃飯,林瑧立刻起了身。
「我吃好了,葉局你們慢用。」
林瑧要走,葉添哪裡還有吃飯的心思。
霍硯跟著站了起來,一本正經的看林瑧。
「林總,剛好有個問題想請教,我們借一步說話。」
不管林瑧同不同意,霍硯直接將人拉到邊上了,葉添看這局面很明顯沒他什麼事。
他不知道霍硯跟林瑧在說些什麼,自己也不好摻和。
林瑧被霍硯拽著拉扯幾步後,狠狠扣住他的手肘。
已經預判到林瑧動作的霍硯,反手扣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拉懷裡壁咚在牆。
林瑧被困在他的雙臂之間無法動彈。想抬腿踢他的要害,兩個人之間嚴絲合縫的,沒有她喘息的機會。
霍硯有備而來,他並不是對手。
「這裡是基地,你不要亂來。」
霍硯諷刺的笑。
「我比你更清楚這是什麼地方?那個Cherry是你的人。她是什麼來頭你清楚嗎?」
林瑧早知道他要替溫栩討回公道,是不會放過cherry的。
可惜他找錯人了。
「霍總神通廣大,想打聽一個人,不需要到我這裡拐彎抹角的問。對於Cherry,我無可奉告。」
霍硯盯著他的臉。目光如刀,一刀一刀的刮著她。
「你這個垃圾回收站倒是想的很清楚,什麼人都敢帶在身邊。」
林瑧清楚霍硯敗壞cherry,可惜她不吃那一套。
「霍總不早就是垃圾回收站的站長了嗎?一個冒充別人學術著作署名的女人,霍總奉若珍寶。
難不成,一個忠心耿耿安穩度日的女人在霍總眼裡都是垃圾。江湖騙子倒成了寶。」
霍硯最煩林瑧跟他提溫栩,還是這種暗戳戳的指桑罵槐。
「在跟你說正經事。」
林瑧最不吃就是他威脅這套。
「霍指揮,這裡是基地,不是你亂來的地方,別忘了你的身份。」
她提醒,手底下的用力比霍硯還重。
葉添遠遠看著,怕他們打起來。幸虧最終霍硯放開了她。
林瑧逃離了霍硯的禁錮,立馬走的頭也不回。
葉添走到霍硯身邊,確定他沒有被林瑧造成二次傷害才開口關心。
「霍指揮,林總是一朵帶刺的玫瑰。你要真想摘,恐怕會弄到渾身是傷。」
葉添覺得林瑧對霍硯是真的沒有意思。
霍硯反過來有點窮追不捨的意味。這令他心裡很不爽。
霍硯根本不承認。
「沒人要摘她。」
葉添不知出於什麼心理,突然道。
「林總說她老公根本沒死,不過是開玩笑罷了。林總名花有主,就算霍總真的喜歡,也摘不了。」
霍硯聽到這句話,薄唇抿了一下。
原本黑沉到谷底的眸子突然有了生機。
「她說她有老公?」
林瑧直接拒絕葉添的求愛的方式,拿他當擋箭牌。
霍硯還挺受用的。
「對,林總這麼漂亮的女人,拋頭露面討生活,獨自帶著女兒,依我看,她那個老公也不怎麼樣。哪個負責任的男人會誰這麼漂亮的老婆在外面工作?作為一個男人,真窩囊。」
霍硯對葉添的用詞黑了臉
「霍指揮神通廣大,說不定認識林總老公。我挺想見見真人的,想知道當年他到底用了什麼辦法,把林總這樣的女人娶回家?」
霍硯眼神冰冷,葉添渾然未覺。
「認識,她那個窩囊廢老公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