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葉添傻了眼,連林瑧的臉部肌肉都禁不住抽了一下。
他居然帶著兒子來基地,瘋了嗎?
霍硯不只帶著小謹到基地,還獻寶似的帶著他到處炫耀。
「我兒子,帥不帥?」
「……」
葉添臉上的表情頗為玩味,賈華一臉慒逼,把事告訴給賈委員,賈委員都不信了,非要親自來看看,還帶來了宋秘書。
「這是,你跟誰的孩子?」賈委員感覺自己的心比賈華還要碎。
「林指揮的,賈委員長不覺得小謹繼承了我們倆的共同優點嗎?」
林瑧只想找個地縫鑽下去。
她想把小謹搶回來,不讓霍硯在基地丟人現眼。
目測了下,似乎能力不夠。
霍硯這麼顯眼包,她要過去,就要直接跟著社死了。
林瑧做完手裡的事,四下里張望,準備找個無人注意的時候偷摸溜到別的地方去。
偏偏霍硯那雙眼睛像雷達掃射機,她才生了心思,他的目光就跟了過來。
「林指揮。」
「是。」
標準的揚聲軍中下達命令的稱呼,林瑧也本能回應。
答完發現眾人齊刷刷的目光時,臉紅到了脖子根。
賈委員已經沒眼看了,賈華也沮喪得不得了。
宋秘書:「……」
所以,他的媒人紅包是沒希望了叭。
「諸位不好意思,耽誤幾分鐘,我兒子餓了。」
林瑧沒聽見,在場所有男人都臉紅了。
一歲不到的小娃子餓了,霍硯又那麼大聲的喊林瑧,什麼意思?在座的自詡還算正人君子,也沒人看林瑧。
她到了霍硯面前還不知道霍硯臉上勾著的訕笑代表了什麼。
「我帶你去休息室,單獨的。」
霍硯加重了語氣,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賈委員看著夫妻倆遠去的背影,對著宋秘書發了一頓火。
「這是離婚了?離婚夫妻有這樣的?」
「委員,這個,我也不太清楚。要不問問嚴總?」
估計沒人比嚴礪更清楚這事了。
賈委員素來溫吞和善的性格不代表沒脾氣。
這次他沒忍住,發了火。
「問嚴總,只怕那小子比我還急。」
賈華心裡不好受,葉添也沉默了。
沉默之餘,他覺得霍硯挺無恥的。
「霍指揮到底什麼軍銜?」也許賈委員比他們了解得多那麼一點點。
葉添覺得如果可以的話,不知道這個能不能作為污點找組織反應反應。
都離婚了,算性騷擾嗎?看林瑧一臉不情願的樣子,身為軍人,怎麼可以勉強。
「軍銜,你問我,我問誰?我怎麼知道,他的身份對我都是保密的,但我要聽命於他,懂?」
賈委員不是個自負的人,爬上高位自然也不是個會自我貶低身份的人。
會這麼說,所有人都明白,霍硯是他們高攀不上,甚至要忌憚的人。
「就這麼說,核心圈層那幾位他能隨時見得到。我想見,還得提交申請等排隊,就這個身份。要查你們自己去。」
發了一頓火,賈委員又覺得有點過了。
把賈華叫到邊上,拍著他的肩膀:「算了,好女孩多得是。這個你爸我也沒辦法。」
賈委員怕自己這條命活了五十多年要被霍硯氣死。
乾脆絕了收林瑧當兒媳婦的念頭。
真能將林瑧娶回家,除非他們賈家祖墳冒青煙,只能看造化了。
……
溫栩在Y國過了大半個月的安生日子。
從最初的心驚肉跳到歸於平靜。
她以為的天沒有塌,但她也回不去了。
霍琛對她幾乎言聽計從。
經過上次的災難,她發現。
他沒用了。
甚至她主動靠近,他都提不起興趣。
溫栩氣急敗壞,到了晚上眼淚都流幹了,對林瑧更是恨之入骨。
她也嘗試跟霍硯聯繫,那邊從來沒有回覆過她。
無論是電話或者是簡訊。
好幾次溫栩都以為霍硯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狀況才導致的聯絡不上。
後來,她發現他們兄弟倆有通電話。
霍琛在電話里冷冷的讓霍硯不用再來打擾他的生活。
他是不會回去的。
溫栩心驚肉跳。
霍硯想鼓動霍琛回國。
為什麼對自己不聞不問。
她現在的情況很危險。
被邊控幾乎等於回不去了。
一旦落地,就會被帶走。
還不上錢還會被拘留甚至坐牢。
霍琛如果走了,她的生活也就沒有任何保障了。
「阿琛,大哥有跟你聯繫?」
溫栩幾乎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的字彰顯著她的恐懼。
「嗯,你放心,我跟他說過了,我不會回去的。」
霍琛看溫栩的眼神帶著溫柔。
溫栩卻憎恨他這種表情。
如果霍琛真的死了,霍硯可能早就娶她了。
「大哥什麼時候聯繫的你?」
