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瞥了楊大一眼，隨即解釋道。
「屬神契約限制屬神，自然也限制我這位主神。」
「況且前線簽訂的屬神契約，都受到聯邦法律監管。」
「我要是真做出入侵自己屬神神國這種事，他們臨死前只要舉報，就算顧家也保不住我。」
楊大頓時一愣。
「是屬下考慮不周。」
「那主人購買這麼多機器人戰士，是為了什麼？」
楊凡神色平靜。
「戰爭，總會有風險。」
「我和這些屬神簽訂的是一口價契約，後續我本就無需支援。」
「若是他們贏了，我只拿走異族半神的神國核心，其餘普通資源全部歸他們所有。」
「既能讓他們獲利，也能替我積攢名聲。」
說到這裡，楊凡話鋒一轉。
「但若是輸了……」
「我便藉助空間通道，將那位屬神的神國核心搶回來。」
「如此一來，既能確保我的神國坐標不會暴露，又能收穫一個神國天賦。」
「異族半神，可沒有渠道舉報我。」
「就算事情暴露了，又能如何？」
「無論法律還是道德，都沒有人能夠指責我。」
楊凡輕輕敲了敲王座扶手，語氣依舊平靜。
「說到底，我唯一付出的，不過是神性點。」
「而恰恰，這也是我現在最不缺的東西。」
「殺雞取卵，竭澤而漁，不僅風險更大，也不值得。」
「慢，就是快。」
「至少從實際角度來看……」
楊凡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可比其他神明良心得多。」
「主人英明！」
「如此一來，便可兩頭獲利。」
「那些活下來的屬神，不但能夠獲得豐厚收益，還會因為主人出手闊綽而心懷感激，自發替主人宣傳。」
「到時候，前線必然會有越來越多的半神，主動尋求與主人簽訂屬神契約。」
楊大滿臉敬佩地說道。
楊凡滿意地點了點頭，語重心長地說道：
「楊大，你們這些智能生命雖然做事可靠，算力驚人。」
「但人，是複雜的。」
「很多時候，看待利益，不能只看眼前。」
「你主人我如今可是顧家重點培養的天驕，也是人族聯邦的上層人物。」
「身為大人物，做事就要有大人物的風範。有些話，可以心裡想，但不能嘴上說。」
「你作為我神國最高智能生命，以後說話，多注意分寸。」
「別每次都讓我糾正，明白了嗎？」
說完，楊凡神色平靜地整理了一下衣領，隨後挺直腰背，重新端坐在王座之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是，主人。」
楊大認真地點了點頭。
只是心中，卻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人類……果然還是太複雜了。
明明主人是擔心惹麻煩，手裡又不缺神性點，所以才選擇這種方式。
可經過這麼一番話，硬是把自己包裝成了一位仁義的主神。
不過，他很快便調整好了自己的核心邏輯。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已經學會在主人面前夾起尾巴做智能生命了。
為了自己的宮殿不再被封。
以後這種小事，還是學學靈虛子。
主人說什麼都是對的。
當天下午。
李天恆便急匆匆趕回了別墅。
此刻，他手中正拿著三張屬神契約。
「楊哥，事情辦妥了。」
「不過由於您本人沒有到場，再加上給出的價格比市場價高了一成左右，不少半神都心存懷疑。」
「最後只有幾個和我關係不錯的人，選擇相信我。」
說著，李天恆將三張契約遞了過去。
「這是契約內容。」
「另外，他們還有一個要求，希望通過聯邦智能生命為他們篩選實力相當的異族半神作為代理人戰爭目標。」
楊凡接過契約，簡單掃了一眼。
確認內容沒有問題後，他心念一動，直接完成簽訂。
嗡——
三張契約同時綻放出淡淡金光。
下一刻，契約化作無數金色光點。
其中一半沒入楊凡眉心，另一半則穿透虛空，飛離了別墅。
與此同時。
楊凡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神國之中，又多出了三條單向空間通道。
至於新簽訂契約的三位屬神是誰、長什麼模樣……
他根本沒有興趣了解。
看見楊凡如此乾脆便簽下契約，李天恆連忙補充道：
「那個……楊哥。」
「我已經通過聯邦智能生命簽訂了自動付款協議。」
「每人六萬神性點。」
「我……嘴慢了。」
在李天恆看來，這個價格已經偏高。
若是楊凡不同意，完全可以拒絕簽約。
楊凡卻只是擺了擺手。
「無妨。」
「你繼續幫我招攬屬神。」
「價格可以高一點，但不要太離譜。」
「明白嗎？」
「明白！」李天恆連連點頭。
楊凡並不缺神性點。
如果他此次花兩倍市場價招攬屬神，今天李天恆帶回來的，恐怕就不是三份契約，而是上百份了。
錢，從來都不是問題。
但楊凡也不希望因為自己，而擾亂整個前線屬神契約的市場價格。
他不在乎那些半神怎麼看自己，卻不得不考慮其他神明的態度。
自己初來前線，又是顧家之人，表現得財大氣粗一點無妨。
但做事，終究不能太過出格。
「小弟明白。」
「我在外面還正租著一間房子了。」
「一會兒就過去繼續招人。」
「保證給大哥招攬更多屬神！」
李天恆拍著胸脯保證道。
雖然直到現在，他依舊想不明白楊凡為什麼要簽這麼多屬神。
但楊凡一次便給他轉了五百萬神性點。
他多少也能猜到，楊凡多半是想藉助代理人戰爭，推演更多異族神明的坐標。
雖然他仍覺得這樣做有些浪費資源。
可經歷了之前的口頭教育後，他已經徹底學乖了。
跟著楊凡混，多做事，少說話。
否則真被解除契約，他怕是哭都沒地方哭。
楊凡微微點頭。
等李天恆離開後，他重新回到房間，盤膝坐下。
既然簽訂了新的屬神，自然也要建立相應的監控。
雖然契約簽訂時便已支付全部費用，後續無需再提供任何資源。
但戰場局勢，他必須掌握。
一旦屬神戰敗，他必須第一時間介入，將神國核心奪回來。
雖然被推演到神國坐標的概率極低。
但楊凡絕不會允許自己的神國坐標，有任何暴露的風險。
而負責監控屬神戰場的人選，他早已想好。
正是靈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