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見狀，臉上並沒有流露出太多失望之色。
畢竟，除了一枚異族半神的神國核心之外，他對其背後的神明幾乎一無所知。
推演失敗，本就在情理之中。
這也是為何神明坐標會如此珍貴。
不同種族之間，想要獲取對方神明的具體信息，本就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除了依靠神國推演卡碰運氣外，幾乎沒有其他辦法。
甚至有不少神明，通過代理人戰爭接連攻略數百位異族半神，也未能成功推演出一位異族神明的神國坐標。
「楊大，根據這枚神國核心，是否能夠判斷出對方的神國天賦？」
楊凡開口問道。
「啟稟主人，無法做到。」
楊大微微搖頭。
「不過，考慮到本源演化天賦的存在，我建議主人今後就算獲得的是半神神國核心，也不要輕易放過。」
「能夠突破半神，其神國必然擁有神國天賦，而且大概率在D級以上。」
「即便是異族神明，主人將其吸收後，至少也能獲得一個F級天賦。」
「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
聽完楊大的分析，楊凡贊同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將右手輕輕放在那枚神國核心之上。
下一瞬。
半人高的神國核心迅速化作點點光芒，被楊凡盡數吸收。
失去神國核心後，那座獸族神國頓時開始崩塌瓦解。
與此同時，一小塊神國土地被無形力量牽引而來，緩緩融入楊凡的神國之中。
那片土地之上，依舊瀰漫著濃郁的屍氣與喪屍病毒。
不過，楊凡卻沒有絲毫擔心。
甚至連投放解毒藥劑的想法都沒有。
如今，除永恆屍骸礦場外，他的神國因為布置了大量地心靈乳源巢，天地靈氣早已濃郁到了極致。
這點屍氣與病毒，在神國龐大的自淨能力面前，很快便會被徹底淨化。
楊凡心念微動。
一道神國信息，緩緩浮現在他的眼前。
【A級天賦鬥戰體，F級天賦強力】（可融合）
果然如楊大所料，吸收這枚異族半神的神國核心之後，僅僅獲得了一個F級神國天賦。
對此，楊凡並不意外。
這些在前線充當代理人的半神，本身天賦就不會太過出眾。
與人族內部的情況相似。
那些在神國覺醒時擁有A級乃至更強神國天賦的存在，即便沒有背景，也早已被各大家族提前招攬培養。
真正會出現在前線的，往往是沒有背景、天賦也相對普通的半神。
他們只能選擇承擔難以想像的戰爭風險，給自己謀一個未來突破神明的機會。
「天賦卓絕者，終究只是少數。」
「C級、D級，甚至F級天賦，才是常態。」
楊凡輕聲自語。
自從被太初學府特招進入太初城修行的三年時間裡，他見識過太多所謂的天才，也接觸過太多真正站在上層的人物。
如今來到前線，反倒隱隱有些不適應這種層級的落差。
有些認知，在不知不覺間就會被環境所塑造。
當你長期接觸的，都是站在雲端的人物，你看到的世界自然也會變得更高不可攀。
而在這種環境待得久了，對這世界的認知，自然會產生偏差。
所謂「何不食肉糜」，本質便是如此。
「還是要想辦法獲取異族神明的坐標。」
「成百上千個半神的價值，未必比得上一枚異族神明的神國核心。」
「或者……」
楊凡目光微沉，開始重新思考在前線獲取利益的方式。
很快，他收回思緒。
「楊大，將這名獸族半神的坐標上傳軍功系統，兌換軍功。」
「是，主人。」
楊大恭敬應下。
前線軍功系統的審核速度極快。
不多時，軍功便已經到帳。
楊凡眼前浮現出一張信息面板。
【姓名：楊凡】
【身份：第九軍團所屬】
【當前軍功：10萬】
一名異族半神的擊殺獎勵，僅僅只有十萬軍功。
而類似「戰神圖錄」這類能夠推動整個神國文明進化的核心建築，卻需要五千萬軍功才能兌換。
也就是說，需要整整五百名異族半神。
楊凡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經過第一場代理人戰爭的試驗，他已經確定，自己完全有能力批量清除異族半神，從而快速獲取軍功。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這種效率，太過顯眼。
一旦表現得過於突出，很可能引起人族高層的注意。
即便是在代理人戰爭體系中，神明挑選代理人時也極為謹慎。
如果代理人過弱，戰敗後，被異族反向推演，甚至可能導致自身神國坐標暴露。
前線大多數神明，每年發動的代理人戰爭一般不會超過十場。
一方面是為了安全考慮，合適的代理人本就稀缺。
另一方面，則是成本問題。
像李天恆這樣擁有「狂血天賦」的代理人，僅一次戰爭的基礎風險費就高達兩萬神性點，再加上後續資源投入，一場戰爭整體消耗往往在五萬神性點左右。
神明行事，同樣要考慮成本。
若是運氣好，能推演出異族神明坐標，自然是血賺。
但更多時候，不過是勉強維持平衡，甚至小幅虧損。
楊凡雖然不需要考慮成本問題，但他必須控制「存在感」。
否則，一旦一年之內大量擊殺異族半神，批量兌換軍功，必然會引起人族高層的注意。
宮殿之中，楊凡靜靜地坐在王座之上，手指有節奏地輕敲著扶手。
片刻後，他開口。
「楊大。」
「屬下在。」楊大恭敬道。
「再購買五處異族半神的神國坐標，全部選擇生命系神國。」
「交給李天恆，戰術繼續沿用之前那一套。」
「另外，再給他調配一批機器人和防禦建築。」
「是，主人。」
楊大恭敬應下。
……
楊凡的意識很快回歸現實。
沒過多久，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進來。」
得到允許後，李天恆推門而入。
他神情明顯有些緊張。
「那個……楊哥，我剛剛收到您智能生命的通知。」
「你一次性又買了五個神國坐標？」
楊凡點了點頭。
「沒錯。」
「我會繼續強化你的神國防禦，同時調配更多機器人。」
「戰爭策略不變。」
李天恆愣了一下，「那……我先打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