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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路堵死了

2026-10-01 09:34:20 作者: 宇睿麻麻

  霍夫人壓下了心頭翻湧的怒意,只剩下徹骨的淡漠。

  「你以為搬出阿琛,我就會心軟?」

  霍夫人字字冷硬,沒有半分餘地。

  「五年前飛機失事,你女兒騙我們阿琛死了,沒有能力把阿琛的公司搞到烏煙瘴氣,躲在國外讓阿硯替她收拾爛攤子,走投無路,就讓你來求我,你以為霍家是什麼?」

  溫太太臉頰火辣辣的疼,死死咬著牙。

  「霍琛沒死!是栩栩救了他,是在國外托人照顧他、瞞著所有人!她就是怕你們傷心,怕你們承受不住喪子之痛!」

  霍夫人只覺得可笑至極。

  「怕我們傷心?」

  她嗤了一聲,語氣涼薄刺骨。

  「她是想嫁給阿硯吧……溫栩打的什麼注意別以為我不知道,她也配替我心疼兒子?為了鑫鑫,我才讓她繼續跟阿硯在一起,你以為我喜歡她這個媳婦呢?」

  溫太太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心底又慌又恨。

  她終於看清了。

  霍夫人打從心裡就看不起她們。

  原來在霍家人眼裡,溫栩永遠是那個心機深

  

  沉、出身卑賤、毀了一切的外人。

  霍夫人看著她狼狽的模樣,眼神冷得像冰。

  「從今往後,霍家不會管溫栩

  任何事。她在國外自生自滅也好,都與霍家無關。還有,你最好讓她放我兒子回來。

  錢霍家不是沒有,讓她把鑫鑫帳號拿

  來,我們只負責霍家孫子的生活費,她自己闖的禍讓她自己想辦法。」

  霍夫人懶得再多看溫太太。

  「把人送走。以後溫家的人,不許再進霍家大門。」

  傭人立刻上前,態度強硬。

  「請吧……」

  溫太太屈辱湧上心頭,憤怒又絕望。

  她知道這扇門是徹底關上了。

  溫太太不久就接到了溫栩的電話,但她不敢告訴溫栩自己在霍家的遭遇。

  她現在只有這一個女兒,溫栩手裡還有張王牌,如果知道她一無是處,溫栩的性子她也最了解。

  跟她自己一模一樣。

  她怕溫栩連她這個親媽都不會再認了。

  「栩栩,你別擔心,霍夫人說了,她會來想辦法。她也知道霍琛沒死,你在那邊照顧著,你們倆都好好的。」

  林瑧,都是這該死的林瑧。

  如果不是她亂來,他們溫家不會走到這般地步。

  溫栩帶了點疑問:「那媽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跟我聯繫,我這邊還急著用錢。」

  溫太太編不下去了,急中生智道:「她說了,過兩天就轉錢到你帳上。」

  這句是實話,只不過,錢是給霍鑫的。

  溫栩聽到這裡才總算鬆了口氣。

  「好的,媽,你辛苦了。我回去之後會重新給您買房子的。」

  溫太太掛完電話心裡極度不是滋味。

  她要找林瑧算帳。

  林瑧能耐了,以為有嚴礪就能保住她了?

  這個不孝女,她要讓整個京圈都知道林瑧是什麼樣的人。

  溫太太想完便直接去宗盛了。

  她要去宗盛鬧,什麼副總,實際上是喪盡天良的不孝女。

  溫太太一身正裝,鬢角微亂,眼底積壓著從霍家受來的屈辱、憤懣甚至狂躁,從計程車里下來就往大廳沖。

  她像個瀕死的怨婦,多年來在京圈貴婦圈始終維持的體面優雅早就不見了。

  霍夫人是讓人將她扔出去的,她嫁給林瑧的父親當著林家的太太,後來又扶持溫天成,成了溫太太,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羞辱。

  這一切都是林瑧害的,如果沒有林瑧,她的女兒溫栩還好好的當著霍太太,她也不會落到無家可歸的境地。

  前台看著溫太太,笑容可掬剛想詢問她有沒有預約,溫太太瞧也不瞧她的徑直朝里走。

  前台發現不對勁,上前阻攔,態度客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職業化笑容:「女士,請問您有預約嗎?沒有預約,不能隨便上樓的。」


  「預約?」

  溫太太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尖銳的暴鳴聲,「我找林瑧!讓她滾出來見我。我是她媽,她現在了不起了,母女見面還需要預約?」

  溫太太聲音太大,路過的人紛紛側目,細碎的議論聲悄然響起。

  有人認出溫太太,議論也就更多了。

  「原來溫太太是林總的媽啊,以前沒聽說過啊。」

  只是,這溫太太氣勢洶洶的,這是要上門鬧事?

