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宇沉默片刻，最終也只能無奈嘆息。
「可惜了。」
「這筆買賣本來能賺不少。」
就在這時，楊凡忽然念頭一動。
數張建築卡片出現在手中，隨後遞了過去。
「永恆屍骸礦場不賣。」
「不過這些東西，不知顧兄有沒有興趣？」
顧天宇接過卡片，低頭一掃。
下一秒，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當然有興趣！」
「S級的虛空能量核心，這東西在人族內部都有不少市場。」
「至於亡靈之地……更是不死族最喜歡的戰略級建築之一。」
「還有這麼多骷髏兵營，楊兄這次收穫不小啊。」
說到這裡，顧天宇臉上的笑容明顯真誠了許多。
「不知楊兄準備賣什麼價？」
楊凡靠在沙發上，神色平靜。
「顧兄開價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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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黑市行情並不了解。」
「也從未接觸過這些渠道。」
「只要價格合理，我便賣。」
顧天宇並未立刻回答，而是輕輕敲擊著桌面。
桌面清脆的聲音在房間內緩緩迴蕩。
他似乎正在權衡著什麼。
許久之後，顧天宇的動作忽然停下，眼神中也多了一絲決斷。
「楊兄，我知道一條特殊渠道。」
「以你的身份，已經有資格接觸了。」
「便做個順水人情告訴你。」
楊凡目光微動，「什麼渠道？」
顧天宇道，「暗網。」
楊凡微微皺眉。
顧天宇卻沒有解釋太多，只是繼續說道：
「那裡有不少特殊存在進行交易。」
「有些東西放在聯邦商城無人問津。」
「但在那裡，卻能賣出遠超市場數倍的價格。」
「你手裡的這些建築，或許可以拿到那裡拍賣。」
說到這裡，顧天宇頓了頓。
「不僅如此。」
「那裡為了保證絕對安全。」
「普通高階智能生命甚至無法接入，必須由神國最高智能生命作為媒介。」
「否則根本無法建立連接。」
楊凡聞言，心中愈發驚訝。
顧天宇卻已經站起身，來到書桌前。
拿起紙筆，快速寫下一串由特殊字符組成的坐標。
那些字符十分古怪。
既不像文字，也不像數字。
反而更像某種加密後的規則符號。
寫完後，顧天宇將紙張推到楊凡面前。
「楊兄，這次交易我便不參與了。」
「算是交個朋友。」
「我下午還有兩個會議，就不繼續打擾了。」
說到這裡，顧天宇露出一絲笑容。
「不過你日後去了前線，若有什麼好東西，記得優先考慮我。」
顧天宇說完，沒有任何拖泥帶水，轉身便離開了別墅。
雷厲風行，乾脆至極。
……
待顧天宇離開後，楊凡回到客廳。
顧樂已經重新泡好一壺靈茶。
「相公，談完了？」
楊凡點了點頭，隨後坐到她身旁。
「你對顧天宇了解多少？」
顧樂明顯愣了一下。
「天宇叔？」
「怎麼了？」
楊凡笑了笑。
「有些好奇。」
顧樂思索片刻，緩緩開口。
「若說神國信徒實力，他在顧家其實算不上最強。」
「但若論賺錢能力，他絕對是顧家最傳奇的人物之一。」
「據說他一百多歲時，便已經積累了讓無數神明都眼紅的財富。」
「而且這些年，顧家許多大人物都持有他的產業股份。」
「每年僅僅分紅便是一筆天文數字。」
「我父親也是其中之一。」
說到這裡，顧樂都忍不住感慨。
「其實當初晚宴時看到他，我還有些意外。」
「雖然他年齡不算大，可若單論影響力和掌握的資源。」
「即便是我父親那一輩的人，也有不少要給他幾分面子。」
楊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狀若無意問道：
「你聽說過暗網嗎？」
顧樂頓時愣住。
「暗網？」
「什麼暗網？」
「虛擬宇宙公司聯合聯邦最高智能生命構建了如今的網絡體系。」
「根本不可能存在所謂暗網。」
「任何數據波動都無法逃過監控。」
「至少我從未聽說過。」
楊凡聞言，眼神微微閃爍，卻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笑著擺了擺手。
「沒事。」
「隨便問問。」
可他的心中，卻已經掀起波瀾。
連顧樂這樣的顧家嫡系都不知道暗網的存在。
那顧天宇留下的這串坐標，價值恐怕遠超他的想像。
而且還有一點，顧天宇今天特意選擇線下拜訪，而非通過虛擬世界聯繫。
本身便已經說明很多問題。
有些事情，可以做，卻不能說。
有些交易，可以存在，卻不能記錄。
楊凡並非那種迂腐之人。
他很清楚一個道理。
弱者遵守規則，強者制定規則。
而真正站在世界頂端的人。
往往既制定規則，也利用規則。
人族如此，異族亦如此。
就連那些普通的神性生物，也會想辦法通過線下交易規避稅費。
更何況顧天宇這種掌握龐大商業帝國的人物。
所謂規則，從來不是用來限制所有人的，而是用來篩選人的。
……
回到房間後。
楊凡直接戴上虛擬頭盔。
與此同時。
神國內，楊大已經接收到那串特殊坐標。
「楊大，根據此坐標，帶上我的意識一起過去。」楊凡下令道。
「遵命，主人。」
下一刻。
楊凡忽然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某種力量輕輕觸碰。
那感覺與普通虛擬傳送完全不同。
沒有空間跳躍，也沒有數據流穿梭。
反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緩緩拖入更深層的黑暗。
不斷下沉，不斷深入。
仿佛正在脫離表層網絡，進入某個更加隱秘的區域。
周圍的數據洪流越來越少。
那種屬於虛擬宇宙的規則感，竟也開始逐漸淡化。
直到某個瞬間。
唰！
眼前驟然恢復光亮。
楊凡與楊大同時出現在一間小房子內。
房間陳設極其簡單，只有桌椅，以及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楊凡緩緩走到窗邊。
下一刻，瞳孔驟然收縮。
窗外赫然懸浮著無數與自己所在房間一模一樣的小屋。
一層又一層，一圈又一圈。
空間彼此重疊，不斷向遠處延伸，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而在所有房屋正中央，則懸浮著一個巨大無比的圓球。
那並非真實物體，而是由無數數字、符號與規則碎片堆砌而成。
宛如一顆由數據組成的恆星。
緩緩運轉，散發著神秘而古老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