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答覆後，路法心中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戰爭一旦爆發，最缺的便是時間。
若現在再臨時購買大量戰爭資源，就算有足夠神性點，也根本來不及生產。
如今能夠直接從附近同族神國調配物資，而且還是接近成本的價格，對他而言已經是極大的幫助。
至於開放神國坐標……路法從始至終都沒有考慮過。
那是最後的底牌。
也是神國瀕臨毀滅時，才會做出的無奈選擇。
畢竟，神國坐標，是每一位神明最大的秘密。
哪怕面對同族，也沒有人願意輕易暴露。
誰也無法保證，同族之中不會出現心懷不軌之人。
萬一有人將自己的神國坐標暗中賣給外族……
害人之心或許不可有。
但防人之心，卻絕不可無。
所以，不到神國即將覆滅的最後一刻，沒有任何神明願意讓其他神明的信徒進入自己的神國。
神明的神國面積，遠非半神可比。
楊凡最開始投入的百億兵力，不過只是先頭部隊。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那便是在敵方神國外圍站穩腳跟，構築一條穩固的戰爭防線。
隨著空間通道持續開啟，一支又一支信徒大軍不斷進入天使族神國。
神國內，不過短短一年時間。
投入戰場的信徒總數，便已經突破三百億。
……
神國核心。
恢宏的宮殿內。
楊凡高坐於神座之上，神色平靜。
楊大與靈虛子分別站立於左右兩側。
而在三人前方，則懸浮著數十道巨大的虛擬光幕。
每一道光幕，都對應著一處戰場。
平原、山川、河流、森林……
無數戰場的實時畫面，不斷從前線傳回。
神明之間的神國戰爭，戰線實在太長。
信徒數量更是動輒數百億、上千億。
若全部依靠神權連接信徒視角，即便以楊凡如今的精神力，也會感到不小的負擔。
因此，機械文明早已研發出專門的戰場監測裝置。
遍布前線的監測設備，將各處戰況實時傳回神國核心。
楊凡只需根據這些畫面，便能隨時調整整個戰場的戰略部署。
他的目光掃過一處處戰場，忽然淡淡開口。
「這天使族的實力，不過如此。」
「是不是該加快入侵進度了？」
神國一年時間裡，天使族先後組織了數場大型阻擊戰。
平原之上，山林之間，河床兩岸。
數十億天使族信徒依託地形優勢，拼命阻擋楊凡大軍前進。
然而，在絕對實力面前，這些抵抗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整個天使族大軍之中，最強者也不過結丹境界。
而且，這些結丹天使大多坐鎮軍陣核心。
一旦察覺戰局不利，便會立刻撤離，根本不會死戰到底。
無論是兵器裝備、軍陣體系，還是整體修為，都遠遠無法與楊凡的信徒相比。
「屬下贊同主人的判斷。」
楊大微微拱手。
「根據這一年來的交戰情況分析，這位天使族神明覺醒的神國天賦，應該偏向修煉輔助，而非戰爭強化。」
「他的信徒成長速度雖然不錯，但真正的正面戰力，並不突出。」
「若繼續按照目前的推進速度，只怕還需要數百年，才能抵達對方神國核心區域。」
聽到這裡，楊凡輕輕點頭。
對方神國數百年，換算到現實世界，便是數百天。
對於普通神明而言，這樣的戰爭節奏再正常不過。
可楊凡，卻不願意浪費這麼長時間。
現實世界百天，他的神國便已過去萬年。
如今他的神國人口增長已經逐漸趨於平穩。
他正需要吞噬新的神國核心，擴張神國面積，進一步提升整體實力。
自然不會把時間浪費在一場註定能夠獲勝的消耗戰上。
想到這裡，楊凡將目光看向一旁。
「靈虛子。」
「你的探查情況如何？」
聽到詢問，靈虛子立刻半跪於地，臉上露出幾分愧疚。
「主人，屬下無能。」
「這天使族天生擁有神聖與光明屬性，對我虛靈一族有著天然克制。」
「屬下族人如今最強不過鍊氣境界。」
「只要稍微靠近天使族軍隊，便極容易暴露蹤跡。」
「截至目前，已經損失五萬餘名族人。」
說到這裡，靈虛子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那些虛靈族信徒，都是他一點一滴培養起來的族人。
如今接連折損，說不難受，自然是假話。
與此同時，他心中也生出幾分不安。
終究還是自己的實力太弱了。
如今面對的，不再是規則殘缺的半神神國。
而是真正神明的神國。
這裡天地規則完整，空間堅固無比。
虛靈一族最引以為傲的空間天賦，也受到了極大壓制。
他們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自由穿梭空間、來去無蹤。
探查能力，自然大打折扣。
楊凡聞言，並沒有責怪。
而是略微沉思後，緩緩開口。
「繼續派遣虛靈族進入敵方神國偵察。」
「不過，從現在開始，每一支偵察小隊都配備我神國機械文明生產的報警裝置。」
「另外，偵查範圍不得距離我軍主力超過一百里。」
「一旦發現危險，立刻向大軍方向撤退。」
「如此一來，應當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是！」靈虛子眼中頓時露出一抹感激，「多謝主人體諒！」
這樣的安排，雖然會讓虛靈族的偵查範圍大幅縮小，探查效率也會因此下降不少。
但相應地，族人的生存率卻會大幅提升。
靈虛子心中不禁一陣觸動。
若換作以前那些主人，哪裡會在意他信徒的死活。
在那些神明眼中，他們不過是隨時可以犧牲的消耗品。
可如今的主人，卻願意為了減少他們的傷亡，主動調整整個戰爭部署。
這樣的神明，才真正值得追隨一生。
楊凡沉思片刻，隨後轉頭看向楊大。
「購買大量適合虛靈族修煉的資源。」
「鍊氣境界還是太弱了，儘快幫助靈虛子培養一批築基境界的信徒。」
「是，屬下立刻安排。」楊大沒有絲毫猶豫，立即點頭應下。
楊凡繼續說道：
「另外，李天恆送來的那些神國核心，挑一些個頭最小的交給靈虛子。」
「我要儘快讓她突破神明境界。」
「屬下明白。」