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霍硯就夠讓葉添頭疼,又來了個賈華。
要是宋秘書在賈華來之前給他打電話,他還能早點透露林瑧已婚,有兩個孩子的事,就不說她離婚了。
也儘量不讓兩人有接觸,或者還有挽回的局面。
但經過上次,他已經看出來了。
賈華對林瑧也上頭了。
林瑧本身長相就已經能讓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的一眼亮,她就是那種頂美的長相,又不娛樂圈。
端莊大氣,美而不俗艷。
試問這樣的女人,哪個男人看了不迷糊,莫說她嫁過人生了兩個孩子,就算已婚,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盼著她離婚和等挖牆角呢。
林瑧接到了林蘭順利回了嚴家。
霍硯比她晚不了幾分鐘到,林瑧驚訝,還以為這個時候他已經跟人火拼上了。見到人回來,林瑧也只是看了一眼,也沒問。
霍硯:「跟著我們的是賈華的車。」
林瑧聽霍硯這麼說了的確有些驚訝,賈華?跟著他們幹什麼?「
他找你有事?」
霍硯神情古怪的看林瑧,足足盯了三秒後才收回了視線,輕哂了下。
「跟著我?他沒那麼無聊。我老婆魅力大,這才多久,前男友,前夫,前同事,現同事,領導的兒子,都上趕著想追你。以後小謹除了有嚴家的爸爸,還會有數不清的爸爸……」
林瑧白了他一眼,罵了句:「神經病。」便沒理她,去樓上看小嚴謹了。
嚴家到了飯點開始布餐,嚴先生和嚴太太到底沒有霍硯臉皮那麼厚,來者是客,最終還是會偶爾與他聊上幾句。
剛好霍硯與林瑧的對話被嚴太太聽見了,她禁不住起了點吃瓜的心。
「瑧瑧這是有了追求者了?」
知道兒子對林瑧沒意思,而是看上了雲警官,嚴家夫妻倆心裡的滋味實在是難以形容。
不是他們覺得雲警官不好,只是,雲警官為人冷冷淡淡的,也沒表現出對自己兒子多大興趣,他們之前看上林瑧當自家的兒媳婦,道是沒費什麼力,初期也是為了給林瑧母女撐腰,真把她當女兒看,把人先拐了回來。
這下自己兒子又不爭氣,表示只是當妹妹看,把夫妻倆都整不會了。
霍硯慢慢喝了口水,淡聲開口:「可能要不了多久,你們除了乾女兒,又要多個乾女婿了。」
林瑧恨不得撕爛霍硯的嘴,他好歹是個男人,怎麼像女人一樣喜歡亂嚼舌根。
「乾媽,沒有的事。只是單位新來的同志罷了,賈委員的兒子賈華,人挺不錯的。人家還年輕,看著也比我年長,不會看上我的。」
林瑧趕緊解釋。
霍硯彎了下唇角,沒說話,表情卻透了一絲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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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瑧的急著解釋在他眼裡是澄清,也就是說,林瑧沒看上賈華,這讓他心情好了不少。
嚴太太是過來人,一看霍硯的表情就知道他對林瑧慢慢有了愛。
男人一旦有了嫉妒之心便表明了對這個女人的占有欲,而這種占有欲,如果沒有發自內心的愛意是不可能會這麼明顯的。
他的小動作盡收嚴太太眼底,嚴太太輕笑出聲:「你不用急著跟乾媽解釋,其實,你若真看上誰了可以讓乾媽給你把把關,別讓人騙了就行。」林瑧動容,嚴太太一家人對她是真的當自己人。
小嚴謹被他們養得白白胖胖的。
「她看男人的眼光是不怎麼樣,嚴伯母把關完了也要讓我看看。」
霍硯的話引來林瑧的譏諷:「沒錯,是不怎麼樣。不過,我現在婚姻自由了,當初也不知道是怎麼瞎的眼。」
霍硯表情一滯,清楚她在罵自己,他將目光從林瑧身上收了回來,看向林蘭:「蘭蘭,今天學校有什麼有意思的事嗎?」
聲音很溫柔,順便遞了個玩具過去。
是限量版的洋娃娃,漂亮迷人,林蘭本來不想理霍硯的,但小孩子總是抵不住禮物的誘惑,開開心心接了後看了眼林瑧,思襯著要不要跟霍硯說話。
林瑧不是那種因為夫妻感情不合就故意抹黑和阻止孩子跟另一半接觸的人。
嚴礪和嚴家固然好,霍硯硬生生要擠進來,又打亂了她的計劃,他已經強行介入她們的世界,讓林蘭同仇敵愷,對孩子未免不公平。
林瑧掛著微笑點了點頭,林蘭這才高興了。
她想,如果媽媽不喜歡,她就不跟爸爸說話了,再把洋娃娃還回去,繼續不理爸爸。
「嗯,有。」
林蘭抱著洋娃娃,霍硯問,她就像打開了話匣子,濤濤不絕的講在學校遇到的事情。
