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戰場出現詭異的一幕。
楊凡的大軍雖然推進緩慢，卻幾乎沒有出現太大傷亡。
反倒是妖猴軍團不斷倒下，大片大片的屍體堆積在森林之中。
而在戰場後方，楊二率領異域收集者緊隨其後。
一邊推進，一邊熟練地打包戰利品。
那些妖猴屍體剛剛倒下，便被迅速搬運帶走。
整個流程行雲流水，仿佛早已演練過無數遍。
「吾神，那些異族實力太強，我們該怎麼辦？」
神國核心處，一名築基境界的金剛王猴滿臉焦急地跪伏在地。
齊天目光掃過戰場，片刻後緩緩開口。
「接下來便是荊棘叢林，那是我數百萬年前親手栽種的特殊靈植。」
「經過漫長歲月成長，如今早已成為神國最強大的天然防線。」
「傳吾神諭，所有信徒立刻撤退，不要做無謂犧牲。」
「將他們引入荊棘叢林。」
「是，吾神！」
……
與此同時，神國另一側。
六座龐大的血肉天災母巢正在緩慢移動。
每一座都如同活著的肉山，不斷蠕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
每當有金剛王猴出現，血肉天災母巢中便會跳出幾名喪屍王。
他們從不正面廝殺，而是想盡辦法製造傷口。
抓傷，咬傷，撕開血肉。
隨後便故意放對方離去。
仿佛根本不在意獵物逃跑。
楊十一站在一座血肉天災母巢頂部，看著那些狼狽逃竄的妖猴，嘴角緩緩揚起。
「逃吧……」
「逃得越遠越好。」
「最好把整個神國都跑一遍。」
「喪屍王體內的病毒濃度，可不是普通喪屍能夠比擬的。」
「你們喝過的水，方便過的地方，都會變成新的感染源。」
下方一名喪屍王終於忍不住問道：
「將軍，這樣效率太低了。」
「為何不讓我們前往正面戰場？」
「我們未必會輸給那些修真信徒。」
聽到這話，楊十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蠢貨，正因為對方主力被牽制。」
「我們才能肆無忌憚地傳播病毒。」
「若是讓對方神明提前發現我們的存在，定會不惜代價封鎖感染源。」
「我們要的不是一處感染，而是遍地開花。」
「感染點越多，對方越難控制。」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神國都已經病入膏肓了。」
「是，將軍！」
眾多喪屍王齊齊低頭。
事實上，這數千年來，楊十一一直和他們生活在一起。
傳授陣法，指點修煉，制定訓練計劃，幫助他們一步步成長。
雖然對方本質上還是智能生命。
但這份毫無保留的付出，卻早已贏得所有喪屍王的認可與尊敬。
沉思片刻後，楊十一忽然點了點頭。
「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
「效率確實有些低了。」
下一刻，一道新的命令傳遍六座血肉天災母巢。
「傳令下去，所有部隊分成六路。」
「任務只有一個，傳播病毒。」
「咬傷後立刻放走。」
「遇見河流，切下一塊血肉扔進去。」
「遇見湖泊，給我進去泡一圈再出來。」
「遇見主幹道，都給我下來多吐幾口口水。」
「若是看見猴群，記得好好保護他們。」
「別打死，把他們打散就行，每隻猴子身上都必須帶點傷。」
此話一出，眾多喪屍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遵命！」
很快，六座血肉天災母巢開始分散行動。
猶如六團正在擴散的瘟疫源頭，不斷向神國各個方向蔓延。
楊十一望著遠方逃跑的妖猴，眼神越來越興奮。
「異族的神明啊……你可一定要發現得晚一點。」
「這樣，這戰的首功便是我的了。」
……
與此同時，楊凡正坐在自己的神國之中，悠閒地觀看前線戰況。
通過信徒視角，整個戰場就如同一場實時播放的戰爭電影。
而在他的身旁，靈虛子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替楊凡斟茶。
「主人，茶溫剛好。」
「嗯。」
楊凡接過茶杯輕抿一口，隨後淡淡道：
「等此戰結束，我會賜神國核心。」
「助你儘快突破神明。」
聞言，靈虛子渾身一震，急忙跪伏在地。
「主人萬萬不可！屬下此次探查並未立下大功。」
「這金剛王猴神國內部陷阱極少，其強大完全源於自身底蘊。」
「虛靈族帶回來的情報有限。」
楊凡擺了擺手。
「無妨，我培養你，本就是為了未來。」
「如今你的價值已經體現出來。」
「等我突破神明，面對的敵人也將是神明。」
「到時候我依舊需要更強大的你。」
聽到這話，靈虛子感動得尾巴都微微顫抖。
「屬下定當鞠躬盡瘁。」
「死而後已！」
……
異族神國內，前線大軍忽然停下腳步。
一名虛靈族信徒迅速現身，單膝跪地。
「將軍！前方發現異常區域！」
「屬下一名族人曾試圖穿越密林。」
「結果剛剛現身，無數荊棘便仿佛活過來一般發動攻擊。」
「其身體被刺傷後，僅僅數息時間，血肉便開始腐爛，最終化作一灘膿血。」
「那些植物帶有極強劇毒！」
聽完匯報，楊四輕輕打了個響指。
大量探測飛行器立刻騰空而起。
片刻後，一份完整數據傳回。
楊四掃了一眼，嘴角微微揚起。
「荊棘叢林，原來如此。」
「沒想到竟培養出了這麼大一片規模。」
隨後，他立刻向後方發送申請。
「大人，申請調動十座機械戰傀，以及兩艘太虛戰爭天舟。」
幾乎瞬間，楊大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准。」
得到權限後，大地開始劇烈震動。
轟隆隆——
十尊高達千丈的機械戰傀緩緩降臨戰場。
鋼鐵身軀遮天蔽日。
每一步落下，都令地面劇烈震顫。
與此同時，兩艘長達數千米的太虛戰爭天舟自雲層中緩緩落下。
懸浮於大軍兩側。
無數智能生命化作流光，瘋狂湧入其中。
下一刻，機械戰傀率先邁步。
轟！
轟！
轟！
巨大的鋼鐵腳掌直接踩進荊棘叢林，沿途無數毒藤與荊棘被碾成碎片。
兩艘太虛戰爭天舟同樣開拔。
「陣型轉換！」
「所有智能生命頂到最前方，其餘信徒居中推進，避免被此地植被所傷！」
楊四沉聲下令。
智能生命本就是機械之軀。
莫說劇毒，便是尋常腐蝕之力也難以對其造成影響。
此刻用來開路再合適不過。
「楊一，提前準備十萬枚解毒丹送往前線。」
「大軍數量太多，防止高階信徒意外受傷。」
「明白，丹塔已經開始備貨。」天庭之中，楊一立刻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