  前台看她的架式不像說假話,面露難色:「這位太太,您先在休息區等候,我幫您通報一聲。」

  「等?憑什麼我一個當媽的要等她!要麼讓她滾來見我,要麼我上去找她。」

  溫太太根本不吃這一套,連日來積壓的怨氣徹底爆發,甚至故意陰陽,有意歪曲林瑧。

  「林瑧從她親姐妹那裡騙錢騙資產,我這個媽也被她弄到無路可走了。她可是風光了,踩著家人的屍骨往上爬,問問她這個位子坐得安不安心。

  栩栩被她害得有家不敢回了,沒良心的畜生。你攔著我,你攔得住嗎,我今天偏要上去,你們大家也都聽聽,她是我的女兒,我怎麼生出這麼個白眼狼的。」

  她不顧前台阻攔,用力推開上前的工作人員,怒火中燒地沖向電梯口,語氣尖銳,故意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混亂間,門口一輛軍用後跟著數量車停了下來。

  林瑧身著極簡商務套裝,長發一絲不苟挽在腦後,眉眼透著淡淡的清冷。

  她從基地回來,處理點宗盛的事務。

  工作上的事沒讓她感覺疲憊,霍硯成天跟著,她的確是煩透了。

  幸虧狗男人沒有連她回宗盛也跟著。

  也只回公司她才能得到片刻的喘息,不用對著霍硯那張臉了。

  但是林瑧沒想到還能見到趙倩。

  林瑧踏入大廳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噤聲自覺站在兩邊。

  溫太太看見她一身光鮮、體面耀眼的模樣,對比自己方才在霍家受的氣和低聲下四的狼狽,心底的恨意綿綿不斷的湧出來。

  憑什麼?

  她好不容易為溫栩爭取到了今時今日的地位,結果還是敗給了林瑧。

  這個死丫頭,從前就是富家女,高高在上,和林家人一樣讓人討厭。

  她的栩栩是她一手帶大和教育的,是她引以為傲的女兒。

  栩栩才配過人上人的生活。

  她的栩栩才是名正言順的霍太太,林瑧披著一身像模像樣的皮也比不了她的栩栩一根手指頭。

  「林瑧!」

  溫太太死死盯著她,字字淬怒,「你好大的威風,現在是連親媽都不認了?」

  周圍的高層員工停下了腳步,目光盡數落在兩人身上,但沒有人同情溫太太。

  林瑧眸光微沉,淡淡掃過情緒失控的女人,仿佛跟她不熟:「您來這裡做什麼?」

  她的淡漠更加刺了溫太太,那表情在溫太太眼裡成了最大的傲慢與嘲諷。

  「不孝女。」

  溫太太上前一步,幾乎是指著林瑧的鼻尖:「你自己幹的好事自己不知道嗎?我現在就要告訴所有人,你是什麼樣蛇蠍心腸的女人。你們大家可能還不知道吧,溫栩,霍太太是她的親妹妹。」

  「但是她的親妹妹被這個女人害得聲名狼籍,家破人亡。她還害她的繼父和親生母親,霍家現在徹底封殺我們溫家,也不管栩栩的死活,栩栩在國外被逼得走投無路,你能耐啊,以為換了身皮當了副總,別人就不知道你乾的那些齷蹉事嗎!」