嚴家夫妻倆也認真的聽著,嚴老爺子今天又收到霍硯送的百年玉棋盤,老爺子想繃著臉都有些不好意思。
加上霍硯怎麼說也是心上人的孫子,他跟著打哈哈,對霍硯道也沒那麼冷臉。
嚴礪今天公司有事,沒有回來吃飯,林瑧被跟蹤的事他也是不知道的。
雲瓊難得的問了句嚴礪怎麼不在,嚴太太溫和的回應了,看雲瓊的眼神帶了點審視,卻也沒有過多交談,怕把人嚇跑了。
林瑧不理霍硯的冷嘲熱諷,帶兩個孩子玩了會又跟嚴太太和嚴先生聊了天后就回自己房間拿電腦處理白天基地的數據反饋。
她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準備第二天的新數據,不斷調試到滿意為止。
霍硯跟她一直到臨睡前都沒有機會再交流,林瑧根本不給他任何靠近的機會。
霍硯回了自己房間,電話到了。
「霍總,溫栩找到了。她現在跟二少爺在一起。」
霍硯的心狠狠提了起來:「幫我訂明天一早的機票。」
「知道了。」
翌日
林瑧難得起床後沒看見霍硯在邊上礙眼。
他人不見了,林瑧也沒問。
似乎過去的五年,霍硯只要離開了她的視線,她就會沒完沒了的查崗,打電話,玩跟蹤,找不到人就折騰陳舟,整個人像瘋了一樣。
林瑧覺得那個也不可能是自己。
林家被趙倩把錢捲走了貼補溫天成,林瑧也有能力養活自己,不可能要倚著霍硯才能過活。
更何況,中途她還莫名其妙的轉錢給溫栩,四十個億的賺錢能力,林瑧實在不明白怎麼會為愛昏頭到可以無下限的去粘霍硯。
也難怪霍硯會那樣對她,想想過去的自己,林瑧除了不可思議外還覺得噁心。
她沒準是生病了,腦子不清醒吧。
霍硯不在,嚴太太道是發現不對勁問了句:「霍總還沒起床?」這不像他的作風。
「太太,霍先生凌晨就離開了。」
傭人如實回答。
林瑧驚了,走了?真的假的。
「行李也帶走了?」
林瑧帶了點雀躍。
傭人道:「沒有,霍先生走得急,應該是有什麼事。」嚴太太放心裡笑了下,林瑧的樣子似乎是挺厭麻霍硯的。
不過,這在嚴先生和嚴太太看來卻像是夫妻倆的小情緒。
嚴礪懷疑的看了眼林瑧:「昨天我回來晚了不清楚,你們倆吵架了?」
林瑧無語,怎麼現在嚴礪開始認為她跟霍硯快複合了嗎?
「沒有,我跟他之間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吵架或者合好,我們之間只有精誠合作,項目結束後大哥幫個忙,讓他儘可能的搬出這裡吧。」
她受夠了。
這男人也不知道遇到什麼天大的事,要她猜,可能是他情人那邊有需要,讓他過去溫存吧。
不然,還有什麼事能讓堂堂霍總三更半夜心急火燎的跑了。
最好以後,這輩子,下輩子都不要再見了。
林瑧想到之前自己對他恨不得當成掛件粘著就覺得可恥。
霍硯的存在就是提醒她過去的卑微,即使是她失憶的情況下,她也覺得很屈辱,所以只有這個男人徹底消失,她才能假裝過去沒有這回事。
「……」
嚴礪這段時間已足夠了解了霍硯,無恥,臉皮厚,還很有毅力。
他無奈道:「這個,我儘量。」
嚴先生和嚴太太也相視一笑,很多事都瞭然於心了。
想趕走這個無賴成癮的霍總,只怕真要費一番功夫了。
林瑧對嚴礪略帶敷衍的回答不是很滿意,不過霍硯對嚴家百般討好他們還能撐到現在不鬆口,護著小嚴謹和她們母女,她已經很感激了。
「要我看林指揮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
雲瓊素來不多事更不多話,不知道林瑧的話里哪個字拔動了她心裡的弦,難得讓她開了金口。
「???」
雲瓊:「霍指揮曾經是我的上級,他這個人決定的事很少有回頭的,也沒幾個人能改變他的想法。」
林瑧贊同雲瓊的話,能不要臉到這份上,的確不是普通人能幹出來的事。
霍硯飛機於京市時間晚八點落地Y城。
他找到莊園時,溫栩看見他,沒有半點驚慌的樣子,反而十分委屈。
「大哥,你來就好了。阿琛,這是大哥。」
霍琛看了眼霍硯,表情冷冷的:「我不走,我要跟栩栩在一起。」
他看霍硯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秦慕緊跟霍硯身邊,看了眼霍琛,笑著開口:「琛少,還記得我嗎?」
霍琛沒有半點逃避的意思:「秦醫生,你也跟著我哥來勸我回去?我在這邊生活了幾年,習慣了,栩栩好不容易答應跟我一起來這邊生活,兒子現在也帶來了,我們一家已經團聚,我不會跟你們回去的。」
