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人！」
一道聲音打斷思緒。
一名半神已經來到楊凡面前。
「我擁有C級神國天賦『繁育』，適合持久戰！」
「只需要基礎食物供給就行！」
「我的信徒繁殖速度極快，可以持續補充兵源！」
「只要2000神性點！」
楊凡看了他一眼，隨後搖頭，直接離開。
那名半神一怔，隨即露出失落之色，緩緩坐回原地。
經過飛船上與唐悅的交流，楊凡早已了解代理人戰爭的規則。
本質很簡單。
半神在前線作戰，神明在後方提供兵器、丹藥、戰爭建築等資源，影響戰局走向。
勝者，可以奪取對方半神的神國核心。
並通過神國推演卡，嘗試鎖定異族神明的神國坐標。
只要成功推演，是否選擇入侵，則完全由代理人戰爭的勝者決定。
可以做好充足準備，再發起突襲。
也可以選擇將神國坐標出售，或直接提交軍功系統，同樣能夠換取巨額回報。
半神之間的戰爭走向，神明的資源支援固然重要，但歸根結底，影響最大的仍是半神信徒自身的實力。
至於C級「繁育」天賦，本質上根本不屬於戰鬥類天賦。
楊凡既然要挑選屬神，自然要選一個強的。
楊凡繼續向前走去。
前線駐紮的半神數量極多。
但大多數，都是清一色的C級甚至D級天賦。
偶爾出現一個B級，也幾乎全是非戰鬥類天賦。
要麼偏資源生產，要麼偏發展。
真正具備戰鬥天賦的半神，少之又少。
楊凡走了一路，始終沒有找到滿意的人選。
他抬頭看向那些坐在門口等待挑選的半神，目光微微一頓，心中不由生出一絲複雜情緒。
這些人若放在陽縣那種地方，已經算是天賦不錯的存在，甚至可以稱得上「天才」。
可在這裡，不過只是待價而沽的商品。
一生辛苦經營神國，大概率也無法跨越那一步，踏入神明層次。
所以，他們才會來到前線。
用命，換一個可能。
「這位大人，我是C級天賦『狂血』，信徒戰力不錯，不過價格貴一些，要2萬神性點……」
一道熟悉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楊凡腳步微頓，緩緩轉身。
當他看清對方面容的瞬間，整個人都停住了。
那張臉讓他都有些失神。
他竟然在前線，遇到了一個來自陽縣的「老鄉」。
在這片浩瀚無邊的人族疆域之中，跨越無數星域與位面，還能在前線相遇。
這種概率，幾乎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偏偏，就發生了。
對方此刻也終於看清了楊凡的臉。
下一瞬，瞳孔猛地一縮。
「楊凡！！！」
「你怎麼會在這裡？！」
聲音裡帶著震驚，還有難以置信。
此人，正是李天恆。
當初陽縣一中，僅次於駱冰的天才人物。
誰也沒想到，不過短短三年時間，他竟然也踏入了半神層次，比駱冰都快。
「吃我一拳！」
李天恆突然低喝一聲。
渾身血氣驟然爆發，宛如燃燒一般翻湧。
所有力量瞬間匯聚在右拳之上，一拳轟出！
速度極快，力量極猛。
周圍不少半神都下意識側目。
「？？？」楊凡懵逼地看著向自己出手的李天恆。
他甚至連防禦的意思都沒有，任由這一拳，直接落在自己胸口。
不是躲不開，而是根本沒有必要。
一個半神的全力一擊。
對現在的他來說，連「破防」都做不到。
一拳落下，李天恆身體猛地一震。
反震之力瞬間爆開。
他連退數步，右手止不住顫抖。
左手死死抓住已經變形的指骨，臉色一陣發白。
眼眶甚至有些發紅，但他硬是咬著牙，沒有吭聲。
周圍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不少人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這裡可是軍區後方駐地，神明與半神交易之地。
誰敢在這裡直接動手？
不要命了？
「怎麼可能？你竟然已經突破神明了！」
李天恆死死盯著楊凡，眼神里寫滿了震驚與懷疑人生，甚至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崩潰。
「？？？」
楊凡陷入沉默，表情有點微妙。
剛才這人還一副交易的樣子，結果一認出自己，立刻翻臉動手，毫不拖泥帶水。
現在好了，打完才開始懷疑現實。
神明和半神很難分辨嗎？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傢伙的腦迴路怎麼還是這麼新奇？
就在此時，遠處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驟然響起。
一隊執法機器人迅速奔跑而來，金屬關節發出整齊而冰冷的迴響。
為首的機器人眼中紅光一掃，立刻鎖定現場。
「檢測到半神級力量波動，確認發生違規出手行為。」
「根據聯邦法律，你的行為已涉嫌刑事違規，最高可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你有權保持沉默，並享有律師辯護權。」
冰冷的機械聲在空氣中迴蕩。
李天恆一個激靈，整個人瞬間清醒。
「等等！誤會！他是我高中同學，我們鬧著玩兒的，沒有動手！」
他說得飛快，同時不動聲色地把自己那隻已經骨折的右手往身後藏了藏。
機器人轉動頭部，目光落在楊凡身上。
「請問情況是否屬實？」
它微微躬身，語氣依舊機械，卻明顯多了一絲禮節。
楊凡看了李天恆一眼，淡淡開口：
「屬實。」
他和李天恆並沒有什麼仇恨，準確地說，當初對方還舉整個神國之力幫了自己一把。
而且對方除開有點莽，腦子缺根筋外，楊凡對他也沒什麼惡感，自然不會想把對方送進監獄，
李天恆此刻也明顯鬆了一大口氣，像是剛從懸崖邊被人拽回來。
「就算是切磋，也不得在該區域內動手。」
「念你初犯，僅作警告，下不為例。」
機器人冷冷地宣布完處理結果，隨即帶隊轉身離開。
直到對方徹底消失在視野，李天恆才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身上可還背著一大筆貸款了。
要是真被關進去三年，利滾利下，他這輩子都不一定爬得出來。
「楊……見過……神明大人。」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語氣明顯拘謹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