  溫太太眼眶泛紅,氣急敗壞,看見人越聚越多,她正巴不得。

  「你是不是巴不得栩栩死在國外?是不是巴不得我們溫家徹底垮台,我是你親媽,那是你親妹妹!」

  周遭的議論聲並沒有如溫太太的預期,沒有人用同情的目光看她,反而帶著探究和疑惑。

  同行的高層介明白這是林瑧的家事,紛紛對著林瑧。

  「林總,要不要叫保安?」

  林瑧根本不怕溫太太。

  先不說她今時今日的地位,就溫栩的那些事,上市的股票坑了多少人。


  她一走了之,沒被人抓到拖回來打死已經不錯了。

  據她所知,宗盛不少人也買了東旭的股票。

  所以,溫太太來質問她的時候,還提到了溫栩,幾乎沒有人站她那邊。

  更多的是冷漠,那些高管甚至怕林瑧知道他們買東旭股票的事,躲避不及。

  「不用,你們去吧。」

  林瑧微微抬眼,清冷的眸光直視著歇斯底里的溫太太,語氣淡漠至極:「溫家變成這樣,你心裡沒數嗎,跟我有什麼關係。」

  「不是你?」

  溫太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厲聲喝斥,「要不是你搶走栩栩的一切,要不是你背後搞小動作,她會落到今天的地步。林瑧,你良心被狗吃了!你忘了是誰把你養大,忘了自己是誰的女兒!」

  林瑧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溫太太乾的那些事,她上哪裡替林家人叫屈。

  從小到大,溫太太對她的愛都是演的。

  她跟家裡的司機跑了,跟人懷了孩子還往林家扣屎盆子。

  她不認自己這個女兒也就算了,處處算計。

  想踩著她捧溫栩。

  她也成功了。

  林家毀了,林家的資產她送給了別人。

  她有臉來指責自己。

  「我從未搶過任何人的東西。」

  林瑧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的砸進溫太太耳中:「如果有,也是你們雙手奉過來的。霍硯不是我的,是誰把我送上他床的。溫太太,我也想知道,當初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一個霍硯,不至於讓我鬼迷心竅,放棄一個對我千依百順的男人去爬別的男人的床。」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溫太太明顯心虛,她的表情全都落進林瑧眼底。

  原本只是猜測,不確定。

  溫太太證實了她的想法。

  「你自己不要臉,怪別人。」

  溫太太怒了,抬手就要朝林瑧的臉上扇。

  手掌即將落下,嚴礪力道沉穩,精準扣住了她的手腕。

  眉眼深邃凜冽的睨著溫太太,手底下卻使足了力氣扣得溫太太手腕生疼。

  「嚴總……」

  溫太太看見了嚴礪,更來勁了。

  「你來得正好,你被我女兒騙了。當初是你肖想霍家的權勢爬霍硯的床,破壞栩栩的婚姻,嚴總來得正好,這些事嚴總在,我們可以當面對質。」

  嚴礪冷冷甩開溫太太,因為她是林瑧母親,動作克制卻極盡疏離。

  他側身將林瑧護在身後,眸光冷冽地落在溫太太身上,聲線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威懾力:「溫太太,這裡是公司,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溫太太見嚴礪也是極力護著林瑧的意思,臉色瞬間慘白,唇瓣顫抖氣到說不出話來。

  林瑧看著擋在身前嚴礪,眼底微動,心頭掠過一絲暖意。

  很快,她的眼底被漠然覆蓋。她輕輕抬手,拉住嚴礪的衣袖,輕聲道:「大哥,我沒事。」

  嚴礪回頭看她,凜冽的眉眼瞬間褪去所有凌厲:「我送你上去。」

  說完,他再度看向面色慘白的溫太太,語氣冷硬:「溫太太,有什麼事麻煩你是非紅白先弄清楚了再來,看在你是瑧瑧母親的份上,我今天不跟你計較。」

  溫太太一張臉漲得通紅,還是以為是林瑧誤導嚴礪,這次機會再不握住,以後就更難了。

  「嚴總,你根本就不知道……」

  嚴礪根本不想再理溫太太。

  溫太太還想繼續說,身後,一個岑冷的聲音刺得溫太太后脊發涼。

  「有什麼事是嚴總需要知道的。我這個老公,有沒有知情權?」

  霍硯抱著小嚴謹進來了。

  林瑧一見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溫太太也懵逼了。

  霍硯,為什麼他也在?

  手裡抱的那是——

  林瑧生的兒子?

  還是林瑧跟嚴礪生的?

