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那六個畜生，已經死了。
想到這裡，靈虛子心中竟忽然輕鬆了許多。
哪怕楊凡現在吞掉她的神國核心。
她似乎也不會有太多怨恨。
起碼對方替她報了仇。
而就在此時，楊凡忽然輕笑了一聲。
「你曾經做過什麼，我並不關心。」
「我在意的，只有一點。」
「你是否能夠為我帶來價值。」
楊凡俯視著她，聲音平靜。
「若你願意。」
「你可以與我簽訂屬神契約。」
「今後，我會幫助你發展神國。」
「屬……屬神契約？」
靈虛子猛然抬頭，那雙淡金色眼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虛靈族本就是諸多種族眼中的附庸與奴隸。
大多數虛靈族半神，最終都只會淪為其他種族圈養的工具。
至於屬神契約？
那是她從未奢望過的東西。
因為屬神契約，是受到神國規則認可的。
一旦簽訂。
雙方都會受到規則約束。
若她的神國遭受攻擊。
楊凡必須承擔一定程度的保護責任。
而她，則需要負責後勤、情報，以及輔助神國戰爭。
可問題是……她的神國，根本沒有任何生產能力。
自己窮到連信徒都快吃不上飯了。
這種情況下，楊凡根本沒必要簽訂屬神契約。
直接奴役她，才是最划算的方式才對。
畢竟她毫無戰鬥能力。
楊凡隨時都可以攻破她的神國核心。
「你可願意？」
楊凡再次開口。
「願意！願意！」
靈虛子幾乎沒有半點猶豫。
急忙瘋狂點頭。
「靈虛子，見過主人！」
她根本不知道楊凡究竟在想什麼。
但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她怎麼可能拒絕。
對於虛靈族而言，選擇一個強大的主人，實在太重要了。
和之前那六個廢物相比，楊凡的神國，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跟著這樣的主人，她才能看到未來。
很快，二人開始簽訂屬神契約。
規則十分簡單。
楊凡負責提供保護神國的力量。
而靈虛子，則需要接受楊凡的調度與安排。
屬神契約本就誕生於神國規則。
如今二人的意識都身處神國範圍。
隨著雙方同時同意。
虛空之中，大量神性符文迅速浮現。
規則之力交織，最終化作一道淡金色契約印記，同時沒入二人體內。
下一刻，楊凡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神國，似乎與靈虛子的神國之間，多出了一絲特殊聯繫。
一條單向神國通道緩緩成型。
只要他願意。
隨時都可以派遣大軍進入靈虛子的神國。
做完這一切。
靈虛子終於長長鬆了一口氣。
仿佛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徹底落下。
隨後她急忙恭敬開口：
「主人，我現在需要做什麼？」
「如今我神國內共有子民一億三千萬。」
「神國面積五百四十二萬平方公里。」
「其中鍊氣境信徒二十三人。」
「屬下隨時都可以替主人搜尋新的神國坐標！」
一邊說著。
靈虛子一邊偷偷抬頭看向楊凡。
只是此刻，她臉上卻浮現出一抹尷尬之色。
尾巴輕輕晃動，手指不停攪在一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什麼話直說。」楊凡淡淡道。
「啟稟主人……」
靈虛子聲音越來越小。
「我神國……已經沒有糧食了。」
「您能不能支援一點。」
「普通穀子、蒿草就行，我的信徒不挑嘴的。」
說到最後。
靈虛子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抬頭。
跟著那六個獸族半神的這些年。
她的神國，早已被壓榨到了極致。
大量虛靈族信徒甚至都不是死在神國戰爭中。
而是……活活餓死的。
楊凡目光掃過整座神國。
只見大片虛靈族信徒匍匐在地，一個個瘦得皮包骨頭。
不少人甚至連站立都極為困難。
尤其那些孩童。
眼窩深陷，氣息虛弱。
仿佛一陣風便能吹倒。
「這是既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
「甚至連觀音土都捨不得給啊！」
楊凡心中一陣無語。
在他看來。
那幾個獸族半神根本就是竭澤而漁。
完全沒把虛靈族當成活物。
下一刻。
楊凡緩緩抬手。
啪。
伴隨著一道清脆響指。
虛空驟然震盪。
空間通道瞬間開啟。
轟隆隆——
宛若洪流傾瀉一般。
無數食物自空間通道中瘋狂湧出。
成片晶瑩剔透的靈米宛若白玉般堆積成山。
散發濃郁靈氣的靈果鋪滿大地。
一頭頭被處理完成的龍獸血肉堆積如山，血氣沖天。
甚至還有大量經過萬靈膳食中樞加工完成的珍饈美味。
金黃酥脆的烤肉、靈氣翻湧的濃湯、晶瑩如玉的靈糕。
各種香氣交織在一起。
僅僅只是聞上一口，便讓無數虛靈族信徒眼睛瞬間紅了。
那濃郁食物香氣，甚至化作實質般瀰漫整片神國。
下一刻。
無數虛靈族信徒徹底瘋狂。
「食物！！！」
「吃的！！！」
他們宛若餓死鬼投胎一般撲了上去。
大量信徒甚至為了搶奪一塊靈糕直接廝打在一起。
有男性虛靈族為了爭搶食物，直接將旁邊女性踹翻在地。
那些瘦弱孩童更是連擠都擠不進去，只能站在人群外圍急得哇哇大哭。
整個場面徹底失控。
「都給我停下！」
靈虛子忽然一聲冷喝。
神威擴散。
對神明的敬畏，早已刻入這些信徒骨子深處。
哪怕他們此刻腦海中只剩下對食物的渴望。
在神諭降下之後。
所有人依舊硬生生停在原地。
一個個站在那裡渾身發抖，卻根本不敢再靠近半步。
「按需分配！」
靈虛子深吸一口氣。
「這些食物，至少要吃五個月！」
聽到這話，楊凡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五個月？
他剛剛給的這些食物。
正常來說，恐怕只夠一億三千萬信徒十天左右的消耗。
而且看這些虛靈族如今這副模樣。
別說十天。
怕是五天都未必撐得住。
這一刻，楊凡忽然有種極其古怪的感覺。
似乎……不是那幾個獸族半神壓榨得太狠。
靈虛子這位神明，也同樣夠狠。
「我以前……是不是對自己的信徒太好了？」
楊凡心中莫名生出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