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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男人最脆弱的時候。

2026-09-21 17:13:20 作者: 卷心小趴菜

  沈璃玉回到寢殿褪下衣物才知,懈褲上染了血跡。

  但好在並不多。

  穩婆說這是見紅的徵兆,讓沈璃玉不要再隨意走動。

  沈璃玉也不敢掉以輕心,乖乖在床上躺了下來。

  晴雲半夏在寢殿內來回穿梭,安排那些小太監小宮女去請皇上過來,請季太醫回來,然後準備熱水、棉布,以及孕婦生產的物品,還有給產婦補充體力的吃食和參湯。

  好在沈璃玉已經生產過一回了,鍾粹宮的宮人面對這場面也都算是有經驗了。

  雖然每個人都忙的不可開交,但場面絲毫不亂。

  而且穩婆前幾日便被安排住在了鍾粹宮的下人房,季來之也剛走出鍾粹宮沒幾步就被叫了回來,有他們兩人守在鍾粹宮,眾人也都心安。

  小宸寧看著宮人們忙前忙後的樣子,鬧著非要見沈璃玉,奶娘只得將小宸寧牽到沈璃玉的床邊。

  「阿娘!」

  小宸寧見沈璃玉躺在床上,還以為她生病了,頓時紅了眼。

  沈璃玉這會肚子疼得還不算厲害,所以讓人拿來幾個枕頭墊在了背後,靠坐在床上。

  她捏了捏小宸寧的臉蛋,安撫道:「母妃沒事兒。」

  說著,沈璃玉牽著小宸寧的手,讓她摸著自己的肚子:「你馬上就能見到他們了,馬上就能當姐姐了!」

  「母妃要生……小寶寶?」

  小宸寧摸著沈璃玉的肚皮,這段時間,奶娘也時常同她說,母妃馬上就要生小寶寶了。

  但她不知道,小寶寶怎麼才能從肚子裡生出來。

  大概是感覺到了母妃和皇姐的觸碰,沈璃玉腹中的孩子也開始動了起來,用力地頂著小宸寧的手。

  此刻沈璃玉的外衣也脫了,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寢衣。

  隔著薄薄的布料,胎動越發明顯。

  

  小宸寧好奇地看著沈璃玉鼓動的肚皮。

  然後輕輕拍了一下。

  掐著小腰板著小臉惡狠狠地說了句:「快出來!」

  「快快出來!」

  「不可以……讓母妃痛痛!」

  沈璃玉被小宸寧嚴肅的表情逗得啼笑皆非。

  同時也覺得心裡暖暖的。

  「寧寧乖,出去玩會兒!一會兒就能見到母妃和小寶寶們了!」沈璃玉看了奶娘一眼,示意奶娘將小宸寧帶出去。

  生孩子的場面太血腥了,她不想讓小宸寧看見,嚇到了這么小的孩子。

  可小宸寧不知怎麼回事,執意不肯離開。

  即使奶娘哄她去吃杏花糕,去玩小木馬,她也不肯出去,一直拽著沈璃玉的手,哭著鬧著,要守在沈璃玉身邊。

  弄得沈璃玉鼻根一酸,瞬間紅了眼。

  她看出了小宸寧心裡的緊張不安,這孩子雖然小,但仿佛也能察覺到生孩子並不是一件容易事,所以想守著她這個娘親。

  於是沈璃玉也不忍心再驅趕小宸寧,只讓奶娘把小宸寧帶到寢殿旁的耳房裡等著。

  小宸寧乖乖去了耳房。

  季來之跪在沈璃玉的床邊,同沈璃玉說道:「已經安排白芷去接師父進宮了,不到半個時辰師父便能過來,娘娘不必擔心。」

  聽季來之這麼說,沈璃玉笑著點了點頭。

  穩婆說見紅生的比破水慢,正好這會晌午了,便讓沈璃玉先用午膳,好補充一些體力。

  晴雲聽穩婆這麼說,忙從寢殿出來安排人去傳膳。

  小宮女聽了吩咐,立刻轉身去御膳房。

  望著對方的背影,晴雲面色突然凝重起來,娘娘剛回寢殿的時候,她就安排人去請皇上過來了。

  怎麼大半天時間過去了,皇上還沒來?