  溫太太整個神經錯亂了,看著強勢護著林瑧的兩個男人,她幾乎要發瘋。


  她的栩栩。

  霍硯不是一直喜歡栩栩的嗎。

  「女婿。」

  溫太太只喊了這麼一句,眼神怨毒的掃向林瑧,恨不得吞她下腹。

  霍硯淡淡掃了一眼溫太太。

  眉宇間並無太多情感。

  她小心翼翼打量著霍硯,卻再也找不到一絲曾經他對溫栩那種寵溺的柔和。

  看她的眼神也冰冷得不像話,似乎根本就不認識她。

  「溫太太——」

  霍硯叫得陌生又疏離,把溫太太喊得直接愣在當場。

  「女,女婿,你叫我什麼?」

  溫太太不敢相信霍硯會跟她翻臉。

  那溫栩在霍硯面前豈不是?

  地位盡失?

  她瞬間慌了神。

  溫太太不信,溫栩把霍家兩兄弟一直拿捏得死死的。

  五年沒有失過手,現在霍琛還在她手裡握著。

  霍硯難道連他那個弟弟都不在乎了?

  還是說,因為溫栩去國外跟霍琛在一起,霍硯心裡不平衡,所以故意裝著選擇林瑧。

  這個道是很有可能的。

  她必須要替溫栩辯駁了。

  霍硯垂眸,看了眼小嚴謹,冷厲的男人眉眼竟然落下幾分溫柔,連看林瑧的視線都變得柔和。

  「阿硯,你以前是喊我媽的。」

  溫太太顫著聲音。

  原本她不敢,霍硯這種人,臉上擺著生人勿近,沒人敢在他面前大聲說話。

  溫太太不一樣。

  溫栩這些年給她掙了太多她不配的東西。

  包括霍硯這個女婿。

  她以為霍硯對自己和別人自然是不同的。

  霍硯像是沒聽見她的話,走到林瑧面前:「有事?」

  林瑧對霍硯的袒護並不領情。

  「沒事。霍總,你媽來了。你招待吧。」

  她想伸手去接兒子,霍硯不讓。

  夫妻倆就這樣僵持著,嚴礪在邊上看了想笑,又不願意摻和。

  雲瓊看了莫名其妙。

  這兩個人可真彆扭。

  霍總也是的,喜歡直接說不就行了,表白清楚了,人家不喜歡他了,為什麼還要死纏不放?

  她不理解,看了眼嚴礪。

  所以,霍總之前讓她勾引嚴礪是愛慘了他老婆?

  但,為什麼林總又要離婚?

  她一個直性子的女人搞不懂這些。

  「孩子給我。」

  林瑧有些氣。

  霍硯也沒理她,把雲瓊喊了過來。

  「抱著。」

  「……」

  溫太太還在等霍硯的解釋,發現根本沒人理她。

  「阿硯——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太太忍不住了。

  她的栩栩,霍硯是真不管了嗎?

  如果霍硯肯出手幫忙,溫栩不至於會給她打電話。

  溫太太心驚,難不成溫栩真的在霍硯這裡失寵了。

  霍硯終於回眸看她,仿佛才發現她的存在。

  「溫太太,還有事?」

  溫太太氣鬱,悲憤的走到他面前。

  「你跟她是怎麼回事,栩栩怎麼辦,你打算怎麼安排栩栩,她現在人還在國外,你知道她過得有多難嗎?」

  溫太太還沒說完,霍硯直接打斷了她。

  「溫太太誤會了,溫栩是我弟妹,她在國外跟阿琛在一起,她的事不需要我插手。」

  話音落下,他抬手,指腥輕輕拂過小嚴謹的發頂,動作溫柔繾綣,看起來很溫柔,像個當父親的樣子。

  那表情連溫太太都看呆了。

  霍硯對霍鑫都沒有這樣過。


  「可,可是,你一直愛著栩栩,栩栩也愛你呀,你們這五年……。」

  霍硯冷厲的眼鋒掃過溫太太,刺得她渾身一激靈,硬生生打了個寒顫。

  「我是在幫我弟弟照顧他們一家人,不是對溫栩有兒女私情。

  溫太太屏住呼吸,愕然至極。

  「可,你喊我媽……」

  她沒弄錯,霍硯就是喜歡她的溫栩。

  霍硯將孩子放在了雲瓊手裡,慢條斯理的看著溫太太。

  「以前,我以為你也是瑧瑧的母親。」

  「……」

  溫太太的臉面再也掛不住了。

  誤會的人不是霍硯,是她。

  她連大氣都不敢喘。

  京圈誰不知道,趙倩的老公姓林,那個姓溫的,是林家的司機。

  霍硯懶得理會她的失態,目光掠過狼狽不堪的溫太太,徑直落回林瑧身上,眼底的涼薄褪去,只剩下獨一份的林瑧看不懂的偏執與護短。

  呵——

  霍硯在她心愛女人的媽面前竟然偏向自己。

  他是瘋了嗎?

