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估吸收神國核心後會帶來的神國擴張，楊大早已提前購置好了相應資產。
不過如今楊凡神國最大的收入來源，依舊還是靈脈星。
至於猴兒酒和龍魚的收益，他如今甚至已經有些看不上了。
相較於猴兒酒泉帶來的那點神性點，真正價值巨大的，反倒是蓬萊島本身。
畢竟它大幅擴充了信徒居住區域。
至於猴兒酒雖然收益不算高，但終歸還有價值。
楊凡看不上這些零散利潤，但作為智能生命的楊大，卻依舊在持續投資擴張。
「若是地心靈乳源巢這類S級建築沒有購買限制就好了。」
楊凡輕嘆一聲。
若真如此，他會立刻安排楊大，將蓬萊島上的靈桃山全部出售，統一換成S級資源建築——地心靈乳源巢。
兩者之間的收益，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不過世間哪有那麼多如果。
S級建築太過珍貴，有限購本就正常。
如今他神國的收入，已經誇張到遠超許多普通神明。
人，總該學會知足。
楊凡緩緩吐出一口氣。
「楊大，虛靈族那邊如何了？」
「啟稟主人。」
楊大聲音平靜。
「我已派遣大軍封鎖對方神國外圍，隨時都可發動進攻。」
「虛靈族神國坐標既已暴露，便是待宰羔羊，不存在任何風險。」
聽到這話，楊凡淡淡點頭。
「既然如此。」
「便去見一見這位異族半神吧。」
……
虛空震盪。
跟隨神國坐標，一縷神念緩緩降臨。
下一刻。
虛靈族神國外。
原本漆黑死寂的虛空，驟然泛起大片金色神輝。
一道模糊而龐大的神明虛影緩緩凝聚。
隨著楊凡意識降臨。
鎮守在外圍的數億人族信徒瞬間跪伏在地。
密密麻麻的人潮宛若海浪般向四周蔓延。
「恭迎吾神降臨！」
「恭迎吾神降臨！」
恢弘聲音響徹虛空。
而就在此時。
虛靈族神國內，一道神念波動猛然浮現。
下一刻。
空間微微扭曲。
一道嬌小纖細的身影慌慌張張從神國內部沖了出來。
那是一名幻化成人形的妖異女子。
皮膚呈現淡紫色，耳朵尖長，背後還生著一條細長尾巴。
只是此刻。
對方臉上的表情，卻和「半神」兩個字完全不沾邊。
剛一出現，她便撲通一聲跪在虛空中。
尾巴甚至還下意識晃了兩下。
「虛靈族半神靈虛子，見過新主人！」
聲音又快又急，那模樣，簡直像生怕自己跪慢了半秒，被殺一樣。
楊凡：「……」
他整個人都沉默了一瞬。
「這是半神？」
楊凡心中一陣無語。
要知道，在他出生的陽縣。
一尊半神，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甚至手下還有十幾位屬神效力。
結果現在，眼前這位異族半神，剛見面就直接認主了？
而且那副模樣……怎麼看都像條搖尾乞憐的小狗。
楊凡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種族，完全沒有半點神明該有的尊嚴。
尤其是對方那不斷偷偷觀察自己臉色的小動作。
簡直像是在判斷主人會不會賞根骨頭。
「靈虛子？」
楊凡皺了皺眉。
「這是你的名字？」
「啟稟主人，是的！」
靈虛子連忙點頭。
「若主人不喜歡，還請主人賜名！」
「我以後願為主人鞍前馬後！」
「我作用很大的！」
她語速極快，仿佛生怕自己說慢了。
「神國戰爭時，我能負責搜尋情報，追蹤虛空痕跡，還能尋找陌生神國坐標。」
「我很有用的！」
說到最後。
靈虛子甚至下意識挺了挺胸口。
仿佛正在努力推銷自己。
「還請主人不要吞噬我的神國核心。」
「我一定會成為您最忠誠的奴僕！」
說完。
她直接匍匐在地。
整個人瑟瑟發抖。
仿佛正在等待命運審判。
而楊凡則始終沒有說話。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浩瀚神威瀰漫虛空，壓得靈虛子連頭都不敢抬。
時間一點點流逝，靈虛子額頭已經隱隱浮現冷汗。
「抬起頭。」
楊凡聲音平靜。
「望著我的眼睛。」
靈虛子渾身一顫。
隨後小心翼翼抬起頭。
只是此刻，她那雙淡金色眼眸中，早已充滿驚恐。
「那六位獸族半神，同時進攻我的神國。」
「讓我輕易獲得他們的神國坐標。」
楊凡緩緩俯視著她。
「這件事，你功勞不小吧？」
楊凡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靈虛子心口。
她臉色瞬間蒼白下來，額頭冷汗不斷滑落。
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背叛這種事。
無論放在任何地方，都不會被真正信任。
今日能為了利益背棄舊主。
明日，便也可能為了活命背棄新主。
真正的上位者，或許會利用這樣的人，但絕不會毫無防備地重用。
靈虛子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若她真的將楊凡神國的真實情況告知那六位獸族半神，對方絕對會第一時間逃跑。
甚至不會派兵駐守她的神國。
以那六個蠢貨的實力，膽敢進攻楊凡這種怪物般的神國，本身就極不正常。
再加上靈虛子如今這副表現。
楊凡不難猜出其中發生了什麼。
沉默片刻後。
靈虛子忽然深吸了一口氣。
仿佛徹底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緩緩抬起頭。
原本驚恐慌亂的眼神，竟漸漸平靜下來。
「主人猜得沒錯。」
「是我故意隱瞞了您的真正實力。」
「那六個畜生……該死。」
說到這裡。
靈虛子眼中第一次浮現出恨意。
「這些年，他們不斷壓榨我的神國。」
「每次神國戰爭結束，無論收穫多少資源，他們都不會留給我分毫。」
「甚至我的信徒，都被他們拿去售賣。」
「還有大量信徒，被當作探查虛空裂縫的消耗品。」
「繼續這樣下去，甚至不需要百年時間，我神國內的信徒便會徹底滅絕。」
靈虛子聲音很輕。
但其中的恨意卻越來越濃。
不過很快。
她又重新恢復平靜。
她原本還想賭一把。
賭楊凡並未察覺自己的那些小動作。
憑藉虛靈族的能力，自己能換一個新主人繼續活下去。
畢竟以楊凡神國如今展現出的底蘊。
哪怕只是隨手流出的一點邊角資源，都足夠讓她的神國發展的很好了。
可既然已經被對方看穿，那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不如坦然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