她想知道霍硯是不是早就知道……霍琛也沒讓他失望。
「好幾年了,我知道你在那邊大哥把你照顧得很好,一直沒有催你回來,你也知道我這種情況……」
溫栩撲進他懷裡,伸出手指點住他的唇:「我不許你說這種話。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都是我的丈夫。」
溫栩吞下所有的委屈。
霍琛淺笑,目光中帶了點銳利:「這些年你跟著大哥,你們有沒有?」
「沒有。」
溫栩說的不是假話。
她幾乎是帶著怨恨的。
「你放心,大哥是正人君子,他怎麼會碰我。如果真的碰了我,就不會跟姐姐生下蘭蘭,他們還有了個兒子,大哥跟你說過吧。」
溫栩只是試探,霍琛點頭。
「是,大哥發照片過來了,很可愛的孩子。蘭蘭,霍謹,都是霍家的人樣子。」
他說完蹙眉看了眼邊上玩手遊的霍鑫。
「鑫鑫你也應該多管管了。他入學的事還沒有辦妥?」
在國內審美觀點寵到無法無天,霍鑫根本適應不了這裡。
英語一塌糊塗,無法與人交流。
出去的行為舉止也很無禮。
這裡比不得國內,有權有勢,周圍人都捧著,不敢高聲不敢喝斥。
這邊沒有人有特權。
即使進貴族學校,有錢人更多。
霍琛這幾年在Y國幾乎沒怎麼插手生意上的事。
他一直在養病。
溫栩根本沒心思管霍鑫。
而且,入學需要面試,需要大量的錢。
她逃過來的,身上能用的錢少得可憐。
在霍琛面前一直強撐著。
原本身上的幾十萬美金夠她用幾年,但她奢侈慣了。
在Y市,還有當年在國內的一些小姐妹。
在一起免不得逛街聊天聚會。
幾個晚上,錢都見底了。
「嗯。知道。」
霍琛覺得她情緒不太對,坐在沙上睨她。
「有心事?」
溫栩心情極為煩躁,對霍琛態度不好。
「想給他找個好的學校你不會去嗎?為什麼都是我來。你可是他親爸。」霍琛眸色深深的盯著溫栩,溫栩頓了下,不願意再跟霍琛待在一起。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守著這樣一個男人。
當初權宜之計,想嫁進霍家,霍硯不能娶她,她退而求其次,嫁了霍琛。
誰知道他那方面根本不行。
要不是霍琛什麼都不記得,她說什麼是什麼,怕是她根本沒辦法在霍家立足。
眼看自己營造的一切都要成功,突然跳出林瑧來。
六年的苦心經營全完了。
霍琛看著溫栩,也不爭辯。
「行。我來。」
溫栩給他甩完臉,也沒理他。
拿著包包走了。
霍琛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
「你,變了。」溫栩心煩意亂,嘗試著跟溫太太聯繫。
電話果然接通了。
溫太太卻滿是哭腔。
「栩栩,你去哪裡了。家裡所有的資產全部被查封,你知不知道。我去霍家,霍太太根本不肯見我。你人呢?」
溫太太欲哭無淚,她現在不得已,都開始租房子住了。
「你堂哥也進去了,梅梅那個賤女人把你堂哥所有的錢都卷跑了,人也不見蹤影。」
溫栩被她哭到更煩亂,可想到後續還要用到溫太太,強裝鎮定。
她用極為軟和悲徹的聲音換溫太太的信任。
「媽,你去找林瑧求個情,想想辦法吧。都是她害得我,我被邊控了根本回不去。如果不是林瑧,我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溫太太終於聽到女兒久違的聲音,又聽她說都是林瑧乾的,瞬間就愣了。
「林瑧?她哪來的本事,霍硯呢,你沒找他嗎,林瑧這麼對你,霍硯怎麼說,他就這樣看著林瑧胡鬧,看著我們溫家倒霉也不管嗎?」
溫栩提到林瑧,心裡的恨意比溫太太多得多。
「嗯,林瑧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迷惑了霍硯。她生下了霍硯的孩子,大概就是因為這樣,霍硯開始一邊倒的相信她了。媽,你一定要幫我想想辦法,否則我這輩子都回不去了。你在那邊已經沒有親人了,我還想回去給您養老——」
溫栩哭了,這麼些年,她幾乎用盡了所有的手段,眼淚是她最後的武器了。
溫太太果然氣憤至極。
「林瑧那個賤人,她從當年你要結婚就開始作妖,作了這麼多年還不夠,是要把我們溫家趕盡殺絕,你放心,我會幫你去找霍硯的。怎麼說霍太太一直都很喜歡你,你手裡不是還有霍鑫嗎,我的好外孫,我們還有機會,不會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