  「你是要上去?」

  廢話,她來宗盛是來處理公司的事的。

  難不成是來玩的。

  「溫太太,請回吧。免得自取其辱。」

  霍硯的話震得溫太太耳膜嗡嗡作響,少數圍觀的員工訕笑。

  這位溫太太算是踢到鐵板了。

  那個溫栩曾經也算是高高在上被奉成了神。

  沒想到,她的泡沫破得那麼快。

  一個月上全球華人富豪榜,一個月又成了負債的老賴。

  人家捲款逃跑,她身無分為還被邊控了。

  忙了這麼久也不知道忙了個什麼,笑死人了。

  嚴礪跟雲瓊早帶著孩子上樓了。

  林瑧背脊緊繃,不知道霍硯什麼意思。

  他應該好好跟他丈母娘解釋,未來會怎麼救他心愛的女人才對。

  又玩的哪出戲。

  溫太太徹底崩潰,雙眼紅透了,失控道:「林瑧她憑什麼!栩栩為了你受盡委屈,你搶了她的未婚夫,搶了她的地位,她被逼得連國內都沒有立足之地,你卻在這裡護著這個鳩占鵲巢的女人!霍硯,你對得起栩栩嗎!」

  溫太太的歇斯底里在霍硯面前不過是一場婦人的無理取鬧。

  他語調冷得沒有一絲波瀾:「我再重申一次,溫栩是我弟妹,我跟林瑧結婚,不存在誰搶誰的。林瑧上了我的床,背負了那麼多的輿論,我應該對一個無助的女人負責

  倒是你們,溫太太,林瑧也是你的親生女兒吧。你這麼說,未免有些厚此薄彼了。」

  他目光一厲,威懾力滿滿:「我記得,當年我喝的酒里被加了東西,但是只有溫栩知道我在哪個房間。我們本來就要結婚的,怎麼就那麼巧,那天進來的是林瑧?」

  溫太太渾身無力,踉蹌著後退數步,險些癱倒在地。

  她的愴惶變成瀕死的驚恐---

  「我,我怎麼知道。都是你們自己作的孽。」

  林瑧難以置信的看了眼霍硯。

  是不是他早就知道什麼。

  據倪菲兒說的,是她問倪菲兒要了藥,說要試試她當事人下藥的真假趁機睡了霍硯,原來還有隱情。

  Y國,連綿的陰雨籠罩著整座城市,像溫栩的心情。

  兩天了。

  是有筆錢到帳了,卻是進了霍鑫的帳戶。

  她打溫太太的電話,那邊已經沒人接聽了。

  霍琛看了她一眼:「怎麼,還是沒錢?」

  溫栩笑了笑:「怎麼會,媽還是疼孫子,剛給我打了四百萬。」

  老巫婆是怎麼了,以前那麼大方,突然變精明起來了。

  這些錢控制了轉帳的類目。

  只用於生活用口,學習用品和學費。

  其它的,她一分都動不了。


  四百萬,她可以過上好一陣子的富裕日子了,偏偏不能動。

  溫太太終於回了電話,音色卻很差。

  「栩栩,你跟阿硯到底怎麼了。」

  溫太太的話令溫栩怔了下,溫太太哭訴。

  「霍琛在那邊還能有什麼本事。你不抱著霍硯的腿,回去侍候那種廢物有用嗎?」

  溫栩比溫太太更煩。

  她怎麼不知道這個道理,但她根本回不去。

  「媽,你別羅索了,我有分寸。你不是去見霍硯媽了嗎,她怎麼說。為什麼把錢都打給鑫鑫了?」

  提到霍夫人,溫太太更是咬牙切齒。

  「別說了,她什麼都知道了,她竟然敢嫌棄你的出身,當時你跟霍琛的婚事也是她親口同意的,現在說什麼你不配進霍家的門,這些個有錢人,翻臉比翻書還要快。」

  「什麼?你說,她知道霍琛沒死的事?」

  那她以後跟霍硯,基本沒有希望了。

  「她怎麼會知道的?」

  霍硯不可能會告訴他媽的,他會顧忌,怕霍夫人受不了刺激。

  溫太太梗住了,溫栩明白了,是溫太太說漏嘴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是去幫我的還是想我死?」

  沈清兒子還活著,霍鑫的唯一性就沒有了。

  她用什麼來拿捏霍家想要曾孫的心?

