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的目光再次變得沉穩。
這段時間查閱資料，讓他對半神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在半神中，只有擁有築基境信徒的神國，才算真正有一席之地。
靠著大量的鍊氣境界信徒和陣法加持，拼死築基境界自然可以辦到，但那太莽了，楊凡可不喜歡。
他要的，從來都是安全，是碾壓。
而且一旦有築基境信徒誕生，他所掌握的十殿閻羅陣威力也會迎來質變。
至於更高層次的結丹境，楊凡很清楚，在半神階段，幾乎不可能出現。
神國規則本身就存在限制，除非是擁有特殊修煉類的神國天賦，半神擁有結丹信徒的概率太低。
就在這時，一道通訊提示忽然響起。
楊凡微微一愣，點開光幕。
是駱冰的消息。
「我在太初城外的觀光艦內，你現在方便嗎？」
語氣依舊清冷，但比起以往，多了些小心翼翼的分寸感。
楊凡挑了挑眉，「你怎麼跑這來了？」
「父親讓我過來的。」
看到這句話，楊凡心中已經有了大致判斷。
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聯繫唐悅，「家屬能進太初城嗎？」
「不能。太初城有嚴格的通行權限限制，只有持有通行密鑰者才能進入。」唐悅回復道。
「殿下若有親友來訪，我可以陪同您外出。」
「行。」
太初星外，環繞著一圈又一圈巨大的觀光艦軌道。
作為人類聯邦最繁華的兩大核心星球之一，太初星的光環早已不只是「學府」，更是一種象徵。
哪怕無法真正進入太初城，僅僅是在星軌之外遠遠觀望，也依舊吸引著無數人跨越星域而來。
有人花數年積蓄，只為站在觀光艦的舷窗前，看一眼那座傳說中的城市。
有人從數個光年之外趕來，只為打卡留影，證明自己曾「靠近過」。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能進入太初城的人，少之又少。
數億人之中，或許才有一個。
可也正因如此，它才顯得愈發神聖。越是遙不可及，越讓人趨之若鶩。
也正是在這種光環之下，太初星周圍的旅遊業，繁盛到了極致。
——
觀光艦內部，人流如織。
來自各地的天才、學生、修行者，在走廊與觀景台間來回穿行，或興奮交談，或駐足拍攝。
而在一處相對安靜的舷窗角落，駱冰靜靜地站著。
她雙手抱胸，背靠著透明的能量玻璃，目光投向遠方。
駱冰此刻的眼神很複雜，有憧憬、有迷茫，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不甘與挫敗。
像是站在門外的人，看著那扇始終未曾向自己打開的大門。
「我……真的和他差這麼多嗎？」駱冰用著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發問。
駱海已經將那段視頻發給了她，當晚她幾乎整夜未眠。
那個從高三七班升入一班的少年。
那個在她記憶中，還停留在「努力追趕自己」位置的人。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站在了她無法觸及的高度。
半神境界，在她如今就讀的天水大學中，哪怕是大四畢業的學長，也沒有多少人能夠邁入。
可楊凡進入太初學府不過短短時間，便已經跨過了那道門檻。
這已經不是「差距」，而是「斷層」的領先。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從來不是一步一步拉開的。
有時候，只是一扇門。有人站在門外拼命仰望，有人卻早已走了進去。
而門關上的那一刻——你連追的方向，都看不見了。
就在此時，一名身著華服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面帶自信的笑容，步伐從容，「美女，在下莫城南家……」
「沒時間，別打擾我。」駱冰連頭都未曾偏一下，語氣冰冷，乾脆利落。
那男子笑容一僵。
駱冰本就容貌絕美，氣質清冷出塵，這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也引來不少公子哥主動搭訕。
但無一例外，全部被她拒之門外。
南姓青年臉色微微有些難看，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發作，只能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既然如此，告辭。」
說完便轉身離開。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旅途中遇見佳人，想上前結識，本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被拒絕雖有些尷尬，但也不至於鬧出什麼難看的場面。
他剛走沒幾步，便被同行幾人圍了上來。
「南兄，你這齣師未捷啊，剛剛不是還說，憑你這張臉隨便拿下？」
「就是，你一上來就報家門，這算作弊了，我們說的是靠臉。」另一人拍了拍自己的臉，笑得不懷好意。
南姓青年倒也不惱，搖頭笑道：「這是個冰美人，不好弄。強扭的瓜不甜。」
頓了頓，他又低聲道：「不過這脾氣確實不太好，也不知道是哪家出來的，一點涵養都沒有。」
「估計是小地方來的吧。」有人附和，「不然說話哪會這麼沖，一點餘地都不留。」
幾人邊走邊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和不屑。
在他們的認知里，出身越好的家族，越講究分寸與禮數。
哪怕心中再高傲，表面上也會維持基本的體面。
真正的世家子弟，很少會把拒絕說得如此直白。他們更擅長用溫和的方式，讓對方知難而退。
而像駱冰這樣，乾脆利落、毫不留情的態度，在他們看來，反而顯得「欠缺教養」。
與此同時。
太初城內。
唐悅已經來到了楊凡的院落門口。
隨著院門緩緩開啟。
她的目光落在楊凡身上的一瞬間，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那種氣息，她再熟悉不過。
氣息圓滿，與天地隱隱相合。
這是——半神！
「殿……殿下，你突破半神了？」唐悅激動道。
要知道，唐悅可是三階神明，見識遠非常人可比。
可即便如此，在看到楊凡突破半神的這一刻，依舊難以保持鎮定。
距離大一開學甚至還不到半年時間，便從神性生物跨入半神之境。這種成長速度，已超過絕大多數S級天賦的學子。
以楊凡的表現，大學期間甚至有可能衝擊「絕世妖孽」的評價。
短暫的震驚之後，唐悅迅速收斂心神，神態變得更加恭敬。
楊凡的潛力越強，未來成就越高。作為護道者的她所能獲得的資源獎勵也將隨之水漲船高。
「僥倖突破。」
楊凡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唐悅聞言，嘴角微微一抽，卻沒多說什麼。
她很快回過神來，正色道：「殿下此行，是要前往何處？見何人？」
「城外觀光艦，我妻子。」
唐悅一怔，隨即立刻點頭：「明白。」
她沒有再多問，而是迅速調動權限。
下一刻，一艘專屬空間飛船被直接調用。
飛船外形流線而冷峻，整體呈暗銀色，表面覆蓋著複雜的能量紋路。艦體兩側隱藏著多組武器模塊，隱約可見的炮口與導軌，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殿下，這是太初城為人族天驕配備的短程代步飛船。」唐悅一邊引導楊凡登艦，一邊解釋。
飛船很快啟動，空間微微一震。
下一刻，飛船直接出現在太初城外的觀光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