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回歸現實。
楊凡緩緩摘下虛擬頭盔。
庭院中。
顧樂正坐在鞦韆上輕輕晃著雙腿，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一邊曬太陽，一邊拿著靈果慢悠悠吃著，看起來悠閒得不行。
看到楊凡，顧樂雙眼一亮，「相公，你出來啦。」
說完便小跑過來，十分自然地抱住楊凡胳膊。
楊凡輕輕嘆了口氣。
柳如煙姐姐教的知識確實厲害。
但似乎……不能學得太狠。
這些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女子。
聰明的時候精明得嚇人，戀愛腦的時候又過於離譜。
楊凡心中自然明白，顧玄廷雖然一直在開玩笑，但未嘗沒有提醒自己的意思。
身為父親，擔心自己閨女陷得太深，本就是人之常情。
當然，這些都只是小事。
如今的自己，不只是顧玄廷重點培養之人。
放眼整個顧家年輕一代，也稱得上種子選手。
親生父母與子女之間都會有博弈，岳父與女婿自然也有。
幫你，是因為利益一致。
防你，是因為人之常情。
人與人之間，從來不是非黑即白。
很多關係，本就是提防與信任同時存在。
顧樂歪著腦袋看著發呆的楊凡，「相公，你想什麼呢？」
楊凡回過神，揉了揉她腦袋。
「沒什麼，只是忽然覺得，你爹說得對。」
顧樂眨了眨眼，「我爹說什麼了？」
楊凡笑了笑，「說讓我對你好點。」
顧樂頓時眉眼彎成月牙，抱著楊凡胳膊更緊了幾分。
「其實你已經很好啦。」
楊凡：「……」
這一刻，他忽然有點理解顧玄廷為什麼會擔心了。
那麼精明的一個天之驕女，怎麼突然戀愛腦了！
楊凡除了想借著顧樂多拉點投資外，倒也沒什麼壞心思。
否則此刻想起顧玄廷剛剛那些意味深長的話，他恐怕都得抽自己兩巴掌。
自己吃軟飯就算了。
要是還把人家閨女騙得團團轉……那多少有點不是人了。
……
「對了。」
楊凡忽然開口。
「你神國最近有沒有什麼缺的？」
顧樂眨了眨眼，「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神國最近淘汰了一批建築，大概一萬多座蓬萊島，你若需要，我給你。」
聽到這話，顧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雖然她不需要這些建築，但……這是楊凡第一次主動送她東西。
「不要。」
顧樂笑著搖頭。
「我神國發展挺好的，而且有自己的洞天福地體系。」
「這些奇觀放我那邊，除了換神性點，也沒什麼太大作用。」
說到這裡，顧樂輕輕推了推楊凡。
「你自己賣了吧，以後變強了，再送我更好的。」
楊凡聞言倒也沒繼續堅持。
顧樂畢竟是顧家三長老的掌上明珠，起點太高。
蓬萊島這種建築，對別人或許是至寶，對她而言恐怕是占位置。
不過看顧樂那明顯開心了不少的樣子。
楊凡忽然覺得，有時候送東西這件事，似乎重要的從來不是東西本身。
……
回到房間，楊凡意識沉入神國。
而另一邊的顧樂則拿起虛擬頭盔，進入虛擬世界。
很快，陸清嵐出現在面前。
「媽，找我什麼事？」
陸清嵐看著自家閨女，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最近你爸每次見我，都在聊你和小凡的事。」
「你們是夫妻沒錯，但神國發展才是根本。」
「閨女，為娘的意思你懂吧？」
顧樂點了點頭。
「放心。」
「你覺得你女兒會是戀愛腦嗎？」
陸清嵐挑了挑眉，「那你最近這是？」
顧樂輕輕靠在椅子上。
「因為他值得。」
「你女兒我什麼都想要最好的。」
「資源要最好的，公司要最好的，婚姻……自然也一樣。」
她停頓片刻，聲音漸漸認真。
「剛開始，我只是覺得他的天賦配得上我，也能替父親分擔壓力。」
「但後來我發現，我似乎低估他了。」
「他的成長速度，甚至讓我想起父親年輕的時候。」
「這種人，僅靠一紙契約可不夠。」
顧樂緩緩抬頭。
「我想像父親和母親一樣，與他真正成為夫妻。」
「福禍與共，生死相依。」
陸清嵐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顧樂繼續道：「相公起於微末，來到太初城後，他對一切都很謹慎。」
「表面上看起來像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但實際上，他把自己包裹得太嚴實了。」
「他對我沒有惡意，只是……更多還是利用。」
聽到這裡，陸清嵐眉頭微微皺起。
顧樂卻笑了，「不過今天他變化挺大的，至少願意主動送我東西了。」
「雖然……」
顧樂停頓片刻，小聲補充。
「有點小氣。」
陸清嵐：「……」
顧樂收起笑容，神色漸漸認真。
「母親，與其找一個沒有缺點的人。」
「我更喜歡挑戰。」
「我喜歡的人，我希望他也喜歡我。」
「我想改變他，讓他不用面對任何事都小心翼翼。」
「讓他更體面，更大氣。」
「讓他真正融入上層，甚至有一天，成為主宰無數人生死的大人物。」
顧樂嘴角微微揚起，眼神卻認真得可怕。
「我的男人，我會自己培養。」
聽到這裡，陸清嵐既鬆了口氣，又忍不住皺眉。
「你這丫頭，心思怎麼這麼重？」
「你就不怕小凡以後看出來？」
顧樂聞言卻只是笑了笑。
「為什麼怕？」
「我又沒有騙他。」
「而且……我做這些，本來就是為了他好。」
「不是嗎？」
……
楊凡神國內，時間在演化天賦下快速流逝。
但整個世界，早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天空之上，巍峨天庭高懸，無數仙氣自九天垂落。
機械文明中央。
純白色的智慧女神像散發著淡淡光輝，無數數據洪流在虛空中閃爍。
修真、修武、機械三條路線。
仿佛同時按下了加速鍵。
此刻楊大正站在楊凡身前匯報。
「主人，根據最新統計，築基境信徒數量較神國百年前增長接近一倍。」
「武師境信徒數量增長超過五成。」
「二等智能生命誕生效率提升約兩倍。」
「除此之外……」
楊大聲音略微停頓，眼神中浮現一絲興奮。
「機械文明已經開始嘗試設計二等智能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