  她為面局了這麼久,眼看就要成功了,結果現在日日煎熬、步步維艱。

  可林瑧呢?

  她在京圈,風光無限,步步上位,她當年還是林家大小姐的時候就夠風光了,現在是宗盛副總高位,被嚴礪庇護,霍硯莫名其妙的偏愛,甚至偷偷藏了孩子,穩穩拿捏了霍家!

  憑什麼?

  憑什麼林瑧能站在雲端安穩享福,而她精心算計、隱忍多年,卻落得一無所有?

  連霍硯都要失去了。

  極度的不甘與嫉妒,徹底吞噬了溫栩的理智。

  她死死咬著牙,指尖用力到泛白,手機幾乎要被她捏碎,眼底翻湧著滔天戾氣。

  「我,我以為他們早就知道了。」

  溫太太根本不知道溫栩的打算。

  母女倆也有很久沒有見過面了。

  要不是過得這麼狼狽,她不至於到溫栩面前低聲下四的。

  溫栩氣得差點暈過去。

  轉念一想,霍琛還在她手裡,這是她最後的王牌,是她翻盤唯一的籌碼。

  只要霍琛一天沒有回去,霍家就始終有軟肋。

  溫栩緩緩垂下眼眸,遮住眼底所有的瘋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詭異的弧度。

  既然所有人都逼她絕境,那她就索性掀翻所有人的安穩。

  林瑧想安穩度日,想母憑子貴,想被霍硯偏愛守護?

  做夢。

  她得不到的東西,林瑧也別想擁有。她過得水深火熱,所有人都別想好日子過。

  溫栩低頭,溫柔地替床榻上的霍鑫掖好被角,動作輕柔繾綣,眼底卻毫無溫度,只剩陰狠。

  「算了,說都說了,知道了也好。」

  她無所謂了。

  如此,反而可以堂堂正正的要挾沈清了。

  不是只給霍鑫打錢麼?

  霍琛可是她的親兒子。

  她知道要怎麼做了。

  「媽,你辛苦了。我們再聯繫。」

  ---

  宗盛大廈頂樓。

  電梯緩緩上行,密閉的空間裡林瑧跟霍硯各占一方,誰也不礙著誰。

  林瑧看著霍硯,眉眼全是淡淡的諷刺。

  「霍總,不是堅信我下藥爬床嗎,怎麼又不信了。你丈母娘都說了,是我搶她女兒的老公。你怎麼又不信了?」

  這鍋她背六年了。

  聽說她爬床的事在新聞媒體上掛了半個多月,最後逼得霍硯不娶都不行。


  霍硯淡淡掃了她一眼。

  真記仇,這麼久的事了。

  他都已經忘了,她道是記得一清二楚。

  「那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是你爬的床,又不是我。」

  林瑧被懟得心頭髮哽,這男人真是狗。

  跟趙倩是怎麼說的,轉頭又賴上她了。

  她是真不記得那個時候自己乾的蠢事。

  要是知道自己會那麼干,她會先自殺。

  「你剛剛說只有溫栩知道你在哪間房間。」

  難不成當年她睡他是溫栩?

  但,為什麼?

  溫栩不是一直很想嫁給霍硯嗎,而且第二天就是他們的婚禮了,她為什麼要算計自己嫁給霍硯,還要忍著這麼多年的委屈嫁給一個她不愛的男人,最後被人指著鼻子罵小三。

  邏輯不合理,也不成立。

  林瑧說完,定定看著霍硯,眼神冷得只詢問與譏諷。

  她懶得自我內耗,也懶得替任何人開脫。

  如果這件事是溫栩乾的,那就太荒唐了。

  溫栩圖什麼?