  晴雲看了身後的寢殿一眼,低聲同半夏交代道:「你在這裡守著娘娘,我去請皇上過來!」

  說罷,快步跑出了鍾粹宮。

  另一邊,徐嬪從御書房出來後,就一直守在御書房外面,所以她親眼看見了李瑄面色陰沉地去了鍾粹宮。

  看樣子,是去找貴妃的不是去的。


  徐嬪暗自竊喜,一路尾隨著,也來了鍾粹宮。

  她在鍾粹宮外面守了許久,可並未聽見皇上與貴妃爭吵的動靜,以至於她還以為自己計劃落空了。

  可沒多久,她就看見李瑄一臉落寞地從鍾粹宮走了出來,並且屏退了所有宮人,說想自己一個人走走。

  這對徐嬪無疑是個好機會。

  所以她讓人提前準備好了酒水,守在李瑄回乾清宮的必經之路上截住了他。

  看見徐嬪,李瑄並沒什麼好臉色。

  但徐嬪已經習慣了。

  她捧著酒水和菜餚走上前,柔情似水地喚了聲皇上,「您還不曾用過午膳吧?嬪妾略備酒菜,還請皇上賞臉。」

  李瑄此刻煩悶不已,看見徐嬪準備的酒水眼眸更是深了深:「同樣的招數,只有蠢貨才會用第二回!」

  徐嬪臉上的笑意僵了僵,慌忙辯解道:「皇上,嬪妾今日準備的酒菜乾乾淨淨,什麼也沒有!皇上不信的話,可以讓太醫來檢驗……」

  李瑄沒心思聽徐嬪的解釋。

  他此刻誰也不理會。

  見此處距離長樂宮不遠,李瑄改道去了長樂宮。

  望著皇上離去的背影,徐嬪心中有些惋惜,但見皇上去的是長樂宮,她心思轉了轉,又悄悄跟了上去。

  徐嬪守在長樂宮的宮門外,沒一會,便看見宮婢們端著酒杯與酒盞進了長樂宮。

  看見這一幕,徐嬪唇角勾起一抹笑。

  看來,皇上今日還是被貴妃傷到了心,來這裡買醉了。

  男人被女人傷透心的時候,就是他最脆弱的時候!

  徐嬪攥緊了手中的帕子,下定決心,這一次,她一定要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徐嬪讓自己的婢女看守在長樂宮的宮門外,然後提著裙擺走了進去。

  長樂宮的宮人不敢攔徐嬪。

  徐嬪輕而易舉地就尋到了李瑄所在的宮殿。

  殿內,李瑄半倚在御座上,金冠微斜,身上的龍紋錦袍隨意敞開,正手持著一壺酒往自己嘴裡灌。

  連酒杯都沒用。

  就這麼仰著頭,將一壺酒全都灌進了口中。

  烈酒入喉,灼燒著李瑄的身體,可這種辛辣的感覺,卻令他無比暢快。仿佛只有這樣折磨自己,他才體會不到心碎的滋味。

  徐嬪站在柱子後,痴迷地望著御座之上的男人,酒意滿上眉眼,帝王素來俊美的面龐染上薄紅,周身的冷厲之氣散得無影無蹤,只剩脆弱。

  可真讓人心疼啊!

  徐嬪按了按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臟,既然貴妃娘娘不會心疼皇上,那就讓她來疼惜疼惜皇上吧!

  徐嬪將外衫拉到肘間,輕移蓮步,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皇上,您真的不能再喝了!」

  可她還剛從柱子後面走出來,一個酒壺就砸在了她腳下。

  琥珀色的酒液濺得到處都是。

  帝王猩紅的眸子夾著冷意。

  「滾!」

  「滾出去!」

  ——

  晴雲趕到乾清宮時,並未見到皇上。

  她想向金蘭打聽皇上的去向,可聽金盞說,金蘭今天早上被皇上罰去了花房,以後不能再在御前伺候了。

  而金盞今天一直在乾清宮灑掃院子,並不知道皇上去了哪裡。

  晴雲只能滿宮去找。

  上回貴妃娘娘生昭和公主的時候,皇上就不在身邊,若這次再不來,娘娘的心只怕會傷透!

  所以晴雲覺得,無論如何,她都得把皇上請來鍾粹宮!

  讓皇上親眼看看娘娘生產時的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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