秦慕點頭:「看來琛少還沒有忘記我。」溫栩一臉抱歉的樣子:「當年阿琛飛機出事,他一個人萬幸活了下來,我便在這裡找了最好的醫療團隊。
可是新聞爆出來是他那架飛機上無人生還,消息已經傳回國內了。而且阿琛當時傷勢很重,我也沒有把握他真的能被救回來,就一直隱瞞他還活著的事實。
他在這邊,有醫生隨時幫他檢查身體,做康復訓練,我也跟他通過多次電話想讓他回來,可是他不願意。
這次東旭出事,大哥也不肯幫我了,阿琛知道便讓我們母子搬來這裡跟他一起生活。大哥,你不會怪我不告而別吧。」
霍琛一把將溫栩護在身後,對霍硯表現冷漠得像陌生人。
「是我讓栩栩這麼做的。大哥,我們現在生活得很幸福,你以後不用再來了。」
霍硯與秦慕相互交換了眼神,霍硯沒有勉強,點了頭:「好。我只是來看看,確定你們安全,這就回去了。」
溫栩想送霍硯和秦慕,霍琛攔住了。
對溫栩表現得極盡溫柔。
「栩栩,我去送大哥,你帶著鑫鑫就好。」
溫栩一臉抱歉且真誠的看霍硯和秦慕:「大哥,秦醫生,那我就不留你們了。」
霍琛將霍硯和秦慕送出門,霍琛一臉嚴肅。
「大哥,我希望你以後說到做到。」
霍硯:「你的意思,以後要跟家裡所有人斷絕來往對嗎?」
秦慕表情平靜的看向霍琛:「琛少,你是不是很愛溫栩?」
霍琛:「是,她是我的妻子,我愛她才會娶她。並且,我不希望任何人來打擾我們。」
霍硯與秦慕看著霍琛回到他的地方,兩人坐進車裡,卻沒急著離開。
「你用私人飛機把我接到這裡就是為了看琛少?他沒死可真是個奇蹟。」
霍硯冷笑:「不算奇蹟,他根本沒上那趟飛機。」
秦慕瞳孔顫了下:「沒上?意思是?」
霍硯沒有正面回答秦慕的話,提了別的問題:「有沒有看出什麼奇怪的地方?」
他帶秦慕來是有目的的。
「不用我說,你也看出來了。」
霍琛親情冷漠,愛情專一。
且只對溫栩一個人,其餘人根本不放在心上,像被下了盅一樣。
「阿琛是不是跟林瑧和我在一起這五年一模一樣?」
秦慕作為霍硯隨傳隨到的醫生跟林瑧接觸得最多,見過她要死要活的樣子,她看霍硯的眼神早就超過正常人的深愛,那是一種病態的騷擾和控制,嚴重點會喪心病狂到自殘。
「看眼神是的。至於行為上,對你和我的冷漠跟林瑧也幾乎一致。這五年我們都沒有跟他接觸過,因此實際情況到底怎樣,恐怕只有溫栩一個人知道。」
霍硯握緊了拳:「溫栩五年都沒有離開過京市。」霍琛也沒死,如果真的像林瑧對霍硯那般的偏執,他應該不會放任溫栩五年不在自己身邊。
「控制他的人除了溫栩還有別人。溫栩走投無路,阿琛是她最後的護身符。」
秦慕驚了:「你早就知道?」
霍硯眼神險險掃過他的臉:「我不知道,但溫栩表現得不像一個寡婦,人的肢體動作會暴露很多不為人知的信息。
我們全家去祭奠阿琛時,她總是表現得心不在焉,甚至表情帶著訕笑。我不小心見過,懷疑阿琛有可能沒死,而且她肯定知道阿琛在什麼地方。
秦慕半分鐘沒說出一句話,後來才悶悶道:「一個人能深藏不露到現在才露出狐狸尾巴實屬不容易了。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霍硯看向秦慕,對他曾經說過的關於林瑧的事還是覺得扯,但霍琛如今的情況也不由得他不選擇相信秦慕。
「你說林瑧被下盅了,她自殺時從樓上跳下來,盅蟲摔出被你踩死,是真的?」
秦慕古怪的看著霍硯半分鐘,漫不經心道:「早對你說過要相信科學,你真信這個?」
霍硯的眼神能殺人:「鹽吃東多了給你閒的?」
秦慕摸了摸鼻子:「我後頭說的話你沒記住?有種精神類的藥物可以擾亂人的神經,長期服用後能讓人心性大變,且受人控制。類似催眠。
只是究竟用的什麼方法,如何餵藥又如何做到讓人聽話或者照下藥的人的安排去行動我就不知道了。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林瑧能醒過來算是萬幸了。林瑧的源頭應該就是你這位好弟妹,但是琛少的感覺不太像。我總有說不上來的感覺,到底是什麼還沒想通,想通了再告訴你。」
霍硯一記眼刀過來,秦慕避開他的鋒芒。
「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我不是來聽你搞玄學的。」
霍硯終於啟動了車,開出去不到十分鐘,他突然看著秦慕:「如果阿琛也跳樓,會不會摔清醒了?」
「……」
秦慕扯了扯嘴角:「也有可能真的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