  霍硯他垂眸看向面前神色冷淡的女人,眉峰微蹙。

  「你想問什麼,我是受害者,你期待我知道原因?」

  林瑧氣笑了,笑意薄涼,不帶半點溫度。

  「我想說霍總你玩得真溜。如果溫栩知道你在哪間房間,我睡了你,你大概也清楚當時喝的東西不對,你可以報警的。

  你既享受了我轉頭還要把髒水穩穩扣在我頭上。我下藥睡你的事,溫栩知道,大概霍總也清楚的吧」

  電梯平穩攀升,數字層層跳動,狹小密閉的空間裡,夫妻倆只剩針鋒相對的冷意。

  霍硯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的意思是,難不成當年是他算計她爬床的?

  憑什麼?

  「我對你沒那個意思,你也不是傾國傾城,最多長得頂美,我也不是沒見過女人。」

  林瑧挑眉,眼神諷刺更甚,「我為什麼會被掛在新聞上半個月,霍總,憑霍家的權勢,不至於啊……」

  她不要面子的嗎,被人潑了這麼多年的髒水。

  她被人指指點點六年,被全網釘在恥辱柱上六年,為什麼?

  霍家有那個能力壓下來的。

  霍硯喉結滾動,他的沉默卻讓林瑧更加懷疑了。

  「算了。」

  她收回目光,側過身,徹底懶得再跟他對峙,「反正都離婚了。」

  過去的事,有什麼好糾結的。

  話音落下,電梯「叮」的一聲輕響。

  總裁辦到了。

  門緩緩向兩側打開,林瑧沒有絲毫停留,抬腳就往外走,一刻都不想跟霍硯多待。

  霍硯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手臂微微收緊,心底煩躁莫名。

  他快步跟上,沉聲跟了過來。

  「林瑧……。」

  林瑧腳步未頓,甚至連頭都沒回,步履筆直地走向辦公區的落地玻璃門。

  「霍總閒得慌可以去處理自己公司的事務,沒必要揪著我沒完沒了。」

  她的聲音清淡,卻透著徹骨的疏離,像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兩人徹底隔絕在兩個世界。

  宗盛大廈最高的辦公樓層,大塊落地玻璃窗包攬整座城市的天際線。陽光正熾,灑落滿地,明亮得近乎刺眼,卻照不進林瑧的心裡。

  霍硯長腿一邁,直接擋在了她身前。

  身形高大挺拔,自帶極強的壓迫感,硬生生截斷了她的路。

  林瑧被迫駐足,抬眼睨他,眼底只剩不耐。

  「讓開。」

  「不讓。」

  霍硯看她,林瑧身上像長滿了刺,逮到事就扎他。

  林瑧笑意涼薄:「霍總,這裡是宗盛,你鬧夠了沒有?」

  這話曾經是霍硯說給她聽的。

  被催眠的那段記憶里,霍硯語氣冰冷的護著溫栩,說她鬧。

  她繞開他,繼續往前走,姿態坦蕩又冷漠,根本沒把他放心上。

  霍硯看著她全然無所謂的模樣,心底的鬱氣越積越重。

  他突然懷念起過去她鬧,她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日子了。

  反而是這種不在乎又冷漠的樣子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好了,不吵了。我們兒子還在呢,這裡人也多,別讓人看笑話。」

  林瑧薄唇緊抿,臉色陰沉得厲害。

  誰跟他吵了,誰想讓人看笑話了。說得好笑是夫妻鬧矛盾一樣。

  她現在跟他有關係麼?

  自作多情。

  「我們合好了,嗯?」

  霍硯一字一頓,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林瑧白了他一眼。

  「有病。」

  霍硯:「……」

  霍硯幾乎拉下了所有自尊,在林瑧這裡碰了一鼻子灰。

  嚴礪也是服了。

  他這個乾妹妹是頂美。

  如果一個男人追一個女人能做到霍硯這份上,嚴礪覺得,活該霍硯擁有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想要的財富與生活。

  起碼,他辦到。

  他對林瑧有那種意思的時候也只敢委婉的把人套牢,不是死纏爛打。

  霍硯這種,教科書級別啊。

  更別說一米九的英俊帥氣霸總抱兒子那溫柔勁。

  哪個女人看了不迷糊。

  這種男人,二十婚都會有